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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晚平时出门喜欢乱七八糟的东西都塞满,真到要出远门的时候,反倒带的不怎么多了。毕竟这次是社团活动,他那些纸笔书什么的摸鱼工具就被抛弃在了家里,也就只有一个平板被留在包里,作为唯一的灵感记录工具。 最后在包里塞了一套换洗的衣服,就拉上了拉链。这次的包瘪瘪的,背起来没什么重量,谢晚还怪不习惯的。 他没着急下去,几分钟前林冶发消息,刘轻柯还没收拾好东西,让谢晚直接去宿舍找他们。想到他们宿舍可能还有其他舍友在,谢晚决定过一会儿再下去。 可算着时间,谢晚盯着手机桌面的时钟,又怕他们等太久,没几分钟还是出门了。 来到四层,谢晚看着门牌上的数字,一间一间找过去,停在了415的门前。房门虚掩着,没关严,谢晚歪头想从门缝里看看情况,回过神来懊恼自己这是在做什么,站直了身体,规规矩矩地敲了几下门。 来开门的是林冶,他穿着件白色毛衣,外面松松垮垮地套了一个休闲外套,脚上蹬了双运动鞋,一副准备就绪的样子。但他看起来还有点困,额前的几缕发丝呆呆地翘起,开门的时候还随手抹了把脸。 “谢老师,”林冶说着话,就打了个哈欠,“进来坐会儿吧,刘轻柯磨蹭着呢。” 谢晚不着痕迹地朝里面看了眼,似乎没看见除了蹲在地上的刘轻柯以外的同学,觉得他舍友可能都有事出门了,于是点点头,抬脚朝里走。 “你们,昨晚没睡好?”进了门,看见刘轻柯也是厚厚的黑眼圈,谢晚没忍住问。 “还不是因为邓璞期,非拉着我们打游戏,”刘轻柯的语气里满是怨念,“本来说就打一会儿,结果一会儿没注意都凌晨了。” 谢晚还没来得及问邓璞期是谁,他旁边拉着帘的上铺就突然窜出来一个脑袋,吓了他一跳。 “狗屁!说得好像你多不情愿一样,谁昨天晚上嚎得最大声!” ......这个应该就是邓璞期了。邓璞期可能都还没起床,穿着件T恤,头发乱糟糟的,眼睛都还半眯着,不过听声音倒是中气十足,不像是刚醒的样子。 刘轻柯也被吓了一跳,他站起来,白了邓璞期一眼:“你不也菜得鬼哭狼嚎的!而且你不是说要睡到下午,现在起来干嘛。” “要不是你那么大嗓门,我怎么会被吵醒。” 刘轻柯心想你每天睡得像死猪一样,多大声音都叫不醒,现在嫌吵了,干脆没理他。 邓璞期也不在意,转过头来眯着眼跟谢晚打招呼:“谢晚吧?你好你好,我叫邓璞期,璞玉的璞,学期的期。” “......你好,”谢晚冲他笑了笑,又问,“你认识我?” “是啊,听他......”邓璞期说看向林冶,对视上林冶的眼神,又觉得这话怪怪的,改口道,“......他们说的,而且之前也在论......” “邓璞期,”林冶转了一下椅子,出声打断他,“昨天你借我的耳机,给我放哪儿了?” 邓璞期刚想说在学校论坛上看见他了,算是论坛红人了,被林冶这么一打岔,也就转移了注意力:“啊?我就给你放桌子边儿的抽屉里了,没找到吗?” 林冶随意拉开抽屉看了一眼,漫不经心地说:“在呢,看见了。” 邓璞期拍拍胸口:“吓死我了哥,你这耳机不见了我可要赔不起了,你不是一直都放那儿吗,倒是先看一眼再问我,心都提到嗓子眼儿了。” 林冶笑着说:“忘了,就在宿舍也丢不到哪儿去。”说完,又伸长了腿踢了踢刘轻柯的鞋:“你快点儿,蹲半天酝酿什么呢。” “好了好了,别催了大哥。”刘轻柯一股脑把准备出来的东西扔包里,站起来的时候腿麻了,踉跄了一下,抓着椅背坐下捶了捶腿。他看了一眼鞋边儿,心疼地说:“我这鞋新买的呢,你都给我踢脏了。” “我鞋也是新换的,根本不脏,你别血口喷人,”林冶起身抻平了衣服上的褶皱,一手拎包,“收拾好了就赶紧的,都快迟到了,一点不知道着急。” 说话间,谢晚已经晃到了门边,就靠在门框上看着他们。林冶走过来,伸手揽了他肩膀,带着往外走:“咱们先走,别管他。” “哎哎哎!等等我!”刘轻柯随手抓了个面包塞嘴里,“砰”一声带上门,追了出去。 三个人紧赶慢赶地到了校门口,原本想着铁定来迟了,结果走近一看,到的也就六七个。报名的有十几个人呢,刘轻柯怀疑地拿着手机看时间,转头就拍了林冶一爪子:“早到了十分钟呢!你还一直催我,累死了。” “我又没说几点,是你自己不看时间。”林冶没还手,但嘴上还是回敬了一句。 谢晚听了想笑,反手抓了抓林冶的胳膊。 “怎么了?”隔着衣服,被抓着的触感也十分明显。林冶仿佛感觉到了热量传递过来,他没话找话凑近问了一句。 谢晚摇了摇头:“没事。” 陆陆续续又过来几个人,林冶看着他们拿着的没吃完的零食,突然想起来:“你走之前吃饭了吗?” “早上吃了,还不饿。”谢晚答了,又扯过自己的包打开,拿出一袋牛奶,“你没吃吧,喝点牛奶垫垫肚子,我带了几袋。” 