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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乘风不疑有他,道:“也是。” 余柳苑一声叹息,道:“大夏天的感冒最难受了,生病了嘴巴里可淡了,吃得还更清淡,这日子可怎么过啊?” 庄乘风好笑,“那生病本来就是要吃些清淡的。” 余柳苑转念一想,有些后怕,道:“不能传染给我吧,还是预防一下,我可不想天天喝粥吃青菜,跟出家了似的。” 放下碗,余柳苑一个高举手,喊道:“老板!再来两碗大葱味噌汤,要致死量的葱!”说着,扭头一看庄乘风,道,“你也预防预防,大葱有益于防治感冒,这是土方子。” 庄乘风彻底服了:我看你就是嘴馋。 医院里,闻新玉陪着路迢坐在急诊室角落的椅子上,路迢扎着吊瓶,靠在闻新玉肩上,双眼紧闭,昏昏欲睡。 闻新玉就静静的让他靠着,时不时观察他一下。 一瓶药水打下去,路迢开始散热,额头上渗出许多密密的汗珠,闻新玉没带纸,找坐在对面的带着小孩的年轻妈妈借了几张,道了谢,轻轻的给路迢擦汗。 对面的年轻妈妈好奇他两的关系,看得出来闻新玉的混血身份,路迢闭着眼睛,不知道是不是也是蓝色的眼睛,她小声的问道:“你弟弟?” 闻新玉:“我对象。” 年轻妈妈:“哦哦,挺好的……”这也不稀奇,当代社会风气开放,早就不是那个封闭的时候了。 过了一会儿,孩子闹着上洗手间,年轻妈妈领着孩子就走了。 路迢缓慢的把脑袋从闻新玉的肩膀上移开,垂着睫毛,小声道:“你又开始了。” 闻新玉不解:“我怎么了?” 路迢:“你为啥到处说咱两的关系啊?” 闻新玉更不解了,道:“这怎么了,又不是胡扯,有什么不能说的?” 路迢病中,却处于神经敏感的时候,他以为闻新玉是不是生气了,毕竟之前因为这个事两人闹过别扭,只是不了了之了,矛盾并没有解决。 路迢没有不愿意承认,只是……“你好歹算半个公众人物,搅和上这种新闻,我担心有人拿来做文章,影响你以后比赛。” “那不至于,”闻新玉道,“再说我一没出轨二没乱来,就是正常处对象,我不心虚啊,怕什么别人说。” 路迢张了张嘴,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他担心闻新玉的前途受损,不允许这条路上有一点瑕疵,又实在没忍住借他失忆趁虚而入这一巨大诱惑,说不好他这份顾虑是因着闻新玉还是因着他自己。 许久,路迢重新靠在了闻新玉的肩上,闷闷道:“对不起,又耽误你训练了。” 闻新玉脖子侧了侧,把侧脸靠在他毛茸茸的脑袋上,回应道:“没关系,你快些好起来,过几天我训练的时间加长,你可得等我回家。” 路迢心里暖暖的,“好。” 打完了吊针,路迢的烧也退得差不多了,闻新玉开车载着他直接回了景泰路。 到家才不过四点一刻,路迢下了车,眨巴着大眼睛看着闻新玉,突然嘴一撇,伸手出去,道:“要背。” “好。”闻新玉有求必应,稳稳的把路迢背在背上,工作日的下午这个时间点,小区里空寥寥的,他们从地下车库乘坐电梯到11楼的路上,一个人都没遇到。 闻新玉一点不费劲儿的驮着一个小包袱,回到家里,背上的小包袱还赖着不想下来。 闻新玉也不催,单手拖着路迢的屁股,另一只手掏出手机打开黄色小软件,准备订个外卖。 划着划着,路迢伸手一指海鲜粥,道,“我要吃这个。” 闻新玉:“海鲜不能吃,换一个。” 路迢收回手搂着闻新玉的脖子,脑袋靠上去,不说话了。 闻新玉侧过脸去看他,笑了,“等你好了,我们再开车去上次那个小岛,吃新鲜的。” “好吧。”路迢只好妥协,但还是搂了搂闻新玉的脖子,道,“那你可答应我了。” “答应你了。”闻新玉又划了划手机,看到另一家老火粥店,点开了一份清粥,问道,“先将就两天?” “好。”路迢看差不多了,挣扎着要下来。 闻新玉拖着他的屁股没让他动,问道:“怎么要下来了?” 路迢有些不好意思了,“你不嫌累啊?” “我训练的时候,提着器材十分钟教练都不让动,”闻新玉道,“你又不沉,哪里就累了。” 话虽如此,但被背着的那个人其实也没有说就多舒服,肯定是比不上沙发舒服,闻新玉退后几步,稳稳当当的把路迢放进了沙发里。 盛夏的天,两人都热出了一身汗。 路迢最是讨厌身上有汗,黏黏答答的难受,刚要开口说些什么,就被洞穿一切的闻新玉打断道:“不行,现在洗澡最容易反复了,只能擦擦身子。” 路迢觉得自己要抑郁了。 晚上,路迢靠在床上,一边测着体温,一边接余柳苑的电话。 余柳苑:“你好点儿没?” 路迢嗓音还有些嘶哑,道:“退烧了,还没好透。” 余柳苑:“替你请了两天假,你好好休息吧。” 路迢:“嗯,多谢你了,等我好了落后那些工作我一定补上。” “好透了再说吧,”余柳苑正在吨吨喝奶茶,道,“你是没看到,你家那口子看你烧成那样,好悬没生撕了我。” 