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陈时煦说:“本来就该提前征求你的同意的。” 祝颂安插在口袋里的手指松了又紧:“其实不用……” 温热的掌心突然覆在祝颂安的额头,陈时煦附身与他平视,琥珀色瞳孔里倒映出祝颂安的声音,打断了他的话,“颂安,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不需要为了任何人做出让步。” “还有,颂安,”陈时煦笑着轻声道:“你能这么坦白地和我说这些,我很开心。” 祝颂安感觉心脏突然跳错了节拍,随即泛起浓浓暖意。 陈时煦本就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 “陈时煦,”祝颂安抬起头,声音闷在围巾里,“我也有个秘密,你愿意听吗?” 陈时煦抬手的动作顿了顿,他低下头,看着祝颂安一双湿漉漉的眼睛,像是蒙了一层薄雾的湖面。 “当然。”陈时煦的声音有些不自觉的地颤抖。 祝颂安看见陈时煦睫毛处,落了几片未化的雪花。“其实……在每次易感期,我都会做同样的梦。”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几乎要被海风淹没,“梦里,你一直陪着我。你的信息素味道让我很舒服。” 陈时煦感觉心跳漏了一拍,眼神却示意祝颂安继续说。 “还有……”祝颂安的手指绞着围巾边缘,“你的成人礼,我很介意邀请函是柏康替我要来了,而不是你亲手给我的。” 祝颂安继续说:“你的生日礼物我准备很久,可我又怕你不喜欢……” “颂安……”陈时煦打断他,想要解释些什么,但祝颂安却抬手捂住他的嘴,“先让我说,我怕一会儿我就不敢说了。” 陈时煦点头。 祝颂安说:“我受伤那天,我很难过,我脑海里第一个出现的人就是你,我总觉得你会保护我。” 一个alpha说出希求别人保护自己的话,仍谁听了都会觉得可笑。 一个占尽所有造物主偏袒的物种,竟然还需要保护。 但陈时煦听到祝颂安这样说,只觉得心疼,他紧紧握住祝颂安的手,认真地倾听着他的每一句话。 “那天晚上,其实我很清醒,我看到你腺体上我的牙印,像是盖了我的章,”祝颂安似乎觉得不好意思,轻声笑了笑,“我那个时候就想,我就只糊涂那一晚,只占有你那一晚。” “可是,你后来对我表白,我下意识想要退缩,因为你很好,我觉得你配得上更好的人,而不是我。” 祝颂安的眼角滑下泪珠,他的声音也带着浓浓的鼻音,说:“可是,有时候,我也会觉得自己很好。” 从小到大,所以的考试,他没有出过前三名。 新生营的训练,那群比他高大魁梧的alpha也都被他打败。 他在爆破方面的天赋无人能比。 更何况在射击方面,他也丝毫不比陈时煦差。 祝颂安抬头看着祝颂安,“所以,陈时煦,你可不可以多爱爱我?” “颂安。”陈时煦轻声唤道,指尖微微发颤,但还是强忍着伸手拉下对方的围巾。 少年泛红的脸颊上还沾着未干的泪痕,像清晨沾着露珠的玫瑰花瓣。 “我想,哪怕我说一千次一万次我爱你,”陈时煦红着眼,嘴角却扬起一个温柔的弧度,说:“你或许仍然会觉得忐忑,会犹豫,会害怕,所以我一直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 “等一个不会让你觉得唐突的时刻。可是后来我发现,关于你的事情,我总是准备不好。” “在你受伤的那几天,”陈时煦的声音也在发颤,“你总是一副很难过的样子,我不想你难过,我想让你知道,在无人知晓的地方,我很喜欢你,我很爱你。” “我知道那个时候说那些很突然,但我总是害怕,如果我那个时候不说,我就会永远失去你。” 陈时煦深吸一口气,抬起眼睛直视祝颂安:“给我一个以后多爱爱你的机会,好不好?” 祝颂安点头,已是泣不成声。 陈时煦凑近,轻轻舔舐他的眼泪,像捧着宝贝一样双手拖着祝颂安的脸,笑着说:“谢谢你,颂安。” 谢谢你,给我爱你的机会。 雪越发大起来,落在两个人的发梢,肩上。 陈时煦抵着祝颂安额头,笑着问:“颂安,我们这算不算白头?” 祝颂安想起自己飞快流逝的生命,没有说话,只是凑近,亲了亲陈时煦的嘴角。 陈时煦以为是他不好意思,伸手揽住了祝颂安的腰,加深了这个吻。 雪天接吻其实并不是一个明智的决定,陈时煦想。 在酒店房间门口,他摸了摸祝颂安的衣服,才发觉衣服早已湿透,他有些懊悔,但祝颂安却看穿了他的想法,摇着头说:“其实不是很冷。” 陈时煦像无理取闹的孩子,拧了拧祝颂安的衣角,落下一滴水来,立马大呼小叫:“都湿了,还不冷!” 他往前推着祝颂安,“快进去,你快去把衣服换了,要不然着凉要感冒了。” 祝颂安刷了房卡进去,走了两步没听见身后的脚步声,他回头,看着站在门口的陈时煦,问:“你不进来吗?” “开了两间房。”陈时煦晃了晃手里的房卡,随即故作可惜地眨眨眼。 但眉眼抛给瞎子看,祝颂安却点点头,说着“晚安”伸手就要来关门。 “颂安,”陈时煦叹了一口气,问:“只有晚安吗?” 祝颂安握着门把手,站定。“我以为我们会是一个房间,像在宿舍那样,”他解释道,“所以我没有准备睡前要说的话。” 陈时煦“噗嗤”一声笑了起来,祝颂安板着脸,一副严肃认真模样。 刚才的回答显然是他认真思考过的。 陈时煦向前倾了倾身子,上半身挤进门缝,两个人的脸相距两指远。 祝颂安能感觉到陈时煦温热的呼吸悉数洒在自己脸上,他不免有些脸红,不好意思地后退了一步。 陈时煦却得寸进尺,又凑近了些,“可以亲亲你吗?”低沉的声音像在蛊惑人心。 祝颂安觉得自己的大脑宕机了,在那一瞬他的大脑一片空白,他乖巧地听着陈时煦的话,把嘴巴凑过去,在陈时煦的脸颊上亲了亲。 下一秒,冷檀香在空气中爆发。 陈时煦没想到会是这样一个纯情的吻。 他用力推了推门,不等祝颂安反应,就整个身子都挤进了房间,随后关上了门。 陈时煦俯身将祝颂安抵在玄关处,两个人的身型差让他做起这件事来很容易。 祝颂安红着脸神游,似乎还没反应过来现在的局势。 陈时煦低头,轻而易举地吻住祝颂安的唇。 alpha的暴烈在这一刻展现地淋漓尽致,他用力地吸吮,指尖用力地想要将祝颂安压进自己的身体里。 可祝颂安也是个alpha。 纵使他在感情上再迟钝,在陈时煦吻上他的唇的那一刻,他体内的占有欲也开始叫嚣。 “颂安……”陈时煦仍咬着祝颂安的下唇,“你嘴巴好软。” 祝颂安搭在他腰间的手紧了紧,蓦地睁开眼睛,直视着陈时煦的眸子。 空气里,桃子酒的味道也随之而来。 两股信息素在空气里交缠,越发浓郁。 在两个人都清醒的时候,互为alpha的两个人,本能地还是会抗拒对方的信息素。 陈时煦用力闭了闭眼,侧身退后,“去洗澡吧。” 祝颂安点头,向浴室方向走了两步又回头,红着脸问:“行李呢?” “什么?”他的声音很小,陈时煦听得不清楚,他歪头凑近脑袋,“你说什么,颂安?” “内裤。”祝颂安皱巴着脸,不好意思地蚊子叫。 陈时煦忍着笑,“我去给你拿,给我留个门。” 进了浴室,祝颂安不敢回想今天晚上发生的事情,荒唐又美好。 期间陈时煦敲门,“颂安,衣服我给你放门口的把手上了。” 祝颂安点头,又想起陈时煦看不到自己点头,大声说:“好!” 陈时煦回房间立马冲了个澡,他洗得很快,怕祝颂安在自己前面洗完。 不过还好,祝颂安很讲究,在洗澡这方面更不马虎。 陈时煦叫了服务,拿了两个人的湿衣服去洗。 他在房间来回踱步,开始盘算如何在祝颂安的房间内争个自己的一亩三分地。 不过祝颂安显得在这些事情上很坦然,他洗完澡看见摊在地上的行李箱,又看了看站在窗边吹风的陈时煦,擦着头发问:“陈时煦,你不去你房间睡了吗?” 不等陈时煦回答自己想了很久才决定说“下雪了,房间好冷”的借口,祝颂安却自问自答:“床很大,可以一起睡。” 不过,他擦头发时不小心露出的耳尖,又暴露了此刻祝颂安的害羞。 陈时煦没打算揭露他。 这是又一个祝颂安可爱的证据。 ---- [撒花]
第 20 章
厚重的窗帘将外界的光源彻底隔绝,房间里兀地响起了刺耳的手机铃声。 祝颂安和陈时煦几乎是同时睁开了双眼,陈时煦伸手摸索着床头柜上的手机,看清来电显示后,瞬间清醒了许多。 他轻轻拍了拍怀里祝颂安的头,示意他再睡会儿,但祝颂安只是无意识地蹭了蹭陈时煦地脖颈,翻身下床,径直走进了浴室。 “妈。”陈时煦接通电话,两指捏着眉心掐了掐 。 “还没起来吗?”时今禾敏锐地察觉到了儿子语调里带着初醒时的慵懒。 “刚醒。”陈时煦简短地回答。 “哦,”时今禾顿了顿,“今天下午还回家吗?你爸爸凌晨回来了。”话里话外带着开心。 陈时煦过年不回家是得到了时今禾许可的。 当时陈纪淮忙于政务,在外地出差,本就不能团圆。再少一个人也无所谓,时今禾便默许了他的安排。 但现在,陈纪淮难得抽空回家,时今禾思忖片刻,觉得一家人还是应该团聚一下。 两个人的车票就订在中午,回家的时间完全充足,陈时煦沉默片刻,低声回应:“我会回去的。” 挂断电话后,陈时煦抬眼望向浴室的方向。新生营的假期还没有结束,到时候只有祝颂安一个人回去,怕是会有些孤单。 “打完了?”祝颂安拿着面纸擦脸,发梢还带着些水珠,从浴室走了出来。 “嗯。”陈时煦起身,踩着拖鞋走近,伸手揽住祝颂安的腰,低头凑近都能闻见他身上一股清新的薄荷味儿。 他想要亲亲祝颂安,却不想却被他抬手捂住嘴巴,祝颂安红着脸,另一手抵在陈时煦胸前,说:“你还没刷牙呢。” 陈时煦眉眼弯弯,眸中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他嘴唇微撅,在祝颂安捂住自己嘴巴的手心上落下一个温热的吻。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36 首页 上一页 17 18 19 20 21 22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