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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注意,没事。”他言简意赅地回了,不想被看出什么异常。 谢北戊却还是觉得奇怪,虽说确实没有太多血,但地上晕开的水已经蔓延了一大片,淡淡的红色落在白色大理石地板上,怎么看怎么突兀,怎么会没注意到呢? 谢晚不知道他沉默在想什么,总之没问别的就行,他懒得解释。 把工具一股脑地放在地上,他又检查了一下还有没有问题,然后起身:“行了,修好了。” 想了想,还是又补了一句:“别再弄坏。” “不是我弄坏的。”谢北戊本来还在纠结地上的血,听谢晚这么说,立刻黑着脸辩解了一句。 谢晚不想跟他扯皮这些没用的,总之东西已经修好了,他也累了。 他默默地收拾了厨房的狼藉,回了自己的房间。 谢北戊就在一边尴尬地站着,一副被人欠债的表情。 谢晚洗了手,对着镜子看胳膊上那道伤口。伤并不是很严重,只是流了血看着可怕了些,现在已经结了薄痂。为免感染,谢晚还是认真地清洁了,涂了碘伏。 终于弄完了这些后续工作,谢晚才坐到了椅子上,打开了计算机。 他还惦记着微博的事情,现在闲下来,立刻就想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在此期间,他抽空回了宿舍群问候的消息,没聊几句就说还有点儿事没做,着急再见了。 登上微博,这一两个小时又新增了一些关注,小红点看得人紧张。 谢晚点开艾特区,找到了一个多次被二转的博主,进了这人的主页,竟然还是个有十几万粉丝的画手。想来就是因为她转发了,所以才有这么多人顺藤摸瓜地找过来。 “@懒癌患者基弧:这个小漫画好可爱!猫猫给我亲亲![流口水,jpg][图片]” 转发已经好几千了?谢晚有点震惊,他知道网上很多有名画手名利双收,但没想到这种影响力有一天会波及到自己身上。 博主转发的这条原图谢晚还有印象,是去年的时候他在小区里遇到的两只流浪猫,一对母子,都是三花猫。虽然流浪,但看着精神头挺好,每天在小区里扑蝴蝶,再不然就是逮着人撒娇讨食物,亲人得很,那段时间经常在小区里溜达。 谢晚也是个自愿的大冤种,猫一黏人他就立刻拿出它想要的吃的。那猫也不是个无情无义的,想必是知道长期饭票好过临时的,吃过一次就记住人了,但凡遇见了就喵喵叫地打招呼。谢晚投喂了一段时间,又怕它们去别的地方受苦,联系了救助站把猫送走了。到此,他短暂的有猫生涯就结束了。这期间他画了很多小条漫,一大一小的两只线条猫在他的画里占了巨大的篇幅,最后挑挑拣拣扔在微博上存档。 没想到时隔一年还会被人翻出来,被这么多人看到。 他正翻着自己主页发过的图怀旧,自己的房门却被敲响了。 谢晚没直接说“请进”,而是走过去开了门,就站在门口。 “你有什么事?” 谢北戊空着手站在门外,单看表情,谢晚也看不出来他又想搞什么幺蛾子。 他眼神忽闪了几下,臭着脸别别扭扭地说:“你胳膊好了?” 谢晚诧异地看了他一眼,眼神里还有怀疑。他微微转了下胳膊,扫了一眼已经处理过的伤口,说:“嗯。” 谢北戊心说尴尬死了,有什么可问的,搞得自己是个什么好人一样,反正他跟我又没关系,今天晚上真是神经了。 两人沉默着,谢晚是不知道他想干什么就干等,谢北戊是想东想西不知道还能说什么,就到处乱看,观察谢晚的房间。 他房间因为隔出了一间卫生间,空间并不是很大。书桌正对着门,就像现在,以谢北戊的视力完全能看到他计算机屏幕显示的页面。 微博?谢北戊被吸引了注意,他一眼看到了上面显示的id,就叫普吉岛。 ......不知道?行吧,好奇怪。谢北戊腹诽半天,都快忘了两人还在说话,是谢晚忍不住了,又问他还有什么事,他才回过神来。 “没事,走了。” 有毛病?突然发什么善心,谢晚觉得他莫名其妙,真是搞不懂未成年人每天在想什么。他长舒了口气,关上了门。 这边谢晚继续疑惑,也不知道原画手到底是怎么发现自己的微博的,明明压根没有活人关注他。 大概是关键词搜索吧,他想。谢晚不喜欢微博发图自带的“分享图片”的文案,因此没话说也要随便写点什么,画了猫就写小猫,画了什么事情也如实记录。这么想倒也能说通了。 谢北戊也在翻看他的微博。他没想到谢晚也会画画,虽然大多都是一些简笔漫画,但是偶尔的一两张场景线稿还是能看出来,他确实是会画画的。 但从来没听说过他还有去学过画画啊?谢北戊想,听他爸说,这个谢晚性格阴郁,根本不和别人社交,可能脑子不太好。