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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说的这些金柏都不想听,他现在一个人站在院子里,酒吧的歌声若隐若现,他直接问道:“你今晚给我打电话要做什么。” 严逐不肯正面回答,只是顾左右而言他:“你明天会回首都吗?” 上海的演出今晚就结束了,按照排程应该会修整几天。 “不回,”陆边说要在上海多玩几天,这句话金柏没说,他不想和严逐做多余的解释,但又想到官司的事情,严逐急急赶回首都,难道是有什么变化,于是问道,“官司有什么变动吗?” “没有,你为什么不回来。” 严逐语气里透着执拗,虽然不似刚刚威胁人那样硬气,却怼着一个问题要说到底。 “不想回去,我要多玩两天。” “你在酒吧玩吗?” “你不是都把电话打到老板那里了?” “喝了几杯酒?” “和你没什么关系吧。” “我担心你。” 严逐说的很直接,金柏心揪了一下,没回答,男人继续问道: “没喝太多吧?” “只喝了一杯。” “那就好。” 对面叹了口气,接着又问了几个毫无营养的问题,要不是因为害怕严逐又去打扰旁人,金柏早就挂了电话,这样一来一回地聊了一会,他才意识到严逐仿佛在没话找话,拖延时间。 金柏直接打断严逐的下一个话题,说道:“你要是没什么好说的,我就要进去了。” 喋喋不休的严逐定住了,酒吧里的演唱正到高潮,旋律飘了出来: -你和他之间- -是否已经有了真感情- -别隐瞒-对我说- …… 金柏隐约察觉到什么,下一秒,严逐开口了: “你能不能别去找别人。”
第83章 电话被切断了,金柏临了对严逐说: “别再打来了,你这样很招人烦。” 男人的身体僵住了,机械般的电话再拨出去,已经是关机。 “怎么样了?” 童硕在他身后问道,今晚他们在沟通接下来的案子,然而刚刚严逐不知从朋友圈看到什么,疯了一样地弹起来打电话,之后还借了许多人的手机,只是不知道对面究竟是什么人,几次三番不接电话也就罢了,又把人说成这个样子。 “没什么,”严逐晃了晃,目光没有移开手机:“我要去一趟上海。” “你疯了?”这下轮到童硕跳起来了,“你不是刚从上海回来吗?” “我很快回来。” “是你对象的事情吗?”童硕试图把人拦下来,“你理智一点。” 那两个许久没有听到的字眼重新出现,严逐眯了眯眼,脸色好了一些。 他定了今晚最后一班机票,他清楚自己在做什么,贸然出现在金柏面前并不会有好结果,但他更不能忍受金柏身边有新的人,只要一想到这件事,一想到金柏不再爱他,而是将目光投向另一个人,他就混身发麻地痛苦。 吵架也好,分手也好,金柏总归还爱他,严逐靠着这件事生存,如果有朝一日金柏真的爱上了另一个人,那他两才是真的渐行渐远。 严逐宁愿不择手段地制止这件事情发生。 眼看人就要火速离开,童硕赶忙抓住严逐,最后嘱咐道:“你千万小心,利星已经在做反击的稿件了,如果沈氏知道你和金柏恢复联系,恐怕要采取措施。” 严逐点点头:“我明白,”顿了顿,他又补充道,“我会把金柏带回来的。” 金柏想留在上海玩,他可以陪着去很多地方,金柏想吃鸡仔饼,他甚至可以学着去做,金柏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但前提是要在他的身边,严逐有些贪得无厌地想,金柏还要爱他,心疼他,为他开心,因他生气,金柏心里要有他。 飞机落地滑行,严逐打开手机,第一件事就是给金柏打电话,果不其然还是关机,他接着给酒吧老板发消息,说来也巧,之前这个老板还在做音乐的时候,为严逐的片子做过一支小插曲,是简单又有趣的内容,从陆边朋友圈里看到酒吧的logo,他就想了起来。 -“那群人已经离开了” 严逐敏锐地察觉到了怪异:“那群?” “就是一些大学生,还有你男朋友,我听他们说要去Sunstroke。” 和这个小院酒吧不同,老板提到的是个夜店,蹦迪喝酒为主。大学时,为着新奇,金柏也拉着严逐去过学校附近的酒吧,当时愣头愣脑地和陌生人拼了个桌,可酒桌游戏玩到中途,尺度便越来越大,素不相识的两个人也能抱在一起亲亲摸摸,严逐倒还好,只是觉得不干净,金柏一度被骇到不敢再和陌生人一起玩,最多也就剧组杀青的时候去喝酒庆祝。 而现在,金柏却跟一群刚认识的大学生去了夜店。 严逐心中涌上一股怒意,他想着金柏大晚上喝了很多酒,金柏凌晨两点还不回家睡觉,金柏也要和陌生人接吻拥抱,这些事光是想象就目眦欲裂。 越靠近市区,灯火越亮,即使是深夜,也总有商店开着。 尚未拐进夜店的巷子,便能听到里面巨大的鼓点,严逐精神紧绷,又被这音浪吵得头疼,心脏也跟着要跳出来,他像一个捉奸的丈夫,走进夜店里,拨开一层又一层的人群。 和他心里想的一样,大家都画着浓艳的妆,躯体紧贴着扭动,甚至严逐都被暗暗摸了两把,他把这些都想作金柏,如果是金柏在这里,可能摸他的人更多。 