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碗汤见底,陈时煦用纸巾轻轻擦去祝颂安嘴角的汤渍,低声哄道:“你先躺下等我,我去洗个手。” 祝颂安顺从地躺下,目光依旧空洞,却安静地等待着。或许是真的太累了,没过多久,他的眼睛便缓缓闭上,呼吸逐渐平稳。 陈时煦洗完澡,打湿一条新毛巾,坐在床边小心翼翼地为祝颂安擦脸。 他的手指轻轻拂过对方的脸颊,目光落在那些缠满纱布的手、腿和脚上,心疼得几乎窒息。 陈时煦低下头,隔着纱布轻轻吻了吻祝颂安的手,仿佛这样就能将所有的疼痛都吸走。 随后,他关掉了客房的灯,只留下一盏床头小灯,昏黄的光线洒在房间里,营造出一种宁静的氛围。陈时煦躺在了祝颂安的另一侧,轻轻拉过被子,盖在两人身上。 陈时煦刚闭上眼,便感觉到对方无意识地靠近。 祝颂安似乎觉得平躺时的接触不够,缓缓睁开眼,翻身趴在陈时煦身上,头贴着他的腺体,嗅着那令人安心的冷檀气息,才又慢慢睡去。 陈时煦轻轻吻了吻祝颂安的额头,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也随之沉入梦乡。 祝颂安的意识逐渐回笼,他能感受到陈时煦身上传来的温暖,那是一种令人贪恋的安全感。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并非无所不能的孙行者,他也会疲惫,也会脆弱。他允许自己在这一刻卸下所有的防备,沉溺于这份温暖中。 他以为自己会再次陷入那些可怕的梦境——狭小的空间,无尽的黑暗,孤独与恐惧如影随形。 然而,这一夜,他竟一夜无梦,睡得无比安稳。 祝颂安醒来时,晨光已经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房间。他低头,发现自己的手指正缠着陈时煦睡衣的第二颗纽扣。他像被烫到般松开手,起身时牵动肋手上的伤痕,疼得咬住下唇才没发出声响。 陈时煦的呼吸依旧绵长,眼下泛着淡淡的青灰,安静地陷在鹅绒枕里。 祝颂安忍着身上的疼痛,轻轻从陈时煦身上翻下来,坐在床边,环顾了一下四周,房间的陈设简洁而雅致。 他回头看了看陈时煦,心里突然涌上一丝心虚,不太想等他醒来面对可能的尴尬。 祝颂安踩上床边的麂皮拖鞋,发现鞋子有些大了,不太合脚,但他还是小心翼翼地挪动着,一点一点走出客房。 祝颂安扶着鎏金栏杆往下望,正撞见芳姐指挥佣人更换玄关的铃兰插花。见到祝颂安从客房出来,楼梯口几个忙着擦拭栏杆的佣人很有眼色地上前扶住他,轻声问道:“您需要帮忙吗?”祝颂安点点头,任由他们搀扶着慢慢下楼,来到餐厅。 餐厅里,早餐已经摆好。祝颂安并没有什么胃口,但为首的一位中年女人和蔼地笑了笑,说道:“您等一下,吃了早饭再走吧。夫人一会儿就下来了。” 祝颂安听出了后半句话的分量,知道这是时今禾的安排,便没有再拒绝。他安静地坐在桌边,低着头,开始在心里梳理昨天祝融峰和方梅说的话,试图理清思绪。 早餐很简单,面包、果酱、牛奶,还有一个煎得恰到好处的煎蛋。祝颂安小声说了句“谢谢”,开始慢慢吃起来。他知道这是为他一人准备的,便没有等时今禾。 当时今禾的珍珠拖鞋轻叩大理石台阶时,祝颂安已经吃完了面包和煎蛋,正低着头数牛奶杯沿的气泡。 时今禾微笑着走近,声音温柔:“颂安,身体感觉怎么样?” 祝颂安礼貌地站起身,回以微笑,语气得体:“谢谢夫人,好多了。” “别叫我夫人了,太生疏了。”时今禾摆摆手,走到祝颂安跟前,仔细打量着他。昨天匆忙,没能好好看看祝颂安,现在近距离一看,发现他的长相清秀而温和,给人一种很舒服的感觉。 就是不太像个alpha。 她怜爱地抬起手,轻轻摸了摸祝颂安的手背,语气中带着心疼:“昨天时煦带你回来的时候,我真是吓了一跳。可怜你受了这么多苦。” 祝颂安摇了摇头,声音平静:“没事了,已经过去了。”他注意到陈时煦和时今禾的长相并不太相似,但性格中那种温顺的特质,显然是遗传自时今禾。他再次道谢,语气真诚。 “时阿姨,我想回家了。”祝颂安轻声说道,表达了自己的诉求。 时今禾并没有拒绝,语气温和:“需要帮忙尽管找时煦,别不好意思。”说完,她转头吩咐芳姐,让司机准备送祝颂安回去。 祝颂安再次道谢,犹豫了一下,像是想起了什么,低声说道:“对不起,时阿姨。” 时今禾却摆摆手,笑容依旧温柔:“那是你和时煦的事情,以后慢慢跟他讲吧。”她的语气中带着宽容和理解,仿佛一切都在她的预料之中。 祝颂安点点头,心里松了一口气。他跟着芳姐走向门口,司机已经等在车旁。上车前,他回头看了一眼,时今禾依旧站在餐厅门口,微笑着目送他离开。 陈时煦的声音从旋转楼梯上方传来时,时今禾正用银匙搅动第二杯伯爵茶。茶匙与骨瓷杯壁相撞的脆响,恰好盖住了他赤脚踩在大理石台阶上的细微声响。 “颂安走了吗?”他的声音里带着晨起的沙哑,像是被揉皱的丝绸。阳光透过彩绘玻璃窗,在他赤裸的脚踝上投下斑斓的光影。 时今禾放下茶匙的动作顿了顿,抬头时目光先落在儿子凌乱的睡袍——她知道昨晚陈时煦和祝颂安一起睡的。她的视线顺着他的身影往下,最终定格在他踩在台阶边缘的脚上。 “刚走。”她回答,声音依旧优雅,但眉头已经微微蹙起。