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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大的眼睛此刻紧闭着,似乎在做着什么奇妙的美梦一般,让人不忍心打扰。 闻新玉一边懊恼着自己为什么要训练到那么晚,一边小心的往次卧走去。 这个房子,闻新玉从有记忆以来的第一次,就一直是睡在主卧,这还是他第一次来次卧,其实床铺大小跟主卧倒是差不多,只是自从他们俩共梦周公后,路迢就再没睡过次卧。 这张床将近一个月没有生活痕迹了,或许还沾了灰尘,但这大半夜的,闻新玉也没心思折腾换床单的事,将就着和衣一躺。 不过是两米宽的床铺,闻新玉一个188的大个子,躺起来怎么觉得如此空旷?臂弯之间少了一个毛绒绒的小脑袋,竟然会是那么寂寥吗? 就算记不得从前的事了,在过去的二十多年里,不都是一个人吗,怎么突然就不习惯了呢? 这边闻新玉辗转反侧难以入眠,那边路迢的情况也不太好。 他久违的做了噩梦,梦到了从前的事,一段尘封已久的回忆。 漆黑的夜,封闭的房间,冰冷的空气,只记得那是一个下雪天。 孤立无援的孩子一个人待在暗无天日的密闭空间里,眼泪早已哭干了,黑暗让他分不清白天黑夜,从一开始的哭喊到后来的麻木,这个孩子根本不知道自己一个人待了多久。 冻硬的面包干快要吃完了,冰冷的水也唤不醒他的一丝清醒。 孩子就这么缩在角落里,裹着一张肮脏充满霉味的棉被,闭着眼睛,一步步接近绝望。 多久了?没有人来救我吗?我会死吗? 后来呢…… 一声枪响,似乎打碎了什么,把他从绝望的深渊中拉了出来。 路迢从床上惊醒,一个挺身坐了起来。 他已经很久没有想起那段,或许是他一生中最灰暗的回忆了,以至于时间淡忘到—— 有枪声吗? 听到了?还是幻觉? 路迢看着黑暗的房间中,熟悉的布置,就像被风暴席卷的蒲公英落了地。 对,他现在在家里,他很安全,他在家里,他和闻新玉暂时的小家。 他在家…… 路迢烦躁的揉了揉脑袋,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家是那个家,只是他现在孤身一人。 路迢摸过手机看了看时间,凌晨两点多,都这么晚了,闻新玉还没回来吗? 打开定位软件一看,闻新玉手机的位置在自己的十米范围内,路迢尤为不解,下床出了主卧。 而对面的侧卧大门大开,床上睡着的不正是闻新玉吗? 他怎么睡这儿了? 黑夜总让人多心,加之刚从噩梦中惊醒,此时路迢的心情只能用跌宕起伏来形容,他期盼温暖,害怕孤独,若是醒来之时闻新玉在身边,他或许不会这般喘不上气。 更不用说随之而来的委屈,让他一时间什么都顾不上了,蹬了拖鞋就爬上床去。 怀里突然钻进来一个毛茸茸的脑袋,这下轮到闻新玉惊醒了。 闻新玉睡眼惺忪还不忘伸手搂住他,呢喃道:“嗯……昭昭?” 路迢带着鼻音的质问传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那委屈的,仿佛侧面指责闻新玉是个渣男。 闻新玉:“啊,十二点多?” 路迢:“那你怎么睡这儿了?” 闻新玉:“我这不是怕吵醒你吗……”说着,打了一个哈欠。 都同居了,还担心这个事,哪儿有这种说法。 路迢暗自撇撇嘴,把脑袋埋在他臂弯之中,想了想又觉得烦躁,胡乱开始发脾气,凑上去就着脖子给了他一口。 “啊?”闻新玉被一口啃醒了,低头看着始作俑者已经把脑袋又埋起来了,不知道他这大半夜的是怎么回事,闹腾个什么劲儿。 闻新玉:“不睡了?” 路迢闷闷道:“我做噩梦了,醒了也没看到你人,还以为你上哪儿去了。” 闻新玉失笑道:“我能上哪儿去哦,昭昭……” 这段时间他们都太忙碌了,这样的温情时刻已经很久没有过了,每天都是匆匆入睡匆匆起床,连坐下来好好交流的时间都没有。 而今晚的路迢过于粘人的样子,或许他也非常不安吧? 知道他心情是一回事,忍不住逗弄他又是另一回事,在这方面闻新玉总是很混,总要逼着路迢说些什么才肯罢休。 这是一种很奇怪的本能,闻新玉根本忍不住不去逗他,就如同现在半梦半醒间,还是有心思调笑,“昭昭,你说我能去哪儿?你都想些什么了?说来听听。” 路迢刚做完噩梦,能想些什么,老实道:“什么也没想。” 闻新玉话锋一转,问道:“咱两在一起多久了?” 路迢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问这个,照着之前给过的答案重复了一遍,“一年多不到两年吧。” 闻新玉:“那不是认识的时间吗,难道刚认识没多久就在一起了?” 路迢噎了一下,顺着他的话头道:“确实没多久。”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他这句没多久指的是他两在一起确实没多久,参在其中半真半假,也不算是撒谎吧。 闻新玉:“咱两在一块,你信任我吗?” 