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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后,他默默地为他灌输养分。 宣赢鼻腔尖锐地一酸,一股说不出的委屈顿时将他淹没,他把双手攀在杨如晤肩膀,努力抬身凑到他唇边,嘶哑着诉说:“杨如晤,我好想你,我真的好想你。” 杨如晤沉沉嗯一声,捞起他后背,在他唇边印下一吻:“不怕,我在。” 这场雨下到天明,将三伏天的暑气消除的所剩无几,宣赢睁开眼时被阳光晃了下眼睛,抬起手遮在眼前,眯着眼向光源处看,发现挡了许久的窗帘被人全部拉开了。 杨如晤穿着浴袍,坐在窗边的凳子上抽烟,窗户开着,身前的一层细细的烟雾被阳光所笼罩,让他无端显得格外冷漠。 宣赢动了下手臂,感觉浑身的骨头像是打断又被重新接上了那样酸痛,他叹一口气,本想回忆昨晚那场酣畅淋漓,然而刚起一个头,思维忽然转到另外一件事上。 啧,浪费了一晚住宿费。 杨如晤昨晚跟他缠绵了一整晚,隔壁那屋白空一宿。 坐起来看看周围,再摸摸床上,没忍住在心里蹦了句脏话。 这得赔钱的吧。 “醒了?”杨如晤那烟灭掉,坐过来在他额上探了探,“我叫餐了,很快就送来,起床吃饭。” □□好,饶是昨天夜里再热情,在朗朗乾坤下跟杨如晤对视,宣赢没出息地无所适从,又把自己缩回被子里,闷闷应一声:“你先吃吧,我还想睡。” 杨如晤良久无声,宣赢悄悄把被子往下拽拽,想偷瞄一眼,没想到刚把眼睛露出来,一只手伸进来,握住他的下巴,将他拉进眼前,亲了一口。 宣赢不由自主地去回应,贪婪地追逐着那股好闻的气息。 吻罢,杨如晤用指腹蹭下他嘴唇:“快起来,收拾,吃饭。” 洗漱完毕,出来时服务生已然送来了餐食。小地方即便是最好的酒店餐食也不算特别可口,几个小炒,看着就像是预制菜。 宣赢胃口被养的很刁,本想应付几口就算,但闻到饭菜香味,胃里一阵叫嚣,什么好不好的全都忘了,端起碗狼吞虎咽。 杨如晤很诧异地看了他几眼,见宣赢嘴巴塞得鼓鼓囊囊,忽然说:“这倒是个好办法。” “什么?”宣赢含糊不清地问,“什么办法?” 杨如晤放下筷子,眯眼打量他:“矫正你吃饭特别慢的好办法。” 宣赢眼睫一颤,杨如晤淡淡又说:“很有奇效。” “杨如晤!”宣赢脸一烫,把碗抓的死紧,“你吃不吃饭!” 杨如晤抬下手:“你嗓子不疼吗?还这么嚷,好了,吃饭。” 这顿饭结束的非常快,宣赢满足地叹喟一声,吃完药趴在床上,瞧上去是打算接着睡。 杨如晤端着烟灰缸,靠在窗边又点一支烟:“起来,出去转转。” 昨晚杨如晤那身衣服折腾的不能再穿,宣赢吃饱了饭惯能找事,哼哼两声:“杨律,你就打算穿着浴袍出去?有失身分。” 杨如晤夹着烟笑了,悠闲地指指衣柜:“买了新的。” 忘了这茬,如今什么年代,就连酒店都把什么避孕套什么润滑液备的齐齐整整,一身衣服还不是说送就送。 宣赢扶着腰慢吞吞坐起来,眼光扫到窗边时杨如晤恰好抽完最后一口烟,阳光下烟雾缓缓散开,宣赢眼睛下移,看到杨如晤手里端着的那只烟灰缸时眼睛再次一抬。 这酒店说差不差,他们两个大男人昨晚反复折腾,除了暧昧黏腻的水声,这张大床没发出一点儿其他的声音,说好也不好,配备的烟灰缸是大街上几块钱就能买下一只的透明烟灰缸。 刚才粗略一扫,那里面大约有十多个烟头,这才中午,杨如晤抽了半包烟。 宣赢走过去,试探地抱住他的腰,见杨如晤没拒绝,便把脸贴在他颈窝:“杨如晤,你心情不好。” 温存一晚,宣赢乖气尚存,杨如晤把烟灰缸放置一旁,一手搭住他肩头,另外一手托起他的脸在唇边亲了下:“嗯,现在心情还可以。” 杨如晤指尖与口腔残存着撩人的烟草味,宣赢以前也抽过烟,后来吃药戒了,对烟味没那么反感,反而因这是杨如晤,他还想多闻两下。 “那你为什么一早上抽这么多?”宣赢抬起脸,抓住他的手指轻轻挠了下,“我...” 宣赢暗骂自己优柔寡断、色令智昏,一瞧杨如晤那双幽深的眼睛,什么都想不起来。 杨如晤垂下眼帘,略带疑惑地嗯了声。 窗边阳关绚烂,杨如晤近在咫尺,光线柔柔地洒在他的肌肤上,那双纤密的睫毛在他眼下撑起一截模糊的影子。 “没什么。”天气大好,时光安宁,宣赢什么都不问了,他把手搭在杨如晤肩膀,靠他怀里,深深吸气。 出门时已是下午三点,宣赢对这里没什么好印象,只能带着杨如晤漫无目的地散散步。 走过公园,也路过某处看起来很有艺术风格的广场,随心所欲,走哪儿算哪儿。 