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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闻新玉相信他只是情急之下的应急操作,并没有故意窥探他人隐私的意思,毕竟自车祸以来,自己的一切生活起居都是路迢安排的,要是没有他在其中周旋,估计早就乱了套了。 阅读了一遍邮件的内容,其实也没有什么重要的事,只是祖母表明知道了他车祸的事,叮嘱他注意身体,特地用俄语回复邮件应当也是为了确认他的近况,希望他能亲自回复。 路迢靠在他旁边,百无聊赖的陪他看着天书一样的俄文,希望把自己给看困。 闻新玉把电脑侧了侧,道,“我教你俄文啊?” 在图书馆被俄文词典支配的恐惧如潮水决堤席卷而来,路迢摇手三连,“不了不了,我会几句基本的就行了。” 闻新玉:“你不是只会哈啦秀吧?” 路迢:“我还会死白细胞*。” “那怎么够啊!”闻新玉看到的不知是眼前的苟且,还有诗和结婚,道,“以后你上我们家,他们聊起你,你都听不懂。” 虽然也做不出背地里偷摸说坏话的事就对了。 好好的一聊以后见家长的事,路迢就莫名其妙的羞,除了羞其实还有愧疚,毕竟他趁人家儿子失忆啥也不记得了,强行掰弯拐带生米煮成熟饭,那么一个好大儿大外孙就这么踏上了不归路,自此家族族谱写到他这暂时告一段落,任哪家家长知道了估计都会两眼昏花。 闻新玉一低头,只看到路迢红的要滴血的耳朵尖,笑道:“昭昭,你怎么又害羞啦?” 路迢挠了挠耳朵,闷在他怀里不说话。 闻新玉:“难道你就没有想过咱们的以后吗?” “……”路迢心道你都这么说了,我能没想过吗,想了十年了都,道,“想过啊……” 闻新玉:“那这不是早晚的事吗,为什么一提你就羞成这样呢?” 路迢闷闷道:“你父母就你一个孩子……” 不用他说完,闻新玉就明白他的意思,他这是担心过不去父母那一关。 闻新玉安慰道:“你别担心这个,我虽然失忆了,但我直觉记忆中我的双亲不是那样不通情达理的父母,不会不同意的。” 路迢还是闷着没动静,闻新玉放下电脑,搂着他,轻拍他的后背,道,“再说了,我早已成年,我的人生由我来决定,与谁共度余生也由我自己选择,其余一切外界因素又与我何干呢?” “我也不会让你受那种委屈的,你放心。” 说不触动是不可能的,短短几句话,路迢听得心神荡漾的,似乎闻新玉真的把他当成无上珍宝捧在手心,千分珍重,万分爱惜,不管是谁,若得良人这般对待,想必都是幸福无边,未来可期。 被幸福冲昏头脑的路迢也暂时忘却了羞赧和患得患失,伸手回抱他,小声却坚定的答了一句:“嗯!” 两人安静的腻歪了一会儿,闻新玉才问道:“光说我了,那你家呢?你家什么情况,我从来没听你提过?” 路迢:“我家就更不用担心了,我有两个哥哥,都比我年纪大一些,我已经有两个侄子了。” 闻新玉:“听起来是一个很大的家庭啊。” 路迢:“还行吧,我祖父祖母和爷爷奶奶也都在美国,都住得不远。” 对比起闻新玉这边,整天满世界乱飞的父母,留在国内基本没什么联系的爷爷奶奶,独自住在洛杉矶城郊的祖父祖母,路迢家确实是一个大家庭。 闻新玉:“那正好了,以后过年就去你家,多热闹。” 路迢噗呲一声笑出来。 闻新玉:“给祖父祖母也接过去,一起热闹热闹。” 明明是遥不可及的未来,却让他三言两语说得似乎近在眼前,路迢都忍不住畅想了一番。 说到这个,闻新玉一边撑着路迢,一边拿过笔记本,道,“差点忘了回复邮件……” 路迢瞥一眼电脑上的时间,换算过去美国那边也才早上七点多,不知道会不会打扰二老休息。 却看闻新玉单手啪啪啪的敲打着键盘,没一会儿已经写了四五行,路迢仰着脖子啥也看不懂,所幸不仰了,闷在他怀中寻了个舒服的位置,没多久眼睛就睁不开了。 等闻新玉回复好了邮件,路迢已经呼吸绵长,看过去像睡着了。 闻新玉将笔记本收好,盖在床头柜上,搂着路迢轻手轻脚的躺下,期间路迢似乎是不满他的动作,有些皱眉,但在他的轻抚下,很快又沉入了梦乡。 闻新玉的手绕过他薄薄的脊背,搂在他的肩头,将他紧紧的收在怀中,怀里的人个子并不高,身形比起自己更是小了一圈,那细腰似乎用力一些就要被折断,一身白嫩的皮肉,每每抚摸,闻新玉都担心自己手上的老茧会把他弄疼。 足以见得,路迢从小到大被他的家庭保护得多好,或许他唯一吃过的苦就是冰美式了,既然现在他跟了自己,那闻新玉就有责任给他更好的生活,至少不比他以前过得差。 人在思考问题的时候,总会下意识的做点什么,比如闻新玉畅想未来时,就一个没忍住一直在路迢身上摸来摸去。 等回过神来,已经捏上人家屁股了。 那手啊,就跟焊在上面似的,扒都扒不下来。 