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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见津却收回了脚,轻笑地似怨恨又似释然: “反正是哥把我卖给鹤家的。” 宋绪时霎那间脸色煞白。 —— 陈见津拿着手机在酒店的舞池,找到了皱着眉和女伴跳舞的燕琛,他带着抱歉的笑容将燕琛从宴会里拉了出来。 燕琛脸上不见半分愠怒,刚刚和女人跳舞时整张脸阴狠而凶残,到陈见津的面前,便立刻化作顺毛的家犬,他握住陈见津的手,蹭了蹭,有些欢欣地说: “哥,你找我是想我了吗?” 但迎面而来的不是陈见津骨节分明的手,而是一部手机,他的额角被砸的作痛,手机掉在地上,屏幕四分五裂,他揉了揉泛红的额角,用一种带着诡异的平静的语气开口说: “哥,你知道了,是我做的。” 陈见津没有开口,只是一拳打了过去,燕琛没有反抗,而是任由着陈见津发泄,但很快,他发现对方打完那一拳后,就再也没有动作,而是充满疲惫地靠在外面的栏杆上,不冷不热地扔下了一句: “如你所愿,我现在是鹤家的人了。” 这是要被抛弃的前兆,燕琛敏锐地动物直觉意识到了这一点。 他像狗一样爬到了陈见津的脚边,急切地说: “哥,我没想过会这样,我已经想好怎么让哥脱身了。” 陈见津表情晦涩地看着他,用鞋尖挑起燕琛的下巴,嗤笑一声,他将脖颈处的领带取下来,绕到了燕琛的脖子上,像一个狗链。 他一边发出“嘬嘬”的唤狗声,一边抬步向前,而燕琛也顺从的扮狗向前爬,陈见津轻笑出声: “那小狗,就看你的了。” —— 厕所里,门口被挂上了“维修中”的牌子,燕琛跪在陈见津的身前,狭窄的空间里,他们相互像鹌鹑一样依偎在一起,陈见津衣着整齐,而燕琛却一贯凌乱,却多了几分贵公子的随性。 他用牙齿轻轻撕开了零食的包装袋,可他躲避不及,他有些委屈地抬头望陈见津,却发现对方无动于衷,只是冷淡地看着他。 燕琛被那晦涩不明的眼神,看的浑身不自在,因而做起来饭来,两团厚厚的面包片夹住了那个烤肠,像是一个三明治,他俯身,像位大厨,细细品鉴着东西的味道。(吃东西而已啊啊啊,攻发脾气,审核放过我) 陈见津听到这声嗔怒,挑了挑眉,却伸手将对方的头下按,让他更好的品尝佳肴,但对熟悉的感觉,却勾起了他久违的激动。(吃东西而已,攻羞辱他没干什么) 不知不觉,他的领带也被陈见津取了下来,陈见津在那作乱的地方打了一个绳结,原本即将发泄出去的东西,就这样硬生生的憋了回去,看到燕琛吃瘪的样子,陈见津不由得感到有些好笑: “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吗?” 燕琛感觉自己真的变成了对方的物品,那东西在他的喉咙间进进出出,最后伴随着一声满意的喘息,牛奶洒在了他的脸上,他痴痴的伸出舌头去接,然后咽了下去,全然忽视了身下的胀痛。 陈见津宛若慵懒的猫,弯腰解开了捆绑着对方欲望的领带,只是用脚轻轻一碰,那东西就淅淅沥沥地流出了一滩牛奶来。 以往父亲和母亲吵架,母亲也是这样来讨好父亲的,燕琛靠在陈见津的脚边想,他双手怀抱着陈见津,明明对方的身体宛如炭火般温暖,他却总是疑心自己抱的是一块寒冰。 (什么都没做哇,审核老师放过我) 他只能更加紧紧的贴近对方,低声呢喃: “原谅我吧,我只是太爱你了。” 爱到愿意相信嗤之以鼻的一见钟情。 吧台上,燕琛拿出了那瓶是先准备好的红酒,端到了陈见津的身旁,看着对方轻嗅着红酒,他的掌心不由得出满了汗,但只能强装镇定,到这一步,他早就无路可走。 “哥,喝一杯,我们就一笑泯恩仇,好不好?” 燕琛听到自己这样说道,陈见津久久不语,只是以一种意味深长的眼神看着他,但最终还是说了一句: “好。” 说罢,一饮而尽。
第9章 看见那酒液被陈见津咽了下去,燕琛才放心的展颜,一惯凶恶的脸上出现了几分少年稚气,旋即不留痕迹地勾唇,匆匆离去,离开前还不忘借着衣袖的遮掩,用小手指挠挠陈见津的手心。 “只有我喝,你不喝吗?” 陈见津玩味地转着手中地高脚杯,拿起摆在桌上的另一杯酒,向燕琛递了过去,湛蓝色的眼睛里是燕琛未曾见过的温和笑意。 宛如被施了咒一样,他愣愣的走过去,接过酒杯,连一贯的警惕心都松懈了下来,像个二愣子一样,直接喝了下去,一滴不剩。 看着面前人那带着幸福的傻笑,陈见津笑而不语,只是自嘲地想,自己在赌场上学到的偷天换日,没想到有朝一日也能用来给别人使绊子。 他拿起酒瓶,轻嗅着里面的气息,是他熟悉的催qing药,他摸了摸唇角晶莹的酒液,在灯光下注视着,但很快他的手便被另一只白皙的手牵过去。 鹤时序掏出怀里的手绢,一点点替他擦掉那些酒液,与手上轻柔的动作不同,他的语气格外阴冷: “怎么,万众瞩目的感觉是不是特别好。” 陈见津歪头,看着那头毛茸茸的卷发,无聊地揉了揉,漫不经心地说: “一点也不好,你过得太辛苦了。” 那人手上的动作顿了顿,旋即擦拭的动作变得格外用力,鹤时序将耳畔的碎发撩下来,遮住了耳畔的红晕,然后立刻转身,故作镇定地说: “你懂什么?