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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要说话,他感受到一双臂膀抱起自己。 他稍微动了动腿:“薄听渊,你再不说话我就……” 他一时间也没想到拿什么要挟他,只是气恼地说,“就不跟你说话了。” 刚说完,唇上一热。 只是片刻的触碰,随后耳边是薄听渊低哑性感的嗓音。 【抱紧我。】 温辞书心道,你让我抱我就抱么? 算了,就抱一下。 他双臂抱住他的肩膀,往他肩头靠了靠。 两人走出去。 薄一鸣见到小爸爸被抱着,觉得这样很不错。“好啦,小爸爸,我们走咯。” 温辞书朝着声源伸手,“宝贝,手给我。” 薄一鸣分外开心地将手搭上去,被小爸爸握紧的瞬间,咧嘴一笑。 一家三口,穿过走廊,走向更加幽静的偏宅。 整个摄影团队和造型师,从未有见过如此般配的夫夫,三人画面和谐得仿佛是一幕幕电影画面。 终于抵达。 温辞书听见父母的说话声,让薄听渊放自己下来。“我现在可以摘掉了吗?” “我来。”薄听渊抬手,轻柔地摘掉丝带。 温辞书慢慢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在阳光下泛着粼粼金光的缎面屏风。 丝绒质感的红玫瑰绕成一个半月形,在午后的暖风里摇曳芬芳。 他有些惊喜地看一眼薄听渊,随后慢慢地往前走,绕过屏风是红玫瑰花海一般的院子。 玫瑰花仿佛天然生长在这片土地一般,生命力极其旺盛地“生长”上的墙壁栏杆,远远一看也像是巨大的玫瑰丝锻铺设而成。 简约典雅的小灯笼如星星一般错落有致地点缀其间。 院落中央,是精心布置的餐桌餐椅,花瓣铺设,缎带轻飘,一切都大气而精致。 到晚上,点上灯,一家人其乐融融地过生日,将该是多么唯美浪漫的画面。 薄听渊适时道:“一鸣为你设计的。” “哪有。”薄一鸣可一点都“居功自傲”,“玫瑰花是大爸爸的主意哦。” “是么?”温辞书隐约记得,以前逢年过节,可能是情人节一类的日子,房间里总是会出现一束红玫瑰。 今天细看,好像都是同一种。 热烈饱满的花型,浓郁扑鼻的香气,以及张扬盎然的勃勃生机。 温辞书握住薄听渊的手,用力捏了捏,轻声道:“我很喜欢,谢谢。” 他又看向小猴子,揉揉他的头发,“爸爸很感动,谢谢一鸣。” “快来拍合影。” 李赟笑着招呼道,“今天都在,我们多拍几张,我也好拿回去放相框里当做纪念。” “是、是。”温铭辉也点头。 他们夫妻俩看着一家三口,自然也很是欣慰,笑着去拍合影。 摄影师拍过很多家族合影,这次可能是最轻松的一次。 老天爷似乎也属意为今天这个特别的日子,送来最恰到好处的天气,将一切都镀上一层金光。 拍完家人的合影后,温辞书拉住薄听渊的手:“我们单独拍两张好不好?” 他也不晓得将来如何,只想留住今日最华美融洽的一瞬。 薄听渊垂下眼帘,看着自己的手,慢慢地被温辞书牵住握紧。 - 拍完照片,院落之中灯笼亮起,今晚的小型家宴正式开始。 几位长辈说说笑笑,再逗逗小孙子。 桌上开了几瓶不错的酒,酒香醉人。 薄听渊并不饮酒,但他时不时给长辈倒酒、斟茶,晚辈该做的事情一样不少。 温辞书在旁边坐着,偶尔会留意到他投射过来的眸光。 他抿着鲜榨果汁,思绪慢悠悠地想:薄听渊的气质真是充满了矛盾。 相对于标致的长相,薄听渊一定是不够完美的。 眉毛过浓了些,还压着眼睛,显得如此凌厉与沉郁。 浓绿的眼眸,深邃又神秘,仿佛深不见底的旋涡般令人胆寒。 温辞书的指尖搭在杯缘,指腹随着思维慢慢地摩挲转动。 桌上,是温铭辉同薄听渊聊公司事务的声音,是薄听渊慢条斯理的回答的嗓音。 但是对温辞书而言,这一切声音都变飘得很远,只是一个温暖混杂的背景音。 闲谈中,在薄听渊的绿眸望过来时,温辞书的心里涌起冲动 ——他想抱他,或者,被他有力的双臂紧紧地拥住。 可是长辈和孩子都在,还在聊正经事呢。 温辞书默默地垂下眼帘,深感自己没来由的渴望,多少有些荒唐。 薄听渊看见了他垂眸时眉宇间的羞涩。 他抬起手,插入衬衣领口,往外拽了拽。 这件全新的衬衣,大小尺码自然是正合适。 只是,衬衣来自于温辞书的亲自挑选,便成了一层密不透风的网覆在他上身的每一寸肌肤上,尤其是在此时,意外地令他生出蚀骨的躁动。 - 等到徐叔送来蛋糕,温辞书如孩子一般开心:“哇,可以吹蜡烛咯。” 蛋糕上只放了一根精美的蜡烛。 他正要吹,却被小猴子阻止。 薄一鸣非常在意过生日的流程:“小爸爸,要先许愿。” 温辞书配合地双手合十,眸光缓缓扫过家人。 他忽然想起多年前,尚且在世的奶奶说一句话。 她说,人这一辈子是倒数过日子的,多活一天就少一天。 