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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志平的眼神骤然一冷,他没有接话,只是盯着蔺逸,似乎要看清他心底的盘算。 蔺逸不慌不忙地为王志平续了酒,话音随着漫开的酒香缓缓而出:“白爷这些年一直压着你,不让你出头。你替他挡过刀,背过黑锅,可最后呢?他给你的,不过是些残羹冷炙。王哥,你就没想过,自己坐上那个位置?” 王志平的脸色骤然阴沉下来,一直握在手里的匕首瞬间出鞘,刀尖直指蔺逸的喉咙:“你他妈以为自己在跟谁说话?”刀锋往前一压,刃口在蔺逸的皮肤上压出一道细如发丝的红线,“当年你不过是个街头混混,说不定哪天就被人砍死,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是白爷把你从那堆烂泥里捞出来,给你机会,提拔重用,现在你却恩将仇报?” 他看着刀下的那道红痕,冷声道:“蔺逸,你这是对白爷不忠,信不信我现在就替白爷清理门户?” 蔺逸没有躲闪,反而微微仰起头,方便刀锋压得更深。 “我说的句句属实,”他沉声,“而且,我也的确不忠,要反。” 王志平的手微一颤抖,他咬着牙,一字一顿地问道:“为什么?” “因为我不想做替死鬼。”喉结的震动让刃口下的血珠渗得更多,顺着刀身蜿蜒而下,“我名下的那些公司被他用来做什么,王哥你不是不知道。我现在看着风光,可死的时候,只会比那些路边的小打手更惨。” “这就是白爷对我的‘重用’。” 抵着利刃的脖颈突然前倾,蔺逸的声音震得刀身微颤:“王哥,我可以把你推上白爷如今的位置。只需要你帮我一把。” 王志平的咬肌抽动了两下,沉默片刻后,左手摸向桌上的打火机。防风火苗腾起的瞬间,他的声音带着几分嘲讽:“白爷心思缜密,又经营了这么多年,你就是一只小小傀儡,赢不了的。” “我是微不足道的小人物,”蔺逸直视着王志平的眼睛,目光中透着破釜沉舟的决绝,“但我只身一人,没有任何顾虑,可以拼死一搏。” 王志平将香烟送到嘴边,深吸了一口,烟雾从他的鼻腔缓缓喷出。下一刻,刀锋彻底离开了蔺逸的脖子。 将匕首随手扔在桌上,王志平翘起了二郎腿,靠进沙发:“你们这种毛头小子,就是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白爷要是那么好扳倒,早就被扳倒了。” 蔺逸抽出纸巾,擦了擦脖子上的鲜血,平静地说道:“能不能扳倒他是我的本事。即便扳不倒,我也不会连累王哥。我赢,你上位;我输,你可以抓我邀功。里外王哥都不会吃亏。” 王志平眯起眼睛,香烟的烟雾在他面前绕成一团:“我凭什么信你输了不会供出我?” 蔺逸轻笑一声,语气中不掩挑衅:“我现在说什么你都可能不信。王哥,你也是一代枭雄,利用我上位的机会就摆在这里,就看你敢不敢赌了。” 王志平的目光在烟雾中明明灭灭,依旧不动声色。蔺逸扔了浸红的纸巾,继续说道:“如果王哥上位,只需把我身上这些公司扔给另一个替死鬼,另外,其中的利润,我要两成。” 闻言,王志平眼中的暗芒一闪即逝。他或许不信蔺逸的信义,但他信人的贪婪。在这充满算计的世界里,有时候亮出贪心比表明忠心更有说服力。 片刻后,王志平将手中的雪茄摁灭在烟灰缸里,缓缓站起身。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蔺逸,语气中带着几分玩味:“说说,我需要怎么帮你?” 第56章 蔺逸拽着周若安的领带,将人狠狠地掼进玄关。 防盗门在身后发出巨大的撞击声,手指一旋,反锁了门。 周若安的后背撞上了墙面,他闷哼一声,却因嘴上的胶带只能将脏话困在喉咙里。 他的双手被蔺逸压至头顶,牢牢扣在冰冷的墙面上。两人的胸膛紧贴在一起,周若安清晰地感觉到了不属于自己的心跳,一下下剧烈地撞击着自己的胸膛。 蔺逸的气息近在咫尺,温热而潮湿,带着一丝淡淡的酒气,混杂着从室外带进来的还未消散的寒意,像是某种危险的信号,让周若安的神经瞬间绷紧。 他试图偏过头,避开蔺逸灼人的目光,可对方却像是早有预料,微微低头,鼻尖几乎贴上他的耳廓:“现在知道躲了?刚刚那女的亲上来的时候怎么不躲?” 周若安眉峰骤拧,眼中烧起怒火,毫无迟疑地,倾尽全力用额头朝蔺逸猛撞过去。蔺逸猝不及防,本能侧身闪躲,手上的力道也随之松了几分。趁这瞬间的空档,周若安猛地发力,挣开了手腕上的束缚。 一把撕了自己嘴上的胶带,周若安几乎是低吼出来:“蔺逸,你他妈发什么疯!” 白皙的皮肤因为愤怒染上一层薄红,像是被火燎过一般,连耳尖都泛着血色,“她是周冉明放在我身边探子,我只不过是在逢场作戏。”每一个字都咬得极重,像是要把这句话刻进蔺逸的脑子里,“你以为我不知道她在打什么主意?你以为我会蠢到被她牵着鼻子走?” 蔺逸向前微微探身:“探子?那你看见我的时候慌什么,嗯?”他的拇指重重碾过周若安的嘴唇,“逢场作戏需要接吻?” “我慌?”