乡巴佬。” 一路走来,他早就习惯了成为和父亲一样的结果论者,但在听到这句“辛苦了”时,他的心还是忍不住地轻颤。 那双冰冷的手,很快抓起了他的手腕,陈见津看到白皙的手腕处的那道伤痕,久久凝视着,过往的记忆如潮水一样向他袭来。 少年缠着不近人情的院长,他躺在病床上,发着高烧,咳嗽着,手无力的垂在床边,可无论少年怎么求,院长依然不为所动,不请医生,陈见津面临着的便是必死的结局,少年于是直接割腕,以死相逼,院长怕事,才将医师请了过来。 鹤时序轻轻地摩挲着,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愧疚和怀念开口: “当初的事,是我对不起你。” 陈见津却吓得浑身冷汗,他立刻将那只手缩了回来,洁癖成了他最好的保护色,他用一种惊慌且傲慢的语气说: “滚远点,我允许你用你的脏手碰我了吗?” 说罢,他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掩饰般地轻抿了一口那杯桌上的酒。 湛蓝色的眼睛陡然地睁大,陈见津想要出声阻止,但鹤时序已经喝了下去,他几乎立刻地就跑到了鹤时序的身旁,纤细的手指伸进去,想要给他催吐: “快吐出来。” 鹤时序一脸莫名地望着他,但还没等他向陈见津诘问,宴会里陡然传来枪声,众人无不作鸟兽一般,受惊地四处躲藏。 脸色难看的鹤时序,正准备抬脚躲起来,却发现陈见津还站在原地,他咬牙暗骂一声蠢蛋,拉起陈见津的手就向二楼跑去。 最深处的角落是一个房间,陈见津与鹤时序跑进了房间,将门关上了以后,他回眸,才发现鹤时序的症状已经不对劲了。 那一贯傲慢的脸上,现在是一片绯红,面若桃花,平地便支起了高而挺立的大楼,那人有些难耐地拉了拉喉间的领带。 但对方依然没有忘记贵公子的良好家教,双腿交叠着,背直直地挺着,将头偏去另一边,尽全力不让陈见津看出他身体的异样。 陈见津犹疑的走过去,有些烦躁地问道: “你没事吧。” 说罢,走到床边向下望了望高度,又扯了扯窗帘,思考着和鹤时序用窗帘,从窗口逃生的成功率。 但很快,身后便被一只绵羊八爪鱼缠上,鹤时序爬上了陈见津的背,两只手无力的搭在陈见津的肩上,腿却牢牢地扒在他精瘦的腰间。 陈见津感受到身后铺面而来的酒气和热意,皱着眉把身上那人扯了下去,走到浴室,放满了冷水,将鹤时序一脚踹了进去,带着微不可察的嫌弃说: “你冷静一下。” 浴缸泡在冷水里的人,发出嘶嘶的声音,打了个寒蝉,那双棕色的蜜糖眸子里满是委屈。 陈见津疲惫地坐在椅子上,外面的枪击与尖叫声依然没有停止,他扶额小憩,如蝶翼的睫毛轻轻地落下,脑子里却在清明地想着对策。 带着冰冷刺骨的水汽的双臂,在他没有防备的时刻还上了他,他的背后爬上了一只湿漉漉的男水鬼,陈见津被冻地有些不耐,伸手想要摆脱他,鹤时序却恍若未觉,温热的吐息在陈见津的耳畔: “我不想要冷静,我想要你。” 陈见津汗毛直直竖起,浑身瞬间起了鸡皮疙瘩,他只能耐着性子和鹤时序推搡。 两人相互推搡间,他不慎跌坐在了床上,陈见津本想起身,却被鹤时序一手推倒,机械机关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响起,一双手铐和脚铐,从床上的暗格里弹出,他的手腕与脚腕都被禁锢住了。 性情平和如陈见津,都不忍暗骂一句自己的运气,竟然误入了权贵的那种房间。 身上的人像软绵绵的羔羊一样,用柔软的羔羊毛蹭着自己,饥肠辘辘地渴求食物。 陈见津是个合格的牧羊人。 小羊羔明显是饿到了极致,迫不及待地拆开了他投喂的烤肠的包装纸。 鹤时序是一位优秀的厨师,他先是给这根烤肠涂满了油。 那烤肠微熟了以后,再将两根泛着油光的烤肠互相摩擦着。 察觉到对方的手指,有往下的趋势,似乎要偷那好不容易煎来的烤肠。 陈见津立刻不满地将烤肠向上颠了颠,湛蓝色的眼睛,在昏黄的灯光下波光盈盈,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我怕疼。” 鹤时序呆呆地怔愣了片刻,才缓缓地明白了陈见津的话。 他无奈地自己清洁。 他撑着陈见津腰间的肌肉,而后蹲下做饭。 两片白皙的面包片,夹住了一根分外粉嫩的烤肠,厨师鹤时序上上下下,炙烤烹饪着这道佳肴,房间里尽是二人因这道佳肴,发出的隐忍的叹息声。 在房间里的烹饪如火如荼的时候,外面却传来了大力的敲门声。 “陈见津你没事把,有人说看见你进这个屋子了。” 陈见津立刻从美食中惊醒,他将头偏向门处,想要回应,却被上上下下的鹤时序,认为这是不专心与美食的行为,他捏着陈见津的下巴,将陈见津的头扭向自己,俯身wen了下去。 久久没有听到回应,燕琛捂着中弹的肩膀,掏出了刚刚从门卫那里抢来的钥匙,打开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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