灯光昏暗,找人并不容易,严逐在舞池里绕了好几圈,忽然想起,如果金柏还是金发就好了,他能一眼从群魔乱舞里找到他。 找了很久,一个熟悉的面孔忽然闪过,严逐追了过去,眼前的景象令他呼吸停滞。 “这里用力,就能动起来。” 说着,外国男孩鼓动了胸肌,金柏感受到衣服布料之下的肉体跳了跳,十分新奇的感受。 或许是看他笑了,男孩更有劲了,握着金柏的手就要往自己肚子上摸,想让他感受自己的腹肌,一边说道:“你想变强壮,我可以教你,我们一起去健身房!” 严逐看到的就是这样一番场景,金柏被人拉着手,伸在桌下,不知在摸哪里,一瞬间,全身血液逆流,他冲上去扒开那个陌生人,挡在金柏面前,如果不是理智克制,早就一拳挥了上去。 严逐从小就没和人打过架,暴力解决不了任何问题,这个道理他早就知道,可此时却控制不住,攥着拳发抖。 “住手!” 金柏在后面喝道,他一开始还没认出眼前的人是谁,愣了半晌,才确认这真的是那个应该在北京呆着的家伙,而此时正气势汹汹地扑过来,对着他新认识的朋友就要挥拳。 他的困意在看到严逐赤红的双眼时终于完全消散,晚间时被那一通电话搞的心烦意乱,他回桌就要抢酒喝,被陆边拦下后,大家为了给他散心,于是转场到夜店,说是跳跳舞,发泄一下,但金柏最多熬到快两点,就困的不行了,可想着大家是为了他开心才转场,还说要嗨到天亮,为了不扫兴,于是缩回卡座里歇着,那个外国男生也是见他一个人坐着,才跟过来陪他。 没想到现在严逐突然出现了,金柏一点也不困了。 “你先去玩吧,”金柏冲那个男生说,“去找陆老师他们。” 男生瞪着眼看了看严逐,转身离去。 只剩下他两个人,严逐才收敛了些怒意,但在金柏看来,仍是令人害怕——严逐生起气来就是吓人,而刚才那个样子,可谓气到极致,现在男人一言不发地盯着他,仿佛在看什么猎物。 “你要干什么。” 即使是说分手那样大的事,金柏也没见过严逐对他露出这样的表情,更不要说现在。 “我带你回首都,”严逐一字一句地说,“我们回家。” 第84章 夜店里音浪很大,几乎听不到交谈的声音,金柏嘴唇动了动,虽然听不清,但严逐还是看明白了: “我们已经没有家了。” 金柏总是很果断,会把这些事情赤裸裸地摆在他面前,但他今晚被愤怒冲昏了头,往日求爱畏手畏脚,现下却直接上前一步,握着人的手腕就往外扯。 金柏踉跄了一下,没太挣扎,他不想在大庭广众下和严逐拉拉扯扯,直到跟着人去了门外,才用了些力气,想要挣脱。 被桎梏的手腕晃了晃,他本以为严逐会顺着松手,没想到拉得更紧了,直接拽着人塞进车里,金柏才反应过来严逐往日对他太温柔了,真的用上蛮力,自己绝不是他的对手。 手腕被捏得通红,甚至能看到指印,车门也被严逐锁死,等金柏想起扑向驾驶座开锁,严逐已经驱车离去。 “你要带我去哪?” “你最好自己睡一会。”严逐没有回答他的问题,面无表情地说道。 金柏又问了两边,得不到回答,唯一的反应便是车速越来越快,有几次擦着路边飞过,又甩几个急弯,金柏便顾不上再问,双手抓紧车门顶上的把手,尽力安抚道: “你开慢一点,太危险了!” 严逐还是充耳不闻,单是看到金柏对那男人笑,他便想到了金柏以后再也不理他,金柏以后对别人好,他受不了这样的事情,于是强迫地把人绑了出来,但至于要去哪,做什么,他也不知道,只有公路上飞速灌入的风能让他清醒一点,别做出其它更糟糕的事情。 车子驶上沿山公路,夜间一辆车都没有,只有他们跟疯了似地疾驰在这路上,金柏还在解释,从劝人慢一点注意安全,到解释晚上那几个男生只是新认识的朋友,严逐都没听进去,直到他喊: “你停下!我害怕!” 车轮和路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响声,严逐一脚踩了刹车,像是忽然惊醒过来,副驾驶还坐着金柏,而自己刚刚让金柏感到害怕。 他有些茫然无措地道歉:“对不起……”接着看到金柏因惊恐而泌出的泪水,以及右手上的红痕,严逐小心翼翼地想要触碰,理智这才回笼,“我吓到你了,疼吗?我错了。” 车停了,金柏半分也不想多呆,直接伸手去拉车门,却仍是纹丝不动,瞪着眼睛怒视严逐,后者还是一副愧疚地样子,不过摇了摇头: “对不起,但你不能走。” 两人就这样僵持了一会,金柏既走不了,也问不出严逐要带他去哪,反倒是被放倒了副驾驶的座椅,又拿了毯子。 “很晚了,困就睡吧。”严逐拍拍金柏的肩膀,温声劝道。 走也走不了,他也不担心严逐会把自己卖掉,更不要说中途停在这个荒芜一人的公路上,金柏索性破罐子破摔,背过身去,他早就困了,即使精神再紧绷,合上眼没一会就睡着了。 清晨有鸟声频频,金柏醒来,一时尚未反应过来这是在哪,直到看清身处的环境,才想起昨晚发生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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