奇怪,昭昭整个人都偏瘦,但是屁股上意外的有肉啊,尤其是他趴着的时候,浑圆挺翘,不得不说一片好春光啊! 想着想着,闻新玉又有些蠢蠢欲动了,但看路迢呼吸均匀,眉头舒展,似乎在做着什么美梦的样子,他又实在不忍心吵醒人家。 哎,没吃饱啊! 就那么浅尝了一下下,都不够塞牙缝的,一旦有了这个念头,就萦绕在心口挥之不去的,给闻新玉憋得抓心挠肝的。 难道他们之前都是这样吗?几天才进行交流,交流也只交流一次,尝个味儿就过了。 好像路迢对这方面兴致不算很高的样子……难道是自己活不行? 想到这点,闻新玉在黑暗中睁开了他蓝澄澄的大眼睛,要真是自己活不行,所以昭昭才没什么兴致的话,可怎么办才好?顿时感到危机感十足。 可这好不好差不差的上哪儿求证去啊? 不过眼下还有一个比较棘手的问题,根据闻新玉这两次的经验来看,他发现路迢耐力有点差,往往都是他先解放一次,才跟着自己再解放第二次,久而久之,万一次数多了,这可伤身了,不能仗着年轻就为所欲为,以后上了年纪可怎么好。 这可是个大问题,得想想办法才行! 闻新玉搂紧了沉睡中的路迢,结合自己十分有限的理论知识开始冥思苦想。 第二日清晨,闻新玉跟着生物钟准时醒来,拿过手机翻了翻自己的课表,今天早上没有课,现时七点一刻,虽然还是有点热,但他打算出去晨跑,顺便给路迢带他心心念念的小笼包。 闻新玉出去之前,路迢在睡觉。 闻新玉晨跑完买了小笼包回来,路迢还在睡觉。 闻新玉在外面的洗手间洗了个澡,清清爽爽的回主卧叫路迢起床。 就这么蹲在床边,活像一只大型犬,闻新玉把盖在路迢脸上的空调被拿开,露出一颗小脑袋,瞬间被可爱翻,小声的哄道:“昭昭,起床啦,太阳晒屁股了……” 路迢懵懵的睁不开眼睛,嘟囔道:“嗯……” 这样迷迷糊糊的路迢是闻新玉从未见过的模样,往常只有路迢醒了他没醒,还是第一次他比路迢起得早的,难道昨晚给人家累到了? 也没什么大动作啊,怎么会呢? “昭昭……昭昭……快起来……” 在闻新玉的不断骚扰下,路迢艰难的睁开了眼睛,半天找不到焦距,一开口就是浓浓的后鼻音,“……几点了?” “你声音不对啊,”闻新玉皱眉,道,“好像着凉了。” 路迢吸了吸鼻涕,道,“是吗?” 闻新玉:“你快躺回去吧,我给你找找药。” 路迢躺下还不忘伸出手指了指外头,道:“电视柜底下……” “好。”闻新玉摸过遥控器关了空调,上外头找药去了。 等他端着冲好的感冒灵跟小笼包回来,正好路迢吸着鼻涕在打电话。 倒霉的余柳苑:“……你昨晚冬泳去了吗?病成这样?” “现在外面三十多度!”路迢道,“我看你病的更厉害。” 余柳苑:“……不帮你请假了。” 路迢啪的掐了电话,连打好几个喷嚏,心里不禁怀疑余柳苑在咒骂自己。 刚要回拨回去,闻新玉抽走他的手机,道:“别跟他闹了,快吃点东西,再把药吃了。” 路迢嚼了两口小笼包,背后蹭蹭出汗,闹腾着说:“热!” 闻新玉:“热也忍着,感冒哪能开空调。” 路迢:……果然男人!穿上裤子就是大猪蹄子! ---- 来啦,谢谢小主们的评票,啾咪~(注:*死白细胞很像俄语“谢谢”的读音)
第二十四章:感冒
话虽如此,在路迢睡下以后,闻新玉还是打开了之前余柳苑创的小群,戳了戳倒霉的余柳苑,提醒他务必要给自家昭昭请假。 余柳苑就着狗粮,突然觉得嘴里的土豆泥拌粉不香了。 但他还是放下筷子,跟眼前的两人说了一声,“路迢感冒了,今早来不了了,咱三先讨论讨论吧,回头我同步给他。” 贺擎耸耸肩,没说什么。 倒是原叙宸问道:“这大夏天的感冒可难受了,他没事吧?是在宿舍吗?一会儿咱们要不要买点东西去看看他?” 余柳苑:“不用,他不在宿舍,有人照顾他,不用担心。” 原叙宸:“小路同学好像是华侨吧,他老家是在S市吗?” 余柳苑:“不是,他是北方那边的。” 原叙宸:“啊?那他在S市有亲戚吗?谁照顾他啊?” “嗯……”余柳苑犹豫了一会儿,觉得那两虽然爱得高调,但替别人出柜这个事怎么想怎么别扭,又不是当事人,只好打哈哈道,“以后你会知道的,哈哈哈……” 贺擎:“对象呗。” 此言一出,空气突然诡异的沉默了,主要他那口气说打趣吧有点深沉,说调侃吧又过于不屑,余柳苑琢磨不透干脆不接话。 余柳苑看向原叙宸,问道:“你是住宿舍吗?” 原叙宸:“不是,我跟原来本科的同学合租在附近,二十分钟路程,你呢?” 余柳苑:“我家就隔三条街。” 原叙宸:“你是本地人啊?” 余柳苑点点头。 原叙宸有些羡慕,毕竟大城市中的土著,又自身成绩斐然,怎么不令人羡慕呢?“真好,我是周边一个小县城的,大学才考到S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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