路迢:“……当然。” 闻新玉:“那你觉得,除了你身边,我还能去哪里?” 这下路迢才明白了,感情闻新玉绕那么一圈,还是给兜了回来。 路迢说那话也没别的意思,就是想闹腾他两下,谁知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但闻新玉说,除了他身边,自己不会去别的地方,还是狠狠的取悦到了他。 路迢大发慈悲一般赏了闻新玉一个吻,却被对方反客为主,摁住了双手压在床上,逼得他不得不仰着脑袋,接受对方的大肆掠夺。 比起之前,这段时间以来闻新玉的吻技进步了很多,不会再出现把路迢吻到难以呼吸的情况了,所以路迢早就不能再用喘不上气这个借口,只能由着他亲个痛快。 一个久违的深吻,足够让路迢产生除去意乱情迷之外的其他感觉,后来他才明白,那种把心放回肚子里的安心感,就叫做信任。 ---- 感谢小主们的评票
第二十八章:放松
两人纠缠了好一会儿,直到闻新玉撑起了身体,路迢还觉得意犹未尽。 看着被亲得迷迷糊糊的路迢,闻新玉突然产生了一个疑问,“昭昭,咱两第一次……是怎么开始的?” 路迢微怔,随即无语了,第一回那不是让你又哄又骗才上钩的吗!怎么好意思提的啊! 但闻新玉哪里懂这些,他问的必然是他认为的,自己失忆前的第一次。 考验路迢演技的时候到了。 由于这事他也没经验,于是选择了反问流派,“怎么突然问这个?” 闻新玉:“就是好奇,我看你似乎挺在意的,但怎么接受自己在下面的呢?” 说到这个,路迢迅速脸红了个底朝天,噎了半天一时间没想到除了骂人以外的别的话,只能恶狠狠的瞪着他。 闻新玉却把他的恼羞成怒误认为了另一个意思,不由得感动道,“你真的很爱我吧?” 为爱做0,天啊,那必然是爱惨了啊! 路迢咬着牙,从牙缝中漏出了半个是。 闻新玉被带跑偏了,感动得无语凝噎,俯下身搂着路迢一个翻身,怕压到对方不舒服,让路迢趴在自己身上。 路迢服了,他也不是没想过这个问题吧,但这个事情在他十五岁那年他就想通了,因为那年他发现闻新玉不仅长得比他高了不少,还壮了一圈。 似乎这个事就注定了是路迢得吃这个亏。 再加上他处心积虑计划了十年非要掰弯人家,不就得吃点亏吗? 这个事就算这么默认下来了,并且被路迢闷不吭声的藏了五年,非必要不去想。 偏偏闻新玉还不懂得见好就收,两根纤长的手指绕着路迢后颈的头发,一圈又一圈,“你怎么不说话,想起咱两的甜蜜过往啦?” “还是……想起你那会儿献身……嗷!” 路迢毫不犹豫冲着闻新玉隔着衣服的胸肌就是一口,大有指着这块肉填饱肚子的势头。 偏偏闻新玉还自我感到道,“你咬吧,我也没别的补偿你,只能对你好了……咬完了还爱我就行……” 路迢看他又开始了,闻新玉真是颇不要脸,耍嘴皮子指定是他吃亏,还不如歇歇,费那个劲儿。 闷哼一声,路迢也没管那衣服上吧嗒的口水,换了一边胸口继续趴。 闻新玉也跟着消停了,玩了会儿头发,又凑近闻了闻他身上有些淡去沐浴露香气,道,“昭昭,你头发是不是有点长了?” “是吗?”路迢稍微爬起来了点,挑着眼睛看着上方,刘海垂落下来,真有点挡眼睛了,道,“好像是有点。” 闻新玉双手把他的头发分两边拧起,笑道,“给你扎个小辫儿吧?” 路迢一把拍掉他的手,道,“乱来!” 闻新玉笑道,“你长得这么好看,什么发型都会适合你的。” 路迢一口拒绝道,“不要!” 闻新玉深感遗憾,“哎,为什么啊?” 路迢反问道:“这么喜欢小辫儿你自己怎么不扎?” 闻新玉:“我们队有仪容仪表要求。” 路迢:“……”你们运动员就是借口多啊! 闻新玉摸过手机,亮起的屏幕让他眯了眯眼睛,“快三点了,不睡了吗?” 路迢掐指一算,能休息的时间满打满算四小时,确实是该睡了,但是刚才一闹腾,现在可真是睡意全无。 路迢:“回那边睡吧,这边有灰尘味儿。” 这小洁癖,闻新玉:“那是不是还得换身衣服?” 路迢蹭了蹭鼻子,道,“洗个澡就好了……你洗澡了吗,你就睡觉?” 闻新玉:“训练完在那边洗过了,太晚了,我怕吵醒你。” 路迢又蹭了蹭,心道难怪味道不对。 闻新玉:“明早再洗吧,现在洗澡没法睡了。” 路迢有些犹豫,他两在这张床上翻滚了好几下,估计身上都沾了些灰尘,看他犹豫,闻新玉主动道:“明天我起来就把床单换了。” 路迢这才答应。 两人挪去主卧,打开了一盏床头小灯,路迢背对着床,一把扯下身上的睡衣,白皙的皮肤搭配优越的肩颈线,精致的蝴蝶骨往下是没有一丝赘肉的窄腰,再顺着往下走,无限风光隐藏于白色的睡裤之下…… 闻新玉看得心头火光再闪耀,开口都有些嘶哑,“昭昭……” 路迢一听他那声儿就知道不对劲,头也不回的立刻穿上新的睡衣,呵斥道:“住脑!” 闻新玉可怜兮兮的,“昭昭……我们很久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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