不过谢晚考上兰安大学后,就没听他这么说过了。他觉得自己爹每天小气样儿很烦,但也觉得说谢晚性格怪挺对的。 学没学过暂且不提,谢晚发过的这些画从来没有上过色。直接看更新时间,最早的也在两年前了,这么多图没有一张是彩色的。谢北戊觉得不能理解,如果他喜欢画画,怎么从来不学上色,就到线稿这一步?何况板绘给简笔画上色太简单了,根本用不了多长时间。想起谢晚之前买的那个奇奇怪怪的劣质摆件,谢北戊想,该不会谢晚对颜色的审美就差到这种地步吧?分不清美丑,所以学不会上色?可参考别人的配色也不至于啊。 只是他更在意的是,就这种简笔儿童画,也能有这么多人关注? 他点开看了一些原博,评论基本上都是今天的。他顺藤摸瓜发现了那个高转的画手博,更觉得无语了。网上这些人都喜欢的什么东西?就算谢晚会画画,也不过入门水平,更何况连色都不上,关注他的人都是想看什么? 想来想去,还是心有不甘,谢北戊自觉一个美术生,难道还比不过谢晚这种半吊子?他以前不怎么玩微博,当下立即开了个新号,把自己的作品发进去,暗暗想着肯定没几天就能小火一把。 —— 早八前十分钟大概是早上校园里人流量最大的时候,谢晚一直起得很早,所以从未见过这种盛况。 他今早明明算好了时间,结果等的那趟车慢了点,到了学校还是有点迟了。 电梯怎么这么多人?一路狂奔到教学楼,谢晚混在等电梯的人群中,喘了几口气。他头一次来得这么晚,看着周围懒散的人群,第一次怀疑自己平时是不是来得太早了。 有人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谢晚回头,发现是林冶。 “你怎么这么晚?”谢晚脱口而出。 林冶被人群挤得靠在他身上:“你不也一样。” ......都忘了自己今天也来迟了。“我从家里过来的,昨天晚上水管漏水,我回去修了,所以才来晚了。” 可能自觉跟林冶已经比较熟络,谢晚下意识就想告诉他自己干了什么,说事情要从头开始讲。 “我一直都这么晚,早上起不来,”林冶先答了上一个问题,又问道,“你还会修水管?” 谢晚点点头:“简单的会修,平时就我自己在家,肯定什么都得会点儿。 “全能谢老师。”林冶毫不吝啬地夸道,周围人挤人,即便小声也能听到。谢晚的尴尬癌又犯了。 会修水管有什么可夸的,他想。 第18章 出发 “就,独居必备技能。”谢晚小声嘀咕了一句,林冶差点没听清他在说什么。 “叮”一声,电梯门开了。谢晚和林冶随着人流被挤进了电梯,人贴着人,谢晚被迫背靠在林冶身前。 轿厢内没有人说话,大家都各自看着手机,或者盯着楼层数准备随时下去。 林冶偏了偏头,正好歪在谢晚耳旁。 他说:“我看到你报名了社团这周的活动?” 周围过于安静,谢晚觉得林冶的声音被无限放大了。他下意识瞟了眼其他人,见没人注意才学着林冶的样子说道:“嗯,我也没什么别的事情,部长说也需要人去,我就报名了。”还有一个原因是,他现在不怎么想回家,跟那个脾气古怪的未成年人共处一室。 “那我们一起走。” 层数到了,林冶也跟谢晚一起下了电梯。原来在同一层上课,谢晚想。 他点点头:“那我们坐一趟车。” 去爬山的路有点远,社团没有要求大家一起坐车去,只是集合一下,再自己过去。 林冶看出谢晚已经走到了教室门口,也跟着停下了脚步:“打车吧,地铁要转好久呢。还有刘轻柯。” 谢晚思索了一下:“好。” 教室里老师正在讲台边上调整PPT,林冶抓了一下他的胳膊:“快到点了,去上课吧。” 看着谢晚进了教室,林冶还没迈开步子,就被一个人从背后扑上来,大大咧咧地搭在他肩膀上。 “你怎么还在这儿,”男生惊奇地说,“刚才看见你比我早上一趟,现在我都上来了,你站这儿干啥呢。” 邓璞期是林冶的另一个舍友,他就在林冶后面出的门,路上没注意到,排队等电梯的时候才看见。他本来想打招呼,但看见林冶在跟一个陌生的男生说话,就没打扰。 “说了个事儿,”林冶抬了下肩,侧侧身躲开邓璞期的胳膊,笑着说,“你重死了,起开点儿。” 邓璞期也不在意,跟着他往教室走:“刚才那是谁啊,没见过。” 林冶:“一个朋友,戏文的。” “哦,叫什么?”邓璞期好奇道。 “谢晚。” “这个名字还有点儿耳熟啊,”邓璞期露出意外的表情,又碎碎念,“在哪儿听过来着......” —— 转眼到了周末,天气预报说这两天温度还好,天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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