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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温辞书按捺住极端的好奇,端坐着。 在没有得到薄听渊的解释之前,他尽量让自己不要胡思乱想。 洗手间的门发出声响时,神经绷紧的温辞书猛的抬头。 随着他的动作,挽在后面的发髻松散,长发逶迤下落,仿佛是花苞绽开一般。 身穿黑色睡袍的薄听渊踏出来,望着他的脸庞,神色缓和而平静,语调带着几分愉悦和放松:“白天购置了什么?有给我的?” 温辞书哪里还记得这一茬,听他的话,才想起来。 可是怎么感觉现在的薄听渊心情很好的样子? 那自己怎么开口呢? 温辞书心里一焦灼,全显露在脸上,等被走近的人勾抬起下巴时,才恍惚反应过来,两人已经靠得这么近——而薄听渊没有戴眼镜。 他看向格外深沉浓绿的眼眸,轻声道:“……有,给你买了两、一件衬衣。” 薄听渊的拇指搭在他脸侧,慢慢地摩挲:“一件还是两件?” 指尖细致地感受到皮肤的柔嫩与细腻,稍稍施了点力,就似陷入奶油之中。 温辞书被他另一只手搭在腰侧圈过去,不自觉地一步一步地站进他怀中。 可能是刚洗过澡,沐浴乳残留的沉木香气还带着浓烈的暖意,让薄听渊的胸膛简直如冬天的壁炉一般。 可能是今晚看到他吃药的缘故,温辞书将心里最真实的话娓娓道来:“当时在店里看到那件衬衣的款式,我觉得适合你。不过是白色的。我想你总穿黑色衬衣,所以就买了两件,一黑一白。黑的送给你。” 薄听渊垂眸看着他眉目顺和的模样,加之温柔的轻声细语,手臂收拢彻底抱紧纤细的窄腰,在他耳边问:“白色的怎么处理?” 温辞书的下巴靠在他肩头,心思有些乱,随意说:“我自己穿呗,还能怎么处理?” “衣服呢?我看看。” 薄听渊捞起他两条长腿,端抱起来。 温辞书抱住他的肩,见他兴致似乎很不错的模样,也不忍心打断,准备等睡前再问。 如此决定后,他主动亲了一下薄听渊的耳鬓。 薄听渊脚步却顿住,稍稍转动脸庞,来寻他的视线。 温辞书不敢同他对视,只是抱得更紧,将脸都压在他的肩上。 他晃了晃莹白修长的小腿:“衬衣在起居室。” 但是薄听渊依旧没继续往前走,而是腾出一只手捧住他的脸庞。 温辞书被托起脸,只能微微仰头看他,“怎……怎么了?” 薄听渊幽绿如沉潭的眼眸,注视他粉嫩的唇。 温辞书如此清晰的看到他眼里骤起的欲望,如此猝不及防又如此汹涌澎湃。 甚至在欲望之中,夹杂着某种克制的理智。 温辞书有一瞬的迷惑,为什么薄听渊此时此刻会有这么矛盾的眼神。 他眼眸闪动间,不自觉地挺了挺后腰,启唇道:“还,还看衬——唔……” 一个激烈的吻如暴雨般落下来,温辞书倒不觉得惊吓,身体麻酥酥的,竟然是奇异的痛快。 他的手臂绕上薄听渊的脖颈肩膀,死死地抱住他,仿佛抱紧了在凶险海面上的唯一浮木。 等他被抱着放上床时,整个人仰面承受薄听渊肆意而炙热的亲吻,天旋地转一般。 在粗重的呼吸声中,湿润黏腻的双唇分开时甚至发出了轻微的“啵”的一声。 温辞书面红耳赤地深呼吸,没意识到他后背与床垫之间,不知何时按上去的手掌。 