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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仿佛超越了传统人类的范畴,展现出前所未有的潜能。 可是,科研院很快发现了一个致命的问题:这些孩子的新陈代谢速度远超常人,身体始终处于高速运转的状态。 这种超常的代谢速度导致他们的腺体迅速衰老,最终将不可避免地走向死亡。 当第七个孩子死去时,方梅在实验室呕出了胆汁。 人类基因的难题并不容易破解。 “疼吗?”方梅第一次给0452做检查时这样问。她的手指很凉,戴着乳胶手套的触感让0452想起了他的好朋友7523的尸体。 0452没有回答。 他的睫毛上挂着细小的水珠,看起来似乎很难过。 方梅的镊子刚触到他突变的第二肋骨,0452忽然咬住了她的防护手套。 方梅疼得下意识想收回手,但0452的眼泪突然落下。 “没事了……”方梅忍着手指上的疼痛,安抚着0452。 “你会活下去,”她在他耳边轻声说,“我保证。” 0452松了口。 方梅通过0452的基因序列得知,0452原本是一个Omega。 他的面容面容本该清秀可爱。可在第三次分化时,他分化成了Alpha。 这一转变让他的身体在成长过程中逐渐展现出Alpha的特征,骨骼变得更加结实,肌肉线条愈发分明。 他的脸上也带着古怪。 当大家看向0452时,那双眼睛时而流露出alpha的锐利,时而又闪烁着omega的敏感,仿佛两种截然不同的特质在他体内不断拉扯,形成了一种独特的矛盾感。 这让方梅和团队里的每个人都很喜欢他。 祝融峰总爱在深夜来实验室。他会带来一些外面世界的糖果,包装纸上印着0452看不懂的文字。 “平安,”他这样叫他,“你要平安长大。” 但随着一个又一个的孩子死去,科研院的气氛也变得沉重。 方梅焦虑地在记事本上潦草地画下一个又一个基因图谱,翻开第二页时,记事本的边缘却挤满了歪扭的“平安”。 方梅皱巴巴的心突然被人整理平整了。 深夜的观察窗前,方梅缓缓走过去,站立在祝融峰身旁。 祝融峰看着0452蜷缩在拘束衣里背诵元素周期表,忽然说:“该给他起个正式的名字。” “好。” 这时,最初部队带了的十三具“活体”,仅剩0452和2368。 Alpha的信息素过于强烈,甚至能影响周围细胞的稳定性,这使得他们难以与同类在同体内共存。 在最后的尝试中,只有方梅可以做到。 科研院的其他人都红了眼,既不想方梅冒险,也不想那两个无辜地孩子死去。 “没事的。”方梅又说,像当初安抚0452一样安抚着其他人。 方梅打算以自身细胞为养料,供2368和0452维持腺体生长。 脊椎穿刺针扎入方梅第三腰椎时,无菌舱里2368的腺体突然爆发紫罗兰信息素。监测仪发出尖锐警报,他的生命体征在瞬间就消失了。 现场一片混乱,祝融峰在手术室外乞求,“不要放弃平安!” 方梅点点头,强硬地坚持手术继续。 一旁的科研人员立即关闭了2368一侧的接口,来使方梅的血顺着导管可以完全流进0452的无菌仓,最后流进0452的腺体。 方梅的脊椎干细胞移植手术持续了整整十二个小时,最终手术很成功! 并且在方梅脊椎干细胞的帮助下,0452的新陈代谢速度慢慢接近于常人,最后变得与常人无异。 方梅和祝融峰顺理成章地领养了他,给他重新取名为“祝颂安”。 方梅和祝融峰有意让他忘记过去的事情,带祝颂安去看心理医生,他们编造了很多莫须有的事情作为祝颂安的童年过往,一遍又一遍地讲给祝颂安听。 最后,祝颂安信服了他们所编造的故事,认为自己的人生就该那样。 至此,祝颂安得到了彻底的新生。 方梅的话语刚落,泪水已如断线的珍珠般滑落。 她哽咽着,试图再次解释,想要告诉祝颂安,自从他第一次呼唤她“妈妈”的那一刻起,她就从未怀疑过他们之间的血缘纽带。 祝颂安的身体里流淌着她的细胞,是她赋予了他生命。 在她心中,祝颂安就是她的亲生骨肉,她就是他的母亲。 然而,祝颂安却先一步行动,尽管身体承受着剧烈的疼痛,大脑也因真相的冲击而混乱不堪,他仍旧紧紧抱住了方梅,声音颤抖却坚定:“妈,谢谢你!” 方梅的哭声在这一刻爆发,仿佛长久以来的压力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祝颂安轻声问道:“爸呢?” 方梅拭去眼角的泪珠,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你爸……他去处理基因改造实验的相关事情了,他担心我可能会因此受到牵连。” 这一次,方梅没有再隐瞒,将一切如实告诉了祝颂安。 “那我的基因检测报告……” “颂安……”方梅出声打断,“手术或许没有成功。” 祝颂安瞬间明了,他克制着自己的情绪,慢慢问:“我还能活多久?” 方梅却不再说话,只是流着泪,看着祝颂安。 祝颂安很聪明,聪明到他突然就想到了自己的易感期,想到了自己发烫发疼的腺体,以及最近他开始慢慢能闻到陈时煦的信息素味道。 他的生命没有多久了。祝颂安突然就明白了所有。 