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纪潜听了大家的讨论后说:“意思是现在多了一个嫌疑人出来,要让公安机关转头去查这个新嫌疑人?这一查又要花多少时间?受害人父母等了二十几年等一个公道,现在有人把水一搅,就又要他们等下去吗?再这么等下去,真正的凶手都不用接受法律的制裁,就已经幸福地寿终正寝了。” “顾辛嫌疑依然是最大的,不能因为突然多出个行为奇怪的陈涛,就让顾辛隐身了。” 纪潜说道:“证人陈涛反覆无常,判他个妨碍司法秩序罪,拘留五日。由于证人突然改证词,增加了案件的复杂性,所以休庭两日,补充调查。” 合议庭全员回到法庭,纪潜当庭宣布讨论结果,陈涛的行为不尊重法庭,犯了妨碍司法秩序罪,拘留五日;由于陈涛反覆无常的行为增加了案件复杂性,所以不得不休庭两日,补充调查。 纪潜并没有建议公安机关把陈涛列为新的嫌疑人,所以两日后复庭时,被告依然是顾辛。 下了法庭后陈涛马上被送去拘留所,陈涛也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拉着简疏文的胳膊大声说:“简律师救我!简律师救我!” “拘留5天,不是什么大事。”简疏文道,“你告诉我,为什么突然改证词?谁教你的?” 陈涛快哭了,他说:“是答诚律师事务所的欧律师教我这么做的!他说,他说只有这么做,我才不会因为对警察撒谎进监狱!” 简疏文捂了捂额头,无奈道:“我不是说了吗,你诚实地说出真相,是不会进监狱的,你为什么不信我,去信什么欧律师?” “我……我……”陈涛支支吾吾半天不敢说原因,总不能直接了当地告诉简疏文,因为人家欧律师所在的答诚律师事务所比你的疏文律师事务所看起来更高大上吧? 离开法庭后,简疏文没有回疏文律师事务所,也没有回家,而是径直去了答诚律师事务所。 到达答诚律师事务所,简疏文对这里很熟悉,直接走了进去。 “先生。”前台小妹叫住简疏文,“先生,您有预约吗?” 前台小妹是简疏文出走答诚后才来到答诚工作的,所以她不认识简疏文。 “我来找人。”简疏文看起来很冷静。 简疏文一路往里走,前台小妹一路在后面追。 “先生,您找谁?” “你不用管我,我知道他的位置。” “先生,您不能随便进去!” “不能进?我进过很多次了。” 简疏文大步走到欧文申欧律师的工位,见到欧文申,简疏文二话不说提起他的衣领把他拽起来。 简疏文很想打欧文申一拳,但他脑子还算冷静,这时候不能打人,这里全是律师,只要一动手,人家就能告你个挑衅滋事。 所有人都往这边看过来,这时,刚跟简疏文在法庭上交过锋的周祁遇走了过来。 周祁遇见到简疏文,笑吟吟地说:“怎么了这是?疏文啊,你今天官司打得一塌涂地,被我压制得哑口无言,心里不痛快我能理解,但心里不痛快也不能来答诚撒气啊。怎么,输不起?” 简疏文看了周祁遇一眼,说:“休庭两日,我还没输。” 周祁遇哈哈大笑,调侃道:“对对对,这该死的胜负欲啊!” 简疏文没有松开欧文申,欧文申也不挣扎,任简疏文拽着,只是用一种挑衅的眼神看着简疏文。 简疏文看了看欧文申,又看了看周祁遇,问:“你俩搭档是吧?” 律师未必都单打独斗,几个律师合作办案是常有的事。在答诚,经常会有律师两两搭档办一个案子的情况,答诚内部管这种两两搭档叫“小团队合作”,有时两个人搭档习惯了,可能会长期搭档下去。以前简疏文还在答诚时,他的搭档是卫知礼。 周祁遇微笑着点头;欧文申嘴角一勾,挑衅地一举双手。 “我开车来的路上一直在想陈涛是怎么回事,我想到了。”简疏文说着,望向欧文申,欧文申就是法律公益日那天陈涛见到的那位律师。 简疏文说:“二十二年前陈涛对警方说了谎,他一直担心他会不会因此坐牢,于是他来到了答诚谘询。你,对,就是你,欧文申,欧律师,你告诉他跟警方说谎很严重,犯了伪证罪和包庇罪,一定会坐牢。陈涛很害怕,问你该怎么办,你给他出了个馊主意,你说,不能让法官知道他二十二年前撒过谎,叫他干脆将错就错,谎言一说说到底,在法庭上保持跟二十二年前一样的口供。” 简疏文凑近欧文申的脸,一脸冷意,简疏文很少这么严肃。简疏文说:“你给他出这种馊主意,却不告诉他,法官早就看过他的庭前证词,他这么做,反而让法官觉得他反覆无常、行为可疑,甚至有可能把他往嫌疑人的方向推!” 简疏文说的没有一句是错的,欧文申想通过误导陈涛,把陈涛从证人变成新的嫌疑人,从而达到扰乱视听的效果,迫使警方不得不重新侦查。重新进入程序后,这案子就又可以一拖再拖,少则几个月,多则几年。 顾辛那个老坏种,能再逍遥几年是他给律师提的最低要求。 幸好纪潜没有掉入圈套。 尽管简疏文没有说错,但欧文申是个人精,他不可能公开承认他干过误导陈涛这事。 欧文申笑笑,“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你说的那个陈涛,法律公益日那天他是来找我做过谘询,但我们只是随便聊了聊,你说的那些是完全没有的事。” 