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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聊着,不知道从哪儿跑过来一只黑猫,豆芽一下子就跑过去了。 “豆芽!回来!” 那猫有些害怕,但还是在往这边走,顾随发现它的眼睛是绿色的,一下子来了想养它的念头。 “我想养它,你给我哥打个电话说一声。” 温青崖点点头,“嗯,小心被咬到。” “没事。” 因为在外流浪,所以是很长的一条猫,顾随不喜欢小动物,但这只太吸引人了。 “叫什么呢,我想想......” 温青崖看着他的侧脸,说,“Luna吧。” “Luna?” “我小时候看过一个动漫,里面有只叫露娜的黑猫。”温青崖蹲下来摸了摸它,“额头上还有个月亮呢。” 这猫已经翻肚皮了,顾随看了一眼说,“这是只公猫。” “有什么的,豆芽也是公的。” “Luna...好,就露娜吧。” - 荆复月从A国回来也没怎么休息,这学期他参加了很多社团,本来课就多,这下更没有休息时间了。 阮越寒总是在表白墙上看到他,说他又温柔又体贴,性格开朗,别说发脾气,连黑脸都没有过。 “嗯......他们说的是你吗?” 他承认自己在池楚走之后变得阴郁了点,可是荆复月完全就是变了个人,平时装的跟个小太阳似的,私下里连个表情都没有,皮肤冷白冷白的,血管看的一清二楚,而且他头发还不短,看起来非常的......不像人。 “额...如宝石闪耀般灿烂的笑容。”阮越寒捧读完毕,表情扭曲道,“哇,绝对不是你。” 荆复月吐了口烟漫不经心道,“为什么。” “你脸很臭诶,凶巴巴的,比池楚还吓人。” “整天呲个大牙笑很傻。” 所以他每天回家都要打半小时沙袋。 “我们组有个人天天向我打听你。” 他俩都不住校,荆复月还从来不回消息,阮越寒偶尔会和他一起回家,就成了突破口。 “你说什么了。” “我能说什么呀,就说跟你不是很熟呗,不过他们干嘛都来问我。” “我也不知道。” “哦...真的假的...”阮越寒狐疑地眨眨眼,“明天周六,你们社团活动结束之后你先别走,有人找你表白。” 荆复月没说话,第二天活动也没去,带着阮越寒去吃火锅了。 池楚一天到晚玩消失,还硬气地不接受任何帮助,只好多关照一下他老婆了。 “不太好吧。” “难道我要为他们的一厢情愿负责吗,莫名其妙。” “......毕竟是一番心意。” “我让他们喜欢我的吗?” “好吧好吧,不说了。” 荆复月现在非常没有耐心,私下里干什么都很烦躁,说话就这样,所以气氛还算挺好的,只是后来阮越寒不小心说了周旋久,荆复月手一松,筷子啪嗒掉到了桌上。 “不好意思。”荆复月边拆新筷子边问,“你怎么老说他?你们俩关系很好吗。” 这其实是阮越寒第一次说到周旋久,他们几个应该出了很多事情,连息澜的婚礼都没出席,他不太了解,平时就不敢多说。 “……没有。” “我觉得也是,他不回消息也不说话,成天不理人,谁会愿意一直热脸贴冷屁股。” “……嗯。” “吃饭吧。” “嗯,好的。”阮越寒赶紧给他倒了杯喝的。 本来以为已经没事了,没想到过了一会儿他冷声说,“以后别在我面前说他。” “......嗯。”阮越寒沉重地点了点头,同情道,“放心吧。” 吃完饭荆复月就回季语那里了,这半年水水总是不舒服,他课很满,空闲时间还要装活人,照顾不过来就送回了家里,最近也一直住在这儿。 周五下午补了一节课,快下课的时候柳姨打电话来,说水水从下午就开始一直喘,季语已经把它带去医院了。 荆复月从后门溜走,还没出校门季语的电话就来了,让他直接回家,自己已经带着水水在路上了。 明天是他20岁生日,水水是他7岁生日那天和季语捡到的,一只奶油色的金毛,能捡到这样流浪狗是他们的幸运。 水水站不起来,可怜地缩在季语怀里,在这之前它就因为呕吐有几天没吃东西了。 荆复月过去抱住它,冲身后的柳姨说,“给周旋久打电话。” 她为难道,“打不通,可能在忙。” “继续打!” 水水喘得厉害,却还一直强撑着,荆复月抱着它坐到了院子里的秋千上,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晃。 他回来的路上去买了一块巧克力,快十点了,他就拆开来喂水水吃。 “你这傻狗,这么难受还回来干什么。”荆复月摸着它的头说,“谁让你等我们了。” 水水吃得费劲,然后努力仰头去舔他的脸。 “臭死了,怪不得周旋久不让你舔他。” 荆复月一边喂一边擦脸。 “全是你的口水,恶心死了。” 水水渐渐不动了,荆复月像以前那样用它的耳朵擦眼泪。 “理理我...你别不理我......” “呜……” 这是水水最后的哼唧,荆复月抱着它跪坐到了地上,手机还停留在与周旋久的通话页面上。 永远在通话中的号码,连骂他为什么好意思拉黑自己的资格都没有。 “不要离开我…” - 明天是顾随的生日,他却突然发了高烧,顾渡回来带了个蛋糕,准备零点给他庆生,但他一直睡着,看来只能扔了。 “这猫叫得吵死了,赶出去。” 温青崖赶紧说,“小随要养的,你就由着他吧。” “...真烦,叫什么来着。” “露娜。” “一只公猫,怎么叫这个名字...针都打了吧。” “嗯。” 顾渡嫌弃地用脚轻轻拨开了露娜,这绿眼睛看着真糟心,不过幸好他是个无趣的人,否则肯定不会留“Luna”在身边。 他在床边坐着,顾随不知道是不是做了噩梦,开始说起梦话来,最后还哭了。 “怎么回事?”他拍拍顾随轻声叫他,“小随?醒醒,别怕,哥哥在这儿。” “哥,哥哥……哥哥救我,哥……哥哥我疼……” 温青崖瞪大了眼,只想赶紧捂住顾随的嘴,他在说什么啊。 顾渡明显愣了一下,盯了他一会儿,抬手让助理过来。 “拿一针Black。” “是。” “阿渡——”顾渡瞪他,“年年,别这样,他就是做梦了。” “闭嘴。” 他俯下身轻轻拍了拍顾随的脸,柔声道,“小随?醒醒。” “哥哥,哥哥救我……” “好,哥哥救你。”顾渡不轻不重地扇了他一巴掌,“看着我。” 顾随惊醒,茫然又恐惧地看着他,意识回笼,他缓缓瞪大了眼。 “你……!” “做噩梦了,小随?” 一巴掌过后,他被掐住了脖子。 “去死——!” 顾渡压制他的办法多的是,现在用了最难受的一种,铺天盖地的高等级信息素袭来,压得他浑身都在抖。 “我有点儿佩服你了。”顾渡看了一眼手表说,“生日快乐,周旋久。” 今天是荆复月的生日,周旋久答应过荆复月要一起过的,他们约好了的。 “滚!” “听话一点,行吗?” 周旋久说不出话,厌恶地瞪着他。 “我不喜欢你这个眼神,是想我把你另一只眼睛也戳瞎吗。” 顾渡让人按住他准备注射。 “放开我!!” “别乱动。” 针尖刺入血管,周旋久看着那里,突然放声大笑出来。 “......你疯了?” “是你疯了!哈哈哈哈哈!!沈渡,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想要什么?你做梦!我告诉你,不可能!我永远不会给你你想要的东西,你永远得不到!不可能有那么一天!” 顾渡用力掐住他,“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他边笑边咳血,顾渡几近哀求地质问,“我永远得不到?那荆复月呢?为什么他可以?啊?为什么!!明明我才是你哥哥,我和你拥有同样的父母,我和你共享了同样的姓氏,为什么你的眼里只有那个后来的荆复月!!为什么!!” 周旋久根本不屑于回答他的问题。 “我能想起来一次,就能想起来无数次!哈哈哈哈哈!!沈渡,沈渡啊!!今后你每一天都会活在不知道什么时候失去我的惶恐之中!!你爱上我了,你完蛋了!!” 顾渡难掩愤恨的眼神,最后俯下身想吻他,但周旋久不给他这个机会,侧过脸毫不犹豫地咬下了自己的舌头。 “你?!” 顾渡不敢再继续,赶紧抱着他去医院。 周旋久带着胜利的笑容昏过去,最后看到的东西,是Luna墨绿色的眼睛。 手术做了很久,医生说语言功能不会受到太大损伤,至于别的就说不准了。 顾随醒来后没有多问,还拍了拍顾渡的手,打字谢谢他辛苦陪床。 “疼吗?” 顾随摇了摇头,他有什么很少表达出来,所以后来也一直没人知道,其实他已经没有味觉了。 :你是谁? 顾渡回答,“我是你哥,我叫年年。” 顾随点了点头。
第77章 七十七、月
果真如周旋久所言,顾渡没想到那么大剂量的药下去,他还是能时不时想起来,记忆错乱,精神恍惚,整个人与疯子无异,顾渡有时候觉得他也挺可怜的,但一想到自己从前石沉大海的信件,就又觉得是他活该。 顾随易感期很多,反正也要注射black,干脆真的做实验品好了,顾渡将他关在那间监测室,隔着巨大的透明玻璃,欣赏他痛苦崩溃的样子。 疼就对了,周旋久,这就是你不爱我的下场。 不过人总有学会趋利避害的一天,顾随的情况渐渐稳定下来,顾渡安排着他重新回到了学校,搬到了附近,没有周旋久以前住的地方便利,但那地方有太多荆复月的身影,顾渡不想过去。 他也很佩服荆复月,当时周旋久那样对他,这些年来竟然还愿意一直跑过来,真是情比金坚,每次告诉周旋久他都会哭,顾渡真的被他们感动到了。 “荆复月怎么这么贱,当替身也接受得了?三天两头过来转一圈,恶不恶心。” “你滚......” “我有点怀疑你是不是在装失忆了。” 顾随确实会忘了荆复月,但每次与他遥遥一见,都会重新爱上他,一次,两次,现在,顾渡也数不清自己到底听顾随说过多少次同样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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