祝颂安忘记自己是怎样和方梅告别,怎样回到了新生营的宿舍。 等他再次回神时,陈时煦正单膝跪在自己面前,一脸担忧地喊着“颂安”。 “你在求婚吗?”祝颂安开了一个不合时宜的玩笑。 陈时煦皱了皱眉,又喊:“颂安。” “嗯。” “能跟我说说吗?” 祝颂安摇摇头,他不想告诉陈时煦自己其实是个omega,虽然这个真相他自己在早上才知道。 他不想告诉陈时煦自己可怜的过往,那些黑暗的,他自己都不曾知道的过往。 祝颂安想起自己那些光鲜亮丽的骄傲模样,只觉得虚假。 他突然有些害怕,他似乎活在了一个充满欺骗的世界。 “你是假的吗?你在骗我吗?”祝颂安看着陈时煦,语气平静地问。 陈时煦忽然间感受到了祝颂安内心深处的绝望,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痛楚。 他轻轻摇头,将祝颂安的手虚虚握住,贴在自己的唇边,声音低沉而真挚:“我是真实的,我没有欺骗你,颂安。” 他继续说:“颂安,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好不好?” “知晓秘密的人是最亲密的人。我们之间不会有虚假,也不会有欺骗。” 祝颂安问:“什么秘密?” “我喜欢你,我爱你……”陈时煦说,“我现在说,不是要你接受我,而是我就在这里,也会一直在。” 祝颂安的眼睛眨了眨,又摇摇头,低下头说:“我不要你在。” 他的生命没有多久了。 但陈时煦显然料到了祝颂安会拒绝自己,他不恼,也不气,声音轻柔地说:“没关系,你只需要帮我保密。” ---- 陈时煦:心疼安安宝宝[可怜] 卡文了,每章的大纲列好了,但是发现怎么写都有些奇怪[化了]
第 16 章
白柏康并不在加训的名单上,宿舍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陈时煦没再贴阻隔贴,冷檀气息裹着温热体温悄然漫开。alpha的信息素本该极具攻击性,此刻却像融化的春溪,一寸寸漫过祝颂安的身体。 一月初,室内恒温系统维持在26度,很舒服的温度。 陈时煦刚冲过澡的发梢还坠着水珠,随着他俯身的动作,一滴水珠正巧落在祝颂安缠着纱布的腕间。 祝颂安触电般蜷起手指,下一秒,陈时煦却握住他的手,拿着浸了热水的毛巾,轻轻地擦了擦他露在纱布外的指尖。 “别……”祝颂安往回缩了缩手,可随着陈时煦的信息素越发浓烈。他拒绝的话卡在喉间,变成细弱的气音。 陈时煦的指节擦过他手腕时,那片苍白皮肤瞬间洇出薄红,像是雪地里忽然绽了朵山茶。 alpha的喉结在暖光里滚动两下。他半跪在床沿,用毛巾裹住对方泛凉的指尖慢慢揉搓,掌心的温度透过棉质纤维渗进皮肤。 “不擦的话,手上全是病菌。你想晚上和病菌一起睡觉吗?”尾音带着温软笑意,目光却紧锁着祝颂安颤动的睫毛。 祝颂安没再拒绝,一言不发。 沾了水汽的毛巾游移到下颌时,始终沉默的人突然开口:“脏了。” 陈时煦动作顿住,带着笑意的唇故意抿出困惑的弧度:“嗯?” “这是……擦手的。”祝颂安盯着对方锁骨处未擦干的水痕,潮湿水汽正顺着陈时煦松垮的领口往他鼻尖钻。 陈时煦忽然倾身逼近,带着薄荷沐浴露味道的呼吸拂过他发烫的耳垂:“那安安告诉我,擦脸的该用哪条?” 祝颂安突然想要抓住些什么,陈时煦还抓着他的手,他下意识地回握陈时煦,抬眼撞进那片蓄着星火的眸子。 陈时煦保持着暧昧的距离,潮湿的毛巾悬在两人之间,将落未落的水珠映着床头灯,像某种摇摇欲坠的克制。 “逗你的,”陈时煦适时地退开,“我去换毛巾。” 休息了两天,祝颂安手上的伤口已经结了一层薄薄的痂,腿上和脚底的伤也愈合得差不多了,他轻轻撕下纱布,皮肤上还残留着些许药膏的痕迹。 他拿着浸了热水的毛巾,学着陈时煦的样子擦了擦腿,很痒,但不怎么疼。 第三天,祝颂安归队。 祝颂安在休息的两天内想了很多,他理解方梅和祝融峰的苦衷,又觉得自己总是一副怨天怨地的模样过于讨厌。 他是谁似乎对于他现在来说并不重要了,只需要他自己知道,他是个alpha,他是祝颂安。 何况,相比于那些死去的人,祝颂安已经足够幸运了。 作为爆破手,祝颂安的天赋显而易见。 他提前结束了训练,跟着陈时煦去了靶场。陈时煦和叶烬的关系看起来不错,休息间隙,祝颂安走到陈时煦身边,低声问:“我以为你们关系不好。” 陈时煦想起之前逗他的事,嘴角一扬,故意道:“是不好。” 祝颂安瞥了他一眼,显然不信。 “真的不好,我和他之间,不过是人情世故。”陈时煦语气轻描淡写,却带着几分调侃。 叶烬刚走近,就听见这话,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转身就走。 “我和你的关系才叫好。”陈时煦转头看向祝颂安,语气忽然认真了几分。 祝颂安总觉得陈时煦变了,不再像从前那样冷峻,反而多了几分嬉皮笑脸的味道,像极了白柏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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