简疏文的脸沉得可怕,他冷冷地说:“陈涛找你谘询,那就是信任你,你就应该从专业角度给他专业建议,而不是辜负他的信任,利用他比你少懂了那么点知识,坑他一把。用肚子里那点墨水坑人,你很优越是不是?” 简疏文继续输出:“二十二年前陈涛是对公安机关说了谎,但只要他主动坦白,积极认错,从轻处罚是必然的,可能最后就是罚款几百、口头教育或者拘留几天的事;但你教唆他在法庭上说谎,作为一个证人在法庭上反覆无常,给法官留下很差的印象,怎么还会有机会从轻处罚?犯过的伪证罪和包庇罪只会往重了判,那就真的会进监狱!” 简疏文知道欧文申不会承认自己做过的事,所以简疏文不等欧文申的回应。简疏文掷地有声道:“在任何情况下,诚实面对司法机关都是最明智的选择,你却叫陈涛撒谎,你怎么还坐在这里当律师?” 简疏文嘴不饶人,欧文申的脸难看到了极点。这时周祁遇走了过来,他伸出手,强行掰开简疏文揪着欧文申衣领的手。 欧文申的脸还臭着,他刚想站起来跟简疏文硬刚,而周祁遇摁住了他。 周祁遇露出微笑,拍了拍简疏文的肩膀,说:“好了好了,老同事,何必搞得这么难看。疏文,跟你在法庭上对峙的是我,你有什么气冲我撒,不要连累文申。刚才你说的那些,我都听完了,我觉得你跟文申之间一定有误会,法律公益日那天我也在,所以我非常清楚文申从来没有做过你说的那些事,你应该调查清楚再来撒火。快,跟文申道个歉。” 周祁遇满脸堆着笑,他态度已经这么好了,彷佛简疏文再不顺着台阶下就是给脸不要脸。 简疏文没有道歉,他深吸一口气,恢复镇定,理了理自己的衣服,耸了耸肩,轻松地说道:“我又没打他,我不用道歉。” 说完,简疏文手一摊,在众目睽睽之下走出了答诚律师事务所。 简疏文坐电梯下楼,他的电梯到达一楼时,隔壁的电梯也几乎同时到了。 简疏文走出电梯,卫知礼从隔壁的电梯走出来。 “疏文。”卫知礼叫住了简疏文,简疏文停住了脚步。 “知道我为什么离开答诚了吧?”简疏文对卫知礼说,“他们这么帮顾辛。” “顾辛是他们的委托人,当律师的当然要尽全力帮委托人,让委托人的利益最大化。” “是,你说得也没错。可是要有底线。” 说完,简疏文转身离开,卫知礼没有继续追上去。
第186章 嫉妒心 简疏文走到路边。 忽然,一辆停在路边的黑色轿车朝简疏文摁了摁喇叭,简疏文被声音吸引,下意识地朝那边看过去。 后座车窗缓缓降下,简疏文看到了一张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脸,是时桐。 时桐今天难得换了风格,穿了件白色的薄卫衣,不再做老成的打扮,时桐的外表本就优越,这样打扮起来年轻又帅气,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家爱豆出街了。 简疏文刚刚还满脸阴翳,看到时桐后马上不自觉地露出微笑,嘴角能扬到耳根。简疏文三步作两步,来到车窗前。 时桐从车窗里伸出一只手,扯住简疏文的领带,他慢悠悠地把简疏文的领带一圈一圈地绞在自己手上,似笑而非笑地看着简疏文,说:“巧了不是,怎么去哪都能看见你?” 简疏文手撑着车窗,笑眯眯道:“说明你我有缘,缘分不浅。” 时桐下了车。 附近就是京城最繁华的商圈之一,时桐和简疏文一路逛了过去。 这是富人圈,聚集着大量有钱人,所以豪车遍地,但时桐跟简疏文都没注意,他们的注意力只集中在对方身上。 “你去把你的前同事打了一顿?”时桐问。 “没打。”简疏文否认,“都是律师,我哪敢打?回头告死我。” 时桐一挑眉,“你也怕人告?” 简疏文转头看他,笑道:“我怕的东西可多了。” 两人在商圈里闲逛,时桐看中了个鸭舌帽,很简单的款式,但是很贵,这里的东西都贵,帽子上印了个“win”的字样,时桐说下次再遇到打乒乓球的张老头,他就戴这个帽子跟他打。简疏文二话不说买了两个,时桐一个他一个,戴情侣帽。 简疏文穿着西装,穿西装戴鸭舌帽,看起来无比违和,时桐笑他,简疏文毫不在意。 两人逛的速度不快,尤其是时桐,整个慢悠悠的。 对于三十岁的情侣来说,在商场里牵牵手、亲亲抱抱,这些动作很少再做了,但并排走在一起时,更显岁月的温柔,陪伴的温馨。 4楼有个射击体验馆,装修风格很酷,十分吸引人,但时桐只是随意地看了一眼就和简疏文走了,他一个摸过真枪真子弹的人,对这种玩一样的射击游戏毫无兴趣。 这时,钱信从射击馆里走了出来。 钱家虽然出事了,但家底还在,钱信以前喜欢玩什么,现在也依然玩得起,不同的是,以前的钱信呼朋引伴,身边总有一圈朋友围着,而现在,这些所谓的朋友因为害怕被连累个个跑得没影了,钱信形单影只,孤零零的一个人。 钱信从射击馆里出来时,恰好看见时桐和简疏文远去的背影。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173 首页 上一页 125 126 127 128 129 130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