生日就尤其如此,每一岁都只有一次,往后就是岁数越来越大,可以过的生日次数却越来越少。 温辞书闭上眼眸,许下一个“平安、团圆”的美好心愿。 薄听渊静静地看着他,烛光映照在他的脸上,形成耀眼的光斑,不由得将他带到多年前在巴黎某个广场上的惊鸿一瞥。 温辞书睁开双眸,笑着吹灭蜡烛。 精美的圆形小蛋糕,刚好可以切成六份。 温辞书特意双手送到三位长辈手里,再给小崽子一份,最后是薄听渊。 虽然此刻热热闹闹,薄听渊却给他一种游离的错觉。 他的肩膀靠过去挨着他,在桌下主动握住他的右手揉了揉,就像是他平时关心自己那样,轻声关切:“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月色与灯笼的朦胧光线里,薄听渊另一侧的左手紧紧握拳,手背青筋突起。 但他的右手依旧温柔地反过来牵住温辞书的手,指腹轻柔摩挲,“没有,吃蛋糕吧。” 温辞书却并不相信。 因为他的确看到了薄听渊的眼神晦涩至极,甚至带着几分露骨。 ——薄听渊是不舒服,只是不愿意扫兴。 温辞书体贴地主动凑到他耳边,以温柔的语气轻声哄道:“一会儿就抱抱,不急哦。” 听到这话,薄听渊的眉心非但没有松开,反而越发深重地皱起。
第61章 家宴开始之前,温辞书发了一张照片到小地瓜。 朦胧月光里的漫天玫瑰,娇艳浓烈。 momo:【哇太美了吧!老婆在哪里拍的啊!你被求婚了?(bushi】 鸣崽投票机:【结婚纪念日吧?看后面的建筑,感觉在前几天节目中出现过,应该是自己家里】 【这个花的高度与花型、花色,应该是进口的弗洛伊德玫瑰花。照片里这么些估计就得十几万了(果然美都是很贵的,落泪中】 【mommy你好歹和这么美的花合个影?顺便带上你只闻其声不见其人的另一半。我们不介意他带止咬器的,啊不,口罩】 【节目组真的会笑醒,老婆随便发一张照片,立刻上热门话题榜,连节目宣传营销都省一大笔】 【蹲蹲, 第四期一家三口都会出现,已经迫不及待想看】 - 薄家大宅。 小家宴散去,温辞书照看饮酒的父母去休息。 他深知父母这次前来,应该是放了心,所以才能心宽地喝点酒轻松一下。 薄一鸣跟昨晚一样,与两位长辈一起休息,睡在大床旁边的小床上。 温辞书离开前,为他盖好被子,捏捏他的脸:“宝贝,晚上乖乖的哦~” 薄一鸣的手指触碰小爸爸垂落的黑色长发:“大爸爸还没回家吗?” 温辞书道:“已经在回家的路上,不担心。” 薄一鸣点点头。 本来今晚李赟也是在大宅休息,没想到临时接到个电话,明天早晨得先去部门一趟,上午可能要飞欧洲。 李赟喝了点酒,薄听渊便陪同他回家。 出房门后,温辞书交代阿姨照看,便往楼梯口走去。 刚走了没几步,就听见楼梯上有脚步声。 他忽而心跳加速,三步并做两步跑过去,好奇地扶着栏杆,往下俯视,正是抬眸往来的薄听渊。 镜片后的绿眸凝重克制。 温辞书的眼底闪过一丝安心与喜悦,转而快步往下走去。 他今天穿着中式的长衫,前后两片的长衣摆仿佛杏白的花瓣,在沉黑色调的楼梯上往下洒落。 薄听渊往上一步,双臂紧紧地搂住从天而降的谪仙,一弯腰打横抱起,脚步稳而快地往下走去二楼。 温辞书顺势搂住他的脖颈,轻声问:“安顿好爸爸了?没有不舒服吧?” “嗯。”薄听渊穿过长长的走廊,回到主宅二楼的卧室。 温辞书往上仰起身,捧住他英俊的脸,注视着镜片后深邃的眼眸,嗓音更低,带着些许气音:“那你呢?” 薄听渊紧紧地搂了一下,才不舍地放他到床尾:“我没事。” 瞥一眼洗手间的位置,“去洗漱,早点休息。” 温辞书疑惑,不是要抱抱吗? 刚才楼梯下那眼神,不是要亲他? 难道全是自作多情会错意? 温辞书尬得无所适从,瞪了一眼面前的人,起身去洗漱。 ——爱亲不亲,不亲也不会怎么样! 薄听渊一直皱着眉,抵抗身体的不适。 目送温辞书的身影立刻,右手搭在西装马甲的扣子上,慢慢地拨开。 脱掉马甲丢在沙发上,他才想起什么似的,从西装裤的口袋中,取出一团东西。 墨绿的丝带从长指间滑落,摇摇欲坠。 薄听渊的眼眸仿佛被这一抹墨绿染得更加沉郁幽深。 五指收拢握紧,又慢慢松开。 最后,他走到桌边,拉开抽屉,将丝带放进去,取出药瓶。 - 浴室。 温辞书脱衣服的时候发现手机在口袋里,索性放水泡澡。 他舒舒服服地躺进去,点开小地瓜,在看到夸张的点赞、关注、评论数据时,轻轻地发出一声“嗯?”。 原来都是晚上照片的缘故。 今晚吃饭吃蛋糕的过程十分愉快,他自己都忘了这一茬事。 看到评论里什么“求婚”“补办婚礼”之类离谱的猜测,温辞书不得不自己留言一张蛋糕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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