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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南不合作地退后、偏头：“说好了不做。” 周瀚池胸膛起伏着，咽了口唾沫。 林南从床头柜上抽了纸巾，把手擦干净，裹紧被子：“睡觉。” 老房子墙上有些乱七八糟的污渍，在橘黄的床头灯光照射下显出岁月的韵味与温柔。周瀚池翻身关了灯，眼睛在一瞬间陷入完全黑暗，片刻后才能借着窗帘缝泄进来的几缕月光看清周围： 屋顶低矮、房间狭小，但恰恰是这样的局促，才让空气里充满了林南的呼吸与味道。 9⒔918O 他躺下来，按捺住心里成吨的爱恋与狂热的叫嚣，闭上眼。
第83章 清晨，周瀚池准时睁眼。 清晨，周瀚池准时睁眼。 窗外鸟叫清脆、薄雾凉沉。 周瀚池翻身看着林南，嘴角不自觉地翘起。 他的目光细细地描绘过林南的五官，用手指将林南杂流的几根眉毛拨顺，然后才轻手轻脚地起床。 林南父母昨晚备好了全新的洗漱用品，放在洗脸台边。 周瀚池没客气，全用了，然后偷偷打开林南的衣柜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其他人”的东西，才按照自己的喜好，挑了套运动服穿上。他心情很好，用手机地图了解了周边的设施，定位了一家全国连锁的早餐店，确认路线后跑过去。 大约四十分钟后，他拎着一大袋早餐回来。 林父已经起了，正在门口换鞋：“哎呀，周先生，您买了早餐？” 周瀚池笑了笑：“一起吃？” “那我就不客气了！”林父拆开袋子，“买这么多，太客气了！” “不知道二老喜欢吃什么，多买点，有备无患。” “我什么都吃。”林父愣了愣，默默回房推醒了周母。 “干嘛？” “周先生买了早餐！” “我又不吃。”林南翻了个身，继续睡。 林父想了想，又推了林母几把：“周先生买了早餐！” 林母舒了口长气，腾地坐起来：“真是……这富贵命果然不是谁都受得起。” “嘘嘘！” 林母走到门边折回来，在镜子前梳了头才出去，堆起热情的笑容：“周先生，这么早啊！” 周瀚池刷着手机：“嗯。” 林母打个哈欠。 她起太早了，脑回路不灵活，想不出话题：还是先去洗漱吧。 林父拿着早餐边吃边上班去了。 洗漱完后的林母想到一个“完美”的招待法子：叫林南起床。她边说着“周先生买这么多早餐太客气了”边去开林南的房门。 周瀚池抬头：“您干什么？” 冷厉的目光定住了林母。 “叫南南起床。” “让他多睡会儿。” 林母：“哦。” 周瀚池走到屋外打电话。 林母：我连叫醒儿子的权力都没有吗？我为什么这么听对方的话？？？ 一向在家里说话算数的林母对人生产生了怀疑，但是这点疑惑在看到周瀚池送的东西后连一根毛都没剩下： 那是一套数万的真皮沙发！ “冒昧打扰二老，一点心意、请笑纳。” “这、这、这太贵重了，”林母摆着手，“我们不能收。” 这反应完全在周瀚池意料之中，他把手放在沙发背上：“可这对我来说不算什么。不是炫耀，它可能不如我一个包值钱。” 林母：“……” “二老不收，就是把我周某当外人了。” “不、不、不，”林母连忙说，“您是自己人、自己人！”她怎么可能放过这么好的套近乎的机会，“那我就收下了？” 周瀚池一笑：“您还需要什么吗？” “不要了！”林母乐坏了，立马指挥送货的人把旧沙发搬下楼、新沙发搬进来，完了坐上去用力颠了颠，“这贵东西就是不一样啊！” 周瀚池笑。 “哎呀，周先生您可真好，长得帅、有礼貌、又大方，谁嫁给您可真是修了八辈子福！”林母双眼放着光，“您结婚了吗？” “没有。”周瀚池忍不住笑出声，“您有好介绍吗？” 因为整天防着周瀚池，林南晚上睡得沉，直到搬东西的声音把他吵醒。 林南走出房门：“这是什么？” “周先生送的沙发。好舒服的，快过来坐坐。” 周瀚池很自然地去捕捉林南的表情，所以看得非常清楚：无奈又厌倦，很快转身离开。 因为想讨好林南，所以试图讨好对方的家人。周瀚池不觉得自己做错，所以无法自欺欺人：林南是真的不喜欢自己。 林南正在小便，看到周瀚池进来，立刻推紧了玻璃隔板。 “我买了早餐。” 哗—— 林南放水冲洗马桶，拉开门，去洗漱。 周瀚池倚在墙上看。 两人的目光在漱台上的镜子里不经意交汇，林南刻意避开。 周瀚池突然上前。 林南侧身，皱着眉，冲牙刷的水溅到周瀚池小一号的运动服上。 周瀚池却只是伸手拿起梳子，慢条丝理地梳了梳头发，放回梳子时，侧脸朝他笑：“出来吃早餐。”说完迅速拍了下他的屁股，出去了。 林南砸了下洗漱台。 林妈昨天准备了一大桌子菜，剩下好多，今天看都不看，背上包悄悄问林南：“周先生喜欢吃鱼吗？老头子说国际酒店的黄古鱼不错。” 林南看着妈。 “嘿嘿，咱们收了周先生这么贵的礼，当然要回馈下。你说，县里面除了国际酒店，还有哪些好馆子？我今天要大杀四方！” 林南拧干了毛巾挂上：“您随便，反正他不会惊喜。” “诶！你这孩子……”林妈碎碎念着，出门时大声交代，“南南，带周先生四处逛逛，别闷坏了人家，知道不？” 林南咬着豆浆管子，嗯了一声。 林南也不想和周瀚池两个人待在屋里，林妈前脚出门，他后脚就带着对方出去。 小区建于二十年前，物业跟不上，楼道里乱七八糟，私家车胡乱停靠，有些地方终年难照阳光。就是这样的破旧地方，周瀚池却看得非常用心，甚至驻足在一家茶馆门前。 茶馆里大多是老人，正在玩麻将。 “你干嘛？” 周瀚池：“那里有个人一直看你。” 林南顺着周瀚池的目光看过去：居然余嘉木的妈妈！ 余妈已经迎了出来：“哎哟，我就说很像南南，果然是。回家了？” “嗯。” “嘉木有没有跟你一起回来？” 林南闪避了余妈的视线，摇头。 “他好久没来电话了，臭小子。”余妈叹了口气，“回去你帮我说他，怎么这么久都不来个电话，我和他爸担心呢！” 林南难受，勉强笑了笑：“我知道了，余阿姨。我妈让我去买点东西，先走了。” “好的，去吧。” 林南走了几步，突然听到周瀚池说：“你知道一个人无故失踪一个星期，警方偏向判断该人死亡吗？” 初秋的阳光仍旧强烈，照在头顶如同有针在扎。 林南猛地看向周瀚池：“你是不是盼着他死？” “……” 林南嘴角勾了勾，这笑容居然有点像周瀚池，冷厉而讥讽：“他死了，我也死，你信吗？” 这样双方对峙的局面，周瀚池不知经历过多少，无论对方多狠，他从来像一块冰，毫不妥协也绝不退后，该进一尺不会只进九寸九。但在这个刹那，周瀚池面对小孩近乎“仇恨”的眼神，居然筑不起防备的屏障。他内心最柔软的地方如同被林南狠厉的目光直接刺穿，血流成河、一溃千里。
第84章 自己没对余嘉木下手。 周 自己没对余嘉木下手。 周瀚池清楚这一点，所以有恃无恐，一直以旁观者自居，并希望余嘉木永远消失。 他是不信感情的：学术界早把“爱情”分解成了荷尔蒙 、进化学等物种需要了，不是吗？ 况且有筹码在手，所以他几乎是以一种绝地反击的姿态狠狠地说：“是吗？你妈、你爸，都不管了？” 林南的心里如有车轮辗过，他这么柔软的一个人、怎么跟周瀚池斗，不过伸出一点爪牙，就被削得鲜血淋漓。可他放不下余嘉木。 真的幸亏林南是细腻的人，此时此刻仍旧保持理智，试图用语言让周瀚池明白余嘉木在他心里的位置： “我妈下岗的那几年，家里很拮据，大人忙着挣钱，没人管我。你想象不到穷孩子没人管是什么样子：连哪里有饭吃都不知道。”林南顿了顿，眉眼笑了下，“余嘉木就不同了，爸妈是正式教师，家境殷实。他个子高、成绩好、人又温柔，全校都把他当偶像……” “我不想听。” 林南抿了抿唇，吸了口气，说：“我只是想告诉你：余嘉木愿意跟我在一起，是我做梦都会笑醒的事。我这辈子就喜欢这么一个人，他要是死了，我哪怕不死，活着也没什么意思。” 周瀚池的眉心拧出很深的一道纹路。他转过身，抽出一根烟来点着。打火机是防风的，不存在打不着火的情况。可如果仔细看，他的手在微微颤抖。 他抽了一口烟。 青色的烟雾丝丝缕缕地蒸腾在金黄色的阳光中，妖娆而诡异。 “我不信。”周瀚池说。无论是感情本身，还是为感情付出一切的人，他都不信。世界上，感情总是飘渺，而人总是重利。 林南并不意外周瀚池的回答：“您信不信我不管。我只求件一件事：救救余嘉木。只要他能平安，我做什么都可以。”他斜眼睨着周瀚池，因为走投无路，眼神里有种破碎的放荡，“什么都行……” 周瀚池狠狠地抽了一口烟。他没有看林南，而是透过墙上的一扇旧窗看着外面：对面是一块小型的菜地，被耕种得很好，白菜长得绿油油的。 周瀚池一开始利用余嘉木威胁林南时，做过失败的准备：他调查了林南的家人。后来林南屈服得彻底，他只觉得小孩蠢、贱。他没有哪一刻、如现在这般觉得无力，甚至感到焦躁。 “……半年、一年，合约多久都没有关系。”林南说。 周瀚池把烟头用力扔在地上、踩灭。 他一点都不想续签什么鬼合约，也不想提什么条件：他想要的留下、是心甘情愿的留下。 “哼。”周瀚池嗤笑了一声。 他没有直接拒绝，因为他知道，不表态是此时最好的选择：退，他不愿，进，林南不许。 周瀚池晚一分钟给回复，林南就多担心一分钟。 下午周瀚池出门应酬，林南全程陪同，乖顺异常。 在办公大楼的小会客室里，周瀚池临时兴起，将林南放在办公桌上贯穿：每一次抽送都刁钻且深入，辗过G点的同时顶到前列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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