激烈的湿吻,慢慢地变作温柔的啄吻。 薄听渊在他唇珠上亲了又亲,沙哑的嗓音性感无比。 “衣服明天再看。” 温辞书浑浑噩噩之中想起药的事情,搭在他腰侧的手掌连忙拽紧,生怕他走开似的。“我……” 他紧张地抿了抿唇,“薄听渊。” “嗯。” 薄听渊轻吻他的唇角,“在听。” 明明是很细小的一个动作,温辞书的胸腔却忽然间溢上酸涩,心尖都有些疼了。 他手掌捧住英俊的脸庞推开一些,认真道:“刚才,你是不是在吃药。” 薄听渊的眉心瞬间皱起又松快,快得像是没有做过这个表情。 他的语气如常,仍然啄吻他温热柔软的唇瓣,甚至以唇厮磨,反问道:“你看到了?” “嗯。”温辞书仍想要看着他的眼眸说话,便再次推他抬起脸。“你可不可以告诉我,那是什么药?是治疗什么的?” 他的心跳忽然加速,心脏几乎高高悬起。 薄听渊自然能感受到这一点。 他的语气再平淡不过,像是在说吃饭上班的日常小事,“缓解精神压力的药物。” 温辞书听他的语气,也并没有特意要隐瞒自己的意思,便追着问“:“什么方面的精神压力?是家里的生意吗?还是……我——唔。” 还没说完,他的嘴唇被堵住。 温辞书眨眨眼,用力推他:“不可以瞒着我啊。” 薄听渊注视着他璀璨如星的眼眸,无法克制般连绵地亲吻他的唇角:“只是轻微的分离焦虑,不严重,别担心。” 温辞书瞪大眼眸,分离焦虑? 他反应急速地想起自己参加第一期节目时,薄听渊晚上都睡不好觉。 所以,薄听渊是跟自己“分离”继而产生的焦虑? 温辞书再次推开他:“好好跟我讲清楚啊。” 他又气又急地在他脸上捏捏,就跟捏小猴子一样。 “薄听渊,是轻微的是不是?你——不可以说谎,你用法语说。” 薄听渊发出一声暧昧的低笑,侧过脸亲了下他的指尖:【是,轻微的分离焦虑】 这下,温辞书总算放心了,仰起脸,主动亲一下薄听渊的唇角。 他并不会清楚,自己的每次主动亲吻,都能让薄听渊的神经末梢瞬间沸腾到麻木的程度。 薄听渊就像是一块烧得滚烫发红的烙铁被沉入冷水之中,发出滋滋响声,自己都说不清楚到底是幸福多,还是痛苦更多——但就是这样极端冲突的情绪,竟然会让他产生病态痴迷。 温辞书眨眨眼:“那我们每天在一起,就不算分离是不是?你就会好起来的,对吧?” 薄听渊抚开他脸颊上的发丝,眸光如水一般淌过他的眉宇、鼻尖、嘴唇,身体深处涌起的尖锐欲望一瞬间被理智压下去。 他竭尽所能地以温柔的眸光注视温辞书的眼睛,却也只能言不由衷:【嗯,会好的。】
第59章 “生日快乐。” “嗯?”温辞书迷迷糊糊中听见什么声音,腰上紧了紧,被一双有力的臂膀温柔地揽住。 这嗓音就近在耳旁,仿佛是贴着他的耳廓说的,温热的气息涌来,让温辞书下意识地往上贴。 他的身体近来越发越迷恋这种肌肤相亲。 下一秒,唇瓣得到一个轻如羽毛的吻,随后轻闭的双唇在触碰中被湿润的舌尖顶开。 “唔?” 温辞书恍然睁开迷蒙的双眸。 他还没有完全清醒,手臂比意识更快地抱住欺身覆上来的男人。 滑腻软嫩的唇舌像是被细致入微地品尝一般,他却没有像清醒时那样感觉到羞耻,反而是一阵阵柔和的甜蜜,只想要更多,不由得往他怀里钻。 在这个细密亲昵的亲吻中,温辞书的手掌不小心越过了薄听渊的睡衣下摆,抱在他的腰上。 