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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颂安依旧蜷缩在床上,呼吸却变得急促而不稳,脸颊泛着不自然的潮红,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脖颈处的腺体处信息素的味道最是浓郁。 他的手指紧紧攥着被角,指节因用力而发白,整个人看起来像是陷入了某种不安的梦境。 祝颂安的易感期真的提前了。 陈时煦的心猛地一沉,伸手轻轻拍了拍祝颂安的脸颊,声音里带着一丝焦急:“颂安,醒醒!” 祝颂安的眉头皱得更紧,嘴唇微微颤动,似乎想要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陈时煦的手指触到他的皮肤,感受到一阵滚烫的温度,他迅速起身,从床头柜上拿起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想要拨通医务室的电话。 祝颂安的手指突然抓住了他的手腕,力道不大,却让陈时煦的动作瞬间停滞。 他低下头,看到祝颂安的眼睛微微睁开,眼神有些涣散,却依旧努力聚焦在他的脸上。 “没事的,”祝颂安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带着一丝虚弱和固执,“我没事……” 陈时煦的眉头紧紧皱起,语气里带着丝慌乱,“你都这样了,还没事吗!” 祝颂安的手指微微颤抖,却依旧没有松开他的手腕。他的呼吸急促,胸口起伏不定,声音低得几乎像是呢喃:“真的。” 陈时煦的心像是被什么狠狠揪了一下,他看着祝颂安虚弱却固执的样子,终于妥协了。 他叹了口气,轻轻掰开祝颂安的手指,转身去拿了一条湿毛巾,敷在他的额头上。 又从柜子里拿出抑制剂,“把药吃了再睡。” 祝颂安微眯着眼摇头,吃力且缓慢地靠近陈时煦,抬起胳膊虚虚搂住他,脑袋紧贴着陈时煦的腺体。 “我想抱抱你。” 陈时煦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他轻轻扶着祝颂安的肩膀,让他慢慢躺回床上。自己顺势躺在了祝颂安的身侧,任由他乱七八糟地抱着自己,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祝颂安的额头抵在陈时煦的腺体,滚烫的温度透过薄薄的阻隔贴传递过来,让陈时煦的心不由得揪紧。 陈时煦抬起手,轻轻抚了抚祝颂安的后背,试图让他放松下来。 “睡吧,”陈时煦的声音低缓而温柔,带着一丝安抚的意味,“我就在这儿,我不走。” 祝颂安睡得并不好,那些他恐惧的画面逐渐变得清晰。 梦里,一个面容稚嫩的小男孩正吃力地奔跑着,脚步踉跄,仿佛身后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在追赶他。 祝颂安知道,那是小时候的自己。 小男孩突然被什么绊倒,重重摔在地上,膝盖磕破了皮,渗出鲜红的血。 他还没来得及爬起来,昏暗的走廊尽头便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 一个男人从阴影中走了出来,面容冷峻,眉眼间与小男孩有七八分相似。 小男孩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眼泪夺眶而出,声音颤抖着乞求:“爸爸,不要……” 男人却无动于衷,眼神冰冷得像是在看一件毫无生命的物件。 他大步走到小男孩面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将他整个人提了起来。 衣领勒紧了小男孩的脖子,窒息感让他下意识地挣扎,小手胡乱地抓挠着男人的手臂,可那点力气对男人来说微不足道。 男人似乎觉得这样提着有些吃力,突然松手,将小男孩重重摔在地上。 男孩的头磕到地面,发出一声闷响,额头上顿时渗出了血。他瘫软在地上,一动不动,像是失去了意识。 男人冷漠地看了他一眼,拽起他的一条腿,像拖着一袋垃圾一样,将他拖进了黑暗的走廊深处。 画面一转,一个狭小的玻璃皿中,小男孩蜷缩在角落里,脸上满是泪痕,眼睛肿得几乎睁不开。 他透过玻璃,怯生生地看着外面的人,嘴唇颤抖着,犹豫地喊了一声:“爸爸……” 男人的眼神里没有一丝温情,只有厌恶与疯狂。他冷冷地注视着玻璃皿中的小男孩,仿佛在看一个失败的实验品。 祝颂安站在梦境之外,看着这一切,心里涌起一阵强烈的恐惧和无力感。 他想要冲过去,救下那个无助的小男孩,可他的身体却像被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下一秒,小男孩被强行固定在冰冷的手术台上,四肢被金属扣紧紧锁住。 男人站在手术台旁,手里握着一把锋利的手术刀,眼神冷漠得令人心寒。 没有任何麻醉,手术刀毫不留情地刺入小男孩的腺体。剧烈的疼痛让小男孩瞬间失声,张着嘴,却发不出一点声音。他的身体剧烈颤抖,眼睛翻白,几乎要昏死过去。 那种撕心裂肺的疼痛仿佛透过记忆,传递到了祝颂安的身上。 他猛地抬手捂住自己的腺体,呼吸变得急促而沉重,额头上渗出冷汗,仿佛那把手术刀正刺入他的身体。 