路迢憋笑,“怎么会呢,我生病又不赖你,是我不想耽误他时间照顾我,再说了,以前生病不也是扛一扛就过去了,什么时候有过这么兴师动众的。” 余柳苑吧嗒吧嗒嚼着珍珠,道:“谁知道呢,可能上天看你有了对象,就剥夺了你独立的意志,身体上第一时间作出了反应。” 路迢很想翻白眼,但现下这不是最主要的,要紧的是他吊完了水,喝了一天的粥,嘴里都要淡出鸟来了,听着余柳苑吧唧嘴,馋得不行,问道:“你吃什么呢?” “奶茶啊,”余柳苑狠吸了一口,放下奶茶又拿起别的,道,“还有炸串。” 路迢要气疯了,“怎么不吃死你?” 余柳苑莫名其妙,“哎?又不是我生病,凭啥不让我吃?” 路迢诅咒道:“有你病的时候,你等着吧!”说完,恶狠狠的掐了电话。 余柳苑不可思议的看着通话结束的屏幕,愣了起码三秒,“什么人啊!还咒我?” 庄乘风递上纸巾示意他擦擦嘴,道:“你慢点吃,我又不跟你抢。” 说到吃的余柳苑可就不气了,指挥道:“这你就不懂了,吃炸串得大口,越辣越要快,来,你跟我学——” 这边掐了电话的路迢开始黯然伤神,眼前全是奶茶和炸串。 闻新玉端着凉白开走进来,道:“体温计我看看。” 路迢把体温计递给他,顺势接过杯子,一口都不想喝。 闻新玉:“很好,已经退烧了,希望今晚不会复发。” 路迢充满希望的:“那是不是可以洗澡了?” 闻新玉铁面无私道:“不能。” 路迢又接着:“那——”闻新玉打断道:“不能,开空调更不能。” 路迢顿时蔫成了一颗倒春寒中饱经风霜的小白菜。 闻新玉:“再忍忍,说不定明天就好了呢” 路迢无精打采,道:“今晚可怎么过啊。” 但在闻新玉这里,生病是大事,而且若不是自己今早任性,执意要去学校,说不定都走不到发烧这一步,闻新玉已经心软放过了一次,不可能再通融第二次。 路迢在闻新玉审视的目光下,乖乖吃了药,就着没有一点点味道的非常纯净的生命源泉。 觉得自己真要抑郁了。 ---- 谢谢小主们的评票啾咪~
第二十六章:沉重
路迢足足病了三天,正好横跨一个周末。 第一天有些反复发烧,第二浑身上下软绵绵,第三天直到下午才觉得精神了些,晚上就蹦蹦跳跳的了。 周一,精神焕发的路迢跟着闻新玉上学去了,正好在计算机系大楼外遇到了余柳苑。 余柳苑一挑眉,道:“哟,病好啦?” 路迢:“身体倍儿棒!” 余柳苑打趣道:“照顾得不错嘛,胖了两斤呢?” 路迢讽刺道:“两斤你都能看得出来?你那对招子是X光啊?” 从来没有在斗嘴这方面赢过哪怕一次的余柳苑:……脏话。 他们俩来得早,贺擎和原叙宸还没到。 路迢病了三天,也休息了三天,现在感觉干劲十足,此时正坐在椅子上,活动活动手腕,打开电脑。 路迢:“这两天怎么样,什么进展?” 余柳苑:“按部就班吧。”接着,他将路迢病下的这些日子里,三人的进展分别汇报了一下。 路迢一边听着一边打开了共享文档,没看几行就发现了一处明显的异常。 路迢指着某处,道:“这里为什么这样写,后面切换格式很容易形成BUG。” “我也是说,”余柳苑手指敲击着桌面,道,“前两天也讨论过这个问题来着,可是不用这一节的话,界面按钮可能不好加链接。” 路迢又往后看了看,确实感觉这一段特别突兀,却也实在删不得,这一段是贺擎负责的部分,路迢与他不熟悉,虽然不熟悉他的代码写作习惯,但也看得出这段其实算是一个小巧思,合理利用的话将会是一处点睛之笔,他反复看了好几遍,才心里有点底。 路迢啪啪啪敲起键盘来,边打字边道,“那要是在前后多加一段呢,有没有感觉好一些?” 余柳苑接过鼠标,上下滑动看了看,道,“加了你这保命符确实规避了一些风险,不过具体效果可能还是得跑起来才知道。” 路迢也是这么想的,那么大一个app,成千上万的代码,光靠想象是想象不出来结果的,还是看最后出来的效果。 于是路迢将添加的这一段标上了标记,作为提醒。 果然,贺擎来了以后,第一时间就看到了自己的代码被加上了所谓的保命符。 贺擎站在路迢的桌前,单手叉腰,居高临下的看着他,直言道:“你没考虑过成品的内存大小吗?” 路迢:“考虑过,但与其后期添加补丁,还不如前期就把内存做大。” 贺擎:“添加补丁又不是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情,难道你能在前期把一个app的所有框架都预想得一字不差吗?” “不能,”路迢不卑不亢,道,“但这是已经发现并且可以规避的风险,为什么要因为内存问题而忽视呢?” 贺擎:“是,处处都有可能是BUG,那你处处都加上你的保命符得了,这app还能跑得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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