骤然间,薄听渊猛的抬起脸,皱紧的浓眉下,是充满激烈矛盾的暗绿眼眸。 温辞书离了他,不满似的仰头寻他的唇。 在他贴上来时,薄听渊的唇不再柔情蜜意,不受控地变得凶狠莽撞,呼吸粗重。 黎明时分,本就是情欲勃发的危险时刻。 “额啊~” 在滚烫的气息间,温辞书被迫般张开嘴唇,浓艳的眉宇蹙了蹙,抱紧他精壮后腰的手掌越发收紧。 他却并不清楚,在掌心与他肌肤相贴的瞬间,薄听渊血肉里蓄满的欲望化作了实质——变成了蛇一般缠绕的手臂、脖颈处都绷起的青筋,还有在温辞书湿滑甜腻的唇瓣间舔舐吞咽的舌尖。 半梦半醒间的温辞书,哼哼唧唧地承受,心跳意外地比往常清醒时正常许多。 也许过了十分钟之久,薄听渊抬起脸,眉宇间的沉郁乌云已经散去,绿眸平和地注视着怀里温软迷人的脸庞。 他深深地清楚,一直被理智和药物压制的欲望正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膨胀。 薄听渊俯首,以唇抵在怀里人的唇上摩挲,用法语一遍一遍低声说着【生日快乐】。 - “小爸爸?” 屏风中间露出一个小脑袋,遥遥地轻声呼唤,“小爸爸?” “嗯?”温辞书隐约听见,悠然转醒,稍稍侧过身,就看到这孩子幼稚地移动屏风卡脖子玩。 远远看过去,就像是门缝里挂着个毛茸茸的脑袋。 温辞书抬了下手:“过来。” 薄一鸣爽快地推开屏风移门,小跑上前,扑倒床沿,开心地道:“小爸爸,生日快乐哦!” 以前小爸爸身体不好,每天在房间里,连生日都不出门。 薄一鸣来跟他说生日快乐,他也不会有太大的反应,只是木愣愣地看自己一眼。 所以这次薄一鸣从大爸爸口中得知,要在家里隆重地给小爸爸办生日,心中还有些小小的担忧呢。 “谢谢一鸣。”温辞书的手掌搭在儿子脑袋上,稍稍起身亲了一下儿子的额头,“早安吻。” “嘻嘻~”薄一鸣开心地扑上床沿,趴在小爸爸身侧。 他疑惑地问,“小爸爸,我大爸爸早晨跟你说过了吗?我是第一个吗?” 经他一提醒,温辞书恍惚间想起黎明时分的热吻。此刻嘴唇竟然仿佛残留着一丝暧昧缠绵的余味。 “额……嗯,你大爸爸早晨说过。” 随后,他想起昨晚的对话,大脑陡然清明。 “你大爸爸呢?” 薄一鸣:“在楼下跟爷爷奶奶说话呢。” 温辞书问道:“他今天不去公司吗?” “今天是小爸爸生日啊,大爸爸当然不能去公司。”薄一鸣稚气未脱的语气透着理所当然。 温辞书轻笑,稍微侧身要抱他,结果这孩子懂事地推开自己的胳膊,而是贴过来抱住自己的腰,又小心地避免压住自己的手臂。 他这辈子竟可以拥有如此乖巧的宝贝,实在是生命中巨大的不可思议。 “对了!”薄一鸣忽然在小爸爸臂弯间抬起脸,神色好似发现惊天大秘密,“大爸爸居然穿了白衬衣哦!” “啊?”温辞书也没反应过来,“白衬衣?” “好像是昨天小爸爸买的,我也不确定。我没仔细看。”薄一鸣起身,拉小爸爸的手腕,“小爸爸你起床去看看吧。反正看起来好奇怪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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