最后,小男孩的腺体还流着血,就被男人粗暴地丢回了玻璃皿中。 时间似乎过了很久,实验室里的尖叫声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 黑暗的实验室里,小男孩蜷缩在角落,眼神空洞,无神地注视着前方,仿佛已经失去了所有的希望和生气。 祝颂安从梦中惊醒,猛地坐起身,呼吸急促,额头上满是冷汗。他的手依旧紧紧捂着腺体,仿佛那里还残留着梦中的剧痛。 “颂安!”陈时煦的声音从一旁传来。 祝颂安缓慢地转头,耳边的声音断断续续。 “没事了,没事了……”陈时煦抱着他,“没事了,我在这儿呢。” 祝颂安有些回神,突然就毫无征兆地哭了起来。 陈时煦慌乱地手忙脚乱,他指尖擦擦祝颂安的眼泪,又因为祝颂安哭得太过难过,上气不接下气,他又抬手轻轻拍着他的脊背。 祝颂安想起来了被自己遗忘的那部分记忆。 想起来后,他没有激动,没有惊喜,只觉得难过。 原来他是那样可怜。 萦绕他的梦魇,是他儿时的真实生活。 祝颂安哭得很伤心,他似乎要流尽自己所有的眼泪,想将那些委屈悉数哭出。 哭完后,祝颂安的眼睛和鼻尖都泛着红晕,唇上还带着些许湿润的光泽,整个人看起来多了几分生气。 “小可怜儿,梦到什么了?”陈时煦轻声问道,一边拿起热毛巾,轻轻敷在他的眼睛上。 祝颂安这才觉得不好意思,脸上浮现出一丝羞赧,轻轻摇了摇头。 “你不去训练吗?” “等会儿去,”陈时煦把杯子递给祝颂安,“先喝点水。” 祝颂安轻抿了一口水,总觉得空气中似乎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桃子酒香。 他微微皱眉,迟疑片刻,侧头看向陈时煦,低声问道:“你……能闻到吗?” “闻到什么?”陈时煦抬眼,目光淡淡地落在他身上。 “桃子酒的味道。” 陈时煦的眼神微微一沉,唇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 他缓缓俯身,歪着头凑近祝颂安,呼吸几乎拂过他的耳畔,声音低沉而缓慢:“房间里到处都是,我怎么会闻不到呢,颂安。” 最后两个字被他刻意拉长,带着几分暧昧的意味。陈时煦的目光紧紧锁住祝颂安,眼底仿佛藏着某种难以言说的情绪。 祝颂安只觉得耳根一热,脸颊顿时觉得发烫,他抬手捂住腺体,害羞的同时也觉得不可思议。 他的信息素竟然是这样的味道。 ---- 陈时煦:安安怎么老睡我的床[捂脸偷看] 我觉得我这几天写得有问题,我感觉自己太过于注重刻画每个人的神情,就显得很奇怪,感觉没有剧情了,明明我想写剧情的,准备要改了[可怜]
第 18 章
不知道祝颂安是因为突然能闻到自己的信息素而欣喜,还是因为那几天的休息得到了暂时的恢复,他的胃口很好,原本有些凹陷的脸颊渐渐丰润起来。 这天,结束爆破练习后,他便径直去了靶场,站在一旁看着陈时煦打靶。 祝颂安看得手痒,等陈时煦一起身,他立刻卧倒,眼睛紧紧盯着远处的靶心,手指稳稳扣在扳机上。 “祝颂安,爆破队里那么多人,要不你来我们狙击队吧,我们这儿人太少了。”叶烬看着远处被一枪打中的靶心,忍不住说道。 “不来,”祝颂安再次上膛,“叶教官,改成活靶吧。” 叶烬按了按手里的遥控器,活靶开始移动。 他仍不死心,继续追问:“你在射击方面这么有天赋,而且我们狙击队人手紧缺,你为什么不来?” 祝颂安没有回答,只是接连扣动扳机,几发子弹精准地击中了移动的活靶,靶子应声倒地。 陈时煦站在一旁,目光始终落在祝颂安身上,淡淡地说道:“爆破队不会放人的。” 叶烬撇了撇嘴,一脸遗憾,却也只能作罢。 陈时煦看时间差不多,出声提醒:“颂安,去吃饭了。” 祝颂安微微颔首,将枪轻轻放在一旁,随即利落地站起身,说:“走吧。” 一路上两个人并肩走着,也没再说什么。 最初的那几天,祝颂安还会想起陈时煦给他表白的事情,但当事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让祝颂安又觉得自己也不应该太过在意。 更何况,他和陈时煦都是alpha,本就没有在一起的道理。 所以哪怕祝颂安觉得陈时煦很好,他也会立马想到:每个和陈时煦相处过的人,都会觉得陈时煦好。 祝颂安只是这些人的其中之一。 最近祝颂安的饭菜都是陈时煦帮他挑选,不再只是固定的那几样。 陈时煦似乎也很乐忠于做这件事,祝颂安的餐盘里总有五花八门的餐点,看着好不诱人。 不过唯一不变的,就是饭后的香蕉。 陈时煦有时也会陪祝颂安吃一根。 “颂安,过年那两天假你回家吗?”陈时煦等祝颂安咽下最后一口香蕉,随口问道。 祝颂安说:“不回。” 前几天,方梅和祝融峰发了信息,说科研院有很多事情要做,过年这段时间实在抽不开身,让祝颂安自己决定回家还是留在新生营。 祝颂安选择了后者。 倒也不是他不想回家,而是方梅提到家里的宠物已经被祝融峰的父母接走,祝颂安回去也没什么可做的。 陈时煦闻言,眼睛微微一亮,问:“想出去玩吗?” 祝颂安没有立即回答,他没有去过别的地方,方梅和祝融峰都很忙,没人带他出去。 在此之前,他自己也没有出去玩的想法。 过了好半晌,祝颂安才缓缓开口:“想去海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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