没什么理由拒绝,林冶也就接过来撕开个口子,叼在嘴里:“早上吃的什么饭?” “食堂标配,豆浆烧麦。” “说起来我都不知道多久没喝过豆浆了,早上老起不来,”林冶感慨,“一在学校就阴间作息,我妈要知道,非得开家庭会议批斗我。” “这么严重?”谢晚从来没听说过还有什么家庭会议,他自己的家庭虽没有参考价值,但曾经接触过的家庭也都挺随缘的,家长管孩子也都是想一出是一出的事儿,想起来了就管管,想不起来就随便你怎么长。偶尔有严厉的父母,也都是独裁式的。总之是没见过不吃早饭还要开会讨论的。 林冶也早就习惯别人对自己奇葩的家庭氛围感到惊讶,见怪不怪地解释道:“我妈是医生,生活特健康的那种。我父母虽然不怎么过多干涉我们的事儿,但是在健康这方面绝对是不能有任何异议的,都得听我妈的。否则,她肯定开家庭会议科普养生的重要性。” “那,你这是,叛逆?”谢晚疑惑地说出口,却又觉得十九二十的人了好像早该过了叛逆期,“但是你长期都那么健康,突然这么改,不会不习惯吗?” “刚说的只是理想中的情况,”林冶笑了,“实际的情况是,我跟我姐都只有在家才被迫健康作息。我高中也是住宿,早都跟着夜猫子舍友学成熬夜了,也就放假回家调整一下,一回学校就变夜猫子。一开始被我妈逮到过几回,改几天就又回去了,后来就学会不在家熬夜了。” 谢晚在上大学前没住过校,也没有这种家庭事件的经历,听着觉得新奇:“那你也是够执着的,就非得熬夜。” “由不熬夜入熬夜简单,由熬夜入不熬夜难啊。” ......话糙理不糙,歪理也是理。 谢晚没忍住多说了两句:“不过还是少熬夜,容易生病的。” 说了他怕林冶嫌他烦,不说又憋得慌。他也没别的意思,就是真觉得生病难受,小病躺家里煎熬,大病躺医院更是不方便,普普通通的吃饭喝水上厕所都让人觉得痛苦。 林冶倒是没想他那么多弯弯绕绕的,单纯觉得谢晚是在关心自己:“知道了,我现在也不是特别能熬了,都快熬腻了。” 聊天的时间总是过得飞快,眨眼就到了时间。社长看人到齐了,清点了人数,也就放大家自己去了。 提前叫好的网约车准时到达,他们三个人上了车,前往爬山的地点。 这也是谢晚第一次和朋友一起出游。 第19章 暧昧 兰雾山是兰安市的著名景点,因常年云雾缭绕而得名。而事实上其中真正云雾缭绕的山峰并不对外开放,只有几座不高不低的小山峰允许游客进入。此时正值旅游淡季,来这里游玩的更是少数,基本上也只有本市人想体验露营才周末过来。 谢晚作为地道本地人,也来过几次兰雾山。不过他总觉得兰雾山是空有其名,宽阔平坦的山路能容得下车辆通行。绿树倒是看着心情愉悦,不过太高大不亲人。除了小山头,其他地方看过去,都是悬崖峭壁,空灵又可怖。再者说,兰雾山离他家很远,谢晚倒觉得还不如离家更近的那个小山丘更惹人喜爱。 这次的社团出行的目的并不只是玩乐,还有为摄影部同学布置的拍摄任务。任务的要求是在这一天的时间内拍摄一组风格统一主题一致的人像照片,一组5张。任务量不大,但对于刚刚接触人像摄影的同学来说也是一次挑战。而社团并没有专门设立模特部,因此拍摄的对象也是自由选择,说白了就是互帮互助。好在大家都是玩儿摄影的,对此早已习惯,也能更好地理解拍摄者的要求,这一点上没什么难度。 学长学姐们简要地讲了一些注意事项和拍摄要点,做了示范,就放大家自由爬山去找拍摄地点了。 李拓嘱咐道:“大家记住晚上七点到云雾民宿前集合,给大家安排住处。期间有任何事情都在这次活动的微信群联系,一定要注意安全。” “社长是不是把我们当小学生啊,”刘轻柯边走边说,“这么大人了哪还需要一直提醒集合时间,又不傻,群里不都发好几遍了吗。” 林冶瞥了他一眼:“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神经大条,什么都不管。” “傻人有傻福啊。”刘轻柯满嘴跑火车,林冶被噎了一下,懒得接话了。他看了看通往山顶的路,问:“一进来就是岔路口,我们走哪边?刚才也没告诉我们。” “两边目的地都是一样的,”谢晚主动解释,“只是中间走的路不一样,最后都能到山顶。” “条条大路通山顶啊,”刘轻柯没着急走,“谢老师,你来过?你觉得哪边的景更好看更适合拍照啊。” 谢晚上次来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只能凭借模糊的记忆回想:“很久以前来过。左边都是这种铺好的水泥路,上去要快一点。右边半路上有几个小亭子,进去走的是小道。不过左边能看到兰雾山其他山峰间的雾气,右边就看不到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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