这个表情让她的珍珠耳坠轻轻晃动,折射出细碎的光芒。她放下茶杯,瓷器与银质托盘相碰,发出清脆的叮当声。 “多大的人了还光着脚。”她的语气带着责备,却掩不住眼底的关切。真丝衣裙随着她起身的动作如水般流淌,在地毯上投下流动的阴影。 她走向楼梯时,晨光正好照亮陈时煦后颈的咬痕——那处伤口已经结痂,却依然狰狞。 陈时煦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像是才意识到这个问题。 “我……”他刚开口,就被时今禾打断。 “芳姐,”她转身唤道,“给少爷拿双拖鞋。”她的声音依旧温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顺便让厨房准备些姜茶,驱驱寒。” 陈时煦站在原地,目光越过母亲的肩膀,望向玄关处那扇紧闭的大门。 阳光透过门缝在地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带,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睡袍腰带,那里还残留着祝颂安昨夜攥出的褶皱。 ---- 陈时煦:偷亲可以,但是嘴巴上的亲吻要等到清醒的时候亲[可怜]
第 15 章
或许是时今禾的嘱托,或许是司机心地善良,他扶着祝颂安进了单元门,一直送到电梯口才离开。 祝颂安的心里乱成一团,却又迫切地想要知道事情的真相。 他深吸一口气,将手指按在指纹锁上,门“咔哒”一声打开了。 房间里的玻璃瓷器碎片已经被清理干净,沙发上坐着的方梅见祝颂安进来,脸上的疲惫之色瞬间被惊喜取代,但很快又转为担忧和愧疚。 “颂安……”她轻声唤道,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祝颂安没有回应,避开了方梅伸过来的手,径直走到沙发拐角坐下,目光低垂,并没有看方梅。 “颂安……”方梅的眼眶红肿,布满血丝的眼睛再次湿润起来,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沉默在空气中蔓延,仿佛过了许久,祝颂安终于抬起头,声音沙哑而低沉:“您能告诉我真相吗?” 方梅深吸了一口气,抬手擦了擦眼角的泪水,缓缓坐在沙发的另一端,双手紧紧握在一起,她点了点头,“好。” 十几年前,区际之间的关系紧张,战火频发。九区作为其中的主要势力,屡屡挑起争端,意图通过战争扩张其影响力。 更为严重的是,九区利用其先进的科技,秘密进行大量基因改造和腺体摘除等实验,这些行为严重违反了区际公约。 面对九区的挑衅和非法实验,以十三区为首的多个区域迅速组成联盟,决定采取行动。 联盟精心挑选并训练了一支精锐部队,计划通过内外夹击的方式,彻底瓦解九区的势力。 行动初期,任务进展顺利,联盟部队成功渗透九区。 然而,当搜查部队深入九区的实验室时,他们发现了一幕令人震惊的场景——大量儿童的尸体,并且这些孩子无一例外被摘除了腺体,遍体鳞伤。 这些无辜生命的逝去,让所有在场的士兵和指挥官都感到深深的悲痛和愤怒。眼前的惨状不仅是对人权的极大侵犯,也是对区际和平与正义的严重挑战。 这一发现进一步坚定了联盟彻底铲除九区非法行为的决心。 索性,这次命运的天平偏向了正义,任务进行得格外顺利,九区被一举歼灭了。 搜查部队倾泻而出,在一个废弃矿洞深处,发现了九区的秘密实验室。 通风管道里飘着福尔马林和铁锈的气味,搜查队的所有成员都带着防毒面具。 如若不是探测仪上显示附近有活体,他们怎么也想象不到这样的环境里竟然还有生物活着。 直至特种部队破开第七层铅门,一个环形实验室展现在众人面前。 又是一批孩童尸体,每具尸体的脖颈处裸露的腺体创口正在渗出淡绿色黏液。 忽然,一个玻璃器皿里的传来闷响。 搜查部队小心翼翼上前,却只见一个全是插满导管的男孩,额角已露出白骨,却还在用变调的童声重复:“求求我……” 随后,他们在相同的玻璃器皿里找到了十三具“活体”。 这些“活体”并没有名字,他们只有一些没有规律的编号。 随着进一步搜查,所有人才知道那些编号记录着他们被改造的排序。 之所以没有规律,显得混乱,只是因为在一万个儿童基因改造中,只活下来了这十三个。 而他们的平均年龄仅有十二岁。 军队面对这些孩子束手无策,最终决定将他们全部转移到科研院,寄希望于科研人员能够找到恢复他们正常状态的方法。 然而,经过科研院的全面检查后,人们才意识到,问题的复杂性远超最初的想象。 这些孩子的基因中混杂了多种其他物种的基因片段。这些外来基因在他们的体内不断排斥、融合,导致了一系列不可预测的副作用。 尤为令人震惊的是,这种基因改造促使部分孩子的腺体发生了第三次分化——原本是alpha的个体,可能会进一步转变为beta或omega。 同时,这些孩子的学习能力异常强大,个人素质也不再受到性别的限制。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36 首页 上一页 12 13 14 15 16 17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