周若安突然笑了,眼底却结着冰,“蔺逸,真他妈把我当成你的私有物了?你算什么东西?有什么资格过问我的私生活,管我身边有没有女人?”他猛地扯住蔺逸的领口,“我不仅会与她们接吻,以后还会和她们做得更多。等我结婚那天,我会亲自给你送上一张喜帖,蔺哥。” 蔺逸脸上的表情瞬间凝滞,他静默了片刻,步子向后一退,卸下了那份逼人的气势,自嘲道:“是我犯贱,忘记你周若安是什么人了。”他的视线划过周若安衣领的褶皱,“还记得你当初求我帮忙时的承诺吗?半年内身边不放人,这么快就忘了?” 周若安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衬衫,指尖却在微微发抖:“半年?”他抬起眼,眼底带着讥诮,“半年之后又是半年,蔺逸,你是不是想把我锁在你身边一辈子?我他妈是正常男人,不是同性恋那种变态!” “周若安。”蔺逸的声音重新回归平静,陈述着自己的结论,“我不该信你,也不该心软。” 周若安突然一凛,这样的蔺逸让人生惧。他斜了一眼身旁的入户门,悄无声息地移动了脚步。 却被高大的男人轻易地阻住了去路,虎口一托下巴,他被迫扬起了头。 也是,面对蔺逸,哪里还有什么退路可言,周若安在心底自嘲。恐惧一旦退去,愤怒便填满了剩余的空间。他抬起手,紧紧扣住蔺逸的手腕,直视他:“那你现在想怎么样?再弄我一次?你他妈除了会用这种手段,还能做什么?” “还能做什么?”蔺逸的拇指慢慢摩挲着周若安颌角的皮肤,声音轻得像羽毛,“像我们这种变态,自然要做一些更变态的事情。” 话音未落,他突然发力,反手扣住周若安的胳膊,用力一拧,顺势将他向下压去。周若安措手不及,被这股力量拉扯得身体前倾,膝盖砰然着地,额头抵上了蔺逸的大腿,整个人像是一瞬间被折断了脊梁。 “跪好。”低沉的命令自上方砸落,令周若安猛然一惊。 “你要做什么?”他边说边挣扎着起身,却被蔺逸压着后颈,指尖陷入了他的发根。 随即,男人伸出脚,稳稳地搭在周若安的膝弯处,用力向下一踩。 “蔺逸,你他妈的!”刚刚离开地面的膝盖再次跪回了原位。 “安安,乖一点,别让我伤了你。” 周若安骤然抬头仰视高大的男人,咬着牙根奚落:“丁老头死的时候我跪过,现在也不差再给你跪一次。” 蔺逸搬起周若安的下颌,垂下来的目光未带什么温度,而他空出来的另一只手,则缓缓搭上了自己的皮带:“安安,你天真的样子让我觉得很陌生。” 周若安的面孔瞬间凝固,整张脸苍白如纸,他盯着那只正在解开搭扣的手,不可置信地说道:“蔺逸,你要……?”他摇头,“不可以。” 蔺逸左脚一直踩着周若安的右腿,迫使他跪在自己面前,无法起身。 “以前担心你接受不了,一直没让你做过,既然我是变态,自然也就顾及不了那么多了。” 皮带一松,周若安眼中闪过惊恐,他奋力挣扎,试图摆脱蔺逸的控制,身体却不由自主地颤抖着。 蔺逸掐着他的颌角:“张嘴。” 周若安脸色铁青,双目几乎要喷出火来,他紧握拳头,声音颤抖着威胁:“你就不怕我给咬断?” 手指用力掰开颌骨:“那咱俩就一起做太监,到那时我照样用别的方法弄你。” “不要。”周若安的声音逐渐含混,“蔺逸,求你。” 蔺逸表情依旧冷漠,身体向前一撞,压过湿滑柔软。他停顿了片刻,才又动作起来,低哑的声音好似自言自语:“安安,你的喉咙果然很浅。” 挣扎过,拒绝过,咬过,最后只剩麻木地承受。 跪得久了,膝盖像针扎的一样,刺痛难忍。终于难以支撑,周若安的身体向下一歪,却又被拽着头发拉起,下巴再次高扬,再次形成了一个完美的通道...... 事后,周若安是被拖进卫生间的。 蔺逸扶着他靠坐在墙壁上,然后掀开旁边的马桶盖,开始放水。 周若安依旧怔怔的,甚至盯着那道水线。直到蔺逸整理好衣服,按下冲水按钮,才倒了一杯水给他:“漱口。” 周若安慢半拍接过了水杯,放到唇边,又缓缓拿开,他抬头看着身前冷漠的男人,费劲力气才张开嘴,他用如同铁椎磨过的嘶哑嗓音轻声说:“蔺逸,从今天开始,我们势不两立。” 他扶着洗手台站起身,直视面前高大的男人,“以后我会娶妻生子,而你,不过是我人生中的一只跳蚤,一只微不足道、令人作呕的跳蚤!” “跳蚤?”蔺逸向前迫近了一步,下流地挤了一下周若安,“跳蚤有这么大吗?” 话还未落,他一把抓住周若安的衣领:“看来安安还有力气,那就别浪费在说狠话上了。” 周若安被扔上了床,张瑾的那只旧闹钟就摆在床头,两元钱一只的电池竟然支撑了一年多,钟表的指针随着木床的晃动一格一格不断地向前转动…… 清晨,城中村的狗还没叫。 蔺逸站在床边扣好了扣子,他看着被子里的人说:“你昨天不是说什么私有物吗?对,你周若安现在就是我的私有物,你与女人有瓜葛一次,我就关你一次,别有侥幸心理,我说到做到。” 他走到门边,又回头,“哦,对了,别玩什么幼稚的报复戏码,我最近没空理你。” 入户门被拉开,又被关上,蔺逸的脚步声逐渐远去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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