一下午下来,宣赢对这座城市感到久违的熟悉,心头的反感也松懈下来,他变得轻松,变得话很多,对杨如晤介绍起幼时宣文林经常带他们来的那座游乐场。 其实今天他们曾路过那里,游乐场已然荒废,里面好多设置陈旧做了封闭处理,据说明年准备扩建,更新之后再重新开业。 杨如晤很少说话,只是烟不离手,静静地听他讲述周边的一切。 夜幕降临时,他们找了一家专门做火锅鸡的餐厅,口碑不错,里面排着队。 等待期间,杨如晤问:“要不要去你家那边走走?” 宣赢沉默良久,摇头:“那不是我的家,而且地方又小又破,不去了。” “看你父亲的时候说了什么?”杨如晤抓住他的手,“跟我讲讲?” 宣赢还是摇头:“杨如晤,别问了。” 杨如晤点点头,不再询问,老板叫了他们的号码,二人进店,宣赢再次秉持端正的吃饭态度,没有耽搁多久,吃完就回了酒店。 上楼之后,宣赢欲言又止,杨如晤偏头看他几眼,心领神会,到宣赢门口,他把手横在房门处,另外一手在宣赢脸颊轻佻一捏:“就睡一晚啊?不是说要两天的吗?” 二人目光在走廊昏黄的灯里缠绵半晌,宣赢嘴硬:“你回你房间,别...浪费。” 杨如晤笑出声,在安静的环境下,这笑声像极了优美的大提琴音,听得宣赢耳膜嗡鸣。 “三少爷,”杨如晤手下用力,把他拽到跟前,“今早你还昏睡的时候,我就把隔壁那间退了。”
第57章 说好了两天,杨如晤一分一秒都不退让,他住进宣赢房里,虽同眠共枕却不时时惦记床上那回事。 宣赢发觉面对杨如晤时自己始终处于被动,两天为何意,杨如晤早就明点了出来。 原本以为杨如晤一定会愤怒,觉得被他戏弄,但是杨如晤表现的毫无异常,睡觉时不乱动乱摸,聊天口气也如往常。 只是他的烟买的很频繁,抽的也很频繁,有时在厕所,有时靠窗边。 来到沈家之后宣赢几乎没有与人共眠过,即便吃药睡眠也极浅,深夜身边那人翻了几次身,然后摸摸他的额头,起身去了厕所。 宣赢睁开眼,卫生间的门缝处漏着一缕光,过了几秒钟,闻到有淡淡的烟味传来。 宣赢把头埋进被子里,觉得自己把杨如晤害了,可他控制不了对杨如晤的渴求与不舍,于是当杨如晤重新躺下后,他如八爪鱼一般,紧紧地缠到杨如晤腰间。 房间内气温很低,男人的身体很热,睡衣下那片胸膛结实有力。 宣赢在上胡乱摩挲,杨如晤仰起脖颈叹息一声,转而拍拍他的手,低声询问:“吵醒你了?” “没。”宣赢把额头抵在他肩膀,“抱一下。” 杨如晤依言抱住他,在他背脊轻轻拍着:“睡吧,不抽了。” 宣赢闷闷地嗯一声,杨如晤沉吟片刻:“机票订后天的吧?” 两天真的好快,宣赢动了动唇,没能说出什么,仍是沉闷的一声嗯。 “看你对附近没什么兴致。”杨如晤托起他的脸,“明天我带你去个地方。” “哪里?” 黑暗里宣赢的眸光极其明亮,杨如晤凝神屏气细细端详,随后按住宣赢后脑勺,深深吻上。 接吻的时间漫长到煎熬,宣赢身体变得滚烫,他努力地吸吮、痴迷地应和着嘴里那条霸道的舌头,不知疲倦地把彼此口中的津液完全消耗掉。 良久,杨如晤放开他,在他嘴边嘬吻一下:“去了就知道了,睡吧。” 夜渐渐沉了,时间在不同城市与不同地点同时更新,天亮时,杨如晤的手机在床头震了几声。 “没人接?”贺成栋问,“如晤很少不接电话,可能在开庭,你晚点再打。” “是啊,又不是什么大事。”赵林雁搭腔,“你们也不用来,我能走能跳,自己出院也行。” 住院期间,赵林雁已然知道了自己的身体情况,骨裂没意外,更年期也没意外,反倒对身患抑郁症这点难以置信,甚至怀疑是医生误诊。 因为她说:我没有不开心,更没有自杀的念头,平时的心情也很好,怎么可能得抑郁症。 后来她做过深度检查,医生确诊,并贴心地劝解,不用有压力,听从医嘱好好吃药会痊愈的。 赵林雁向来好说话,听从医生建议,每顿不落地开始服药。 所幸症状不严重,药物只有两颗,赵林雁服用之后反应出来的副作用是疲累,头重脚轻让她总想睡觉。 不过她的适应能力也很强,她学会与副作用共处,从不勉强自己,累了躺着,不累散步。 丈夫与儿子的贴心陪伴让赵林雁的心态非常积极,经过几天治疗,医生说再观察两天,没有异常就准许出院,之后按时复诊即可。 得到通知的那刻贺家父子终于松了一口气,又因早已视杨如晤为家人,贺成栋交代贺此勤,跟你哥说一声。 一通电话过去,杨如晤没接。 面对贺成栋与赵林雁的轻松态度,贺此勤则显得心事重重。 共处多年,贺此勤清楚杨如晤一年到头几乎没有不忙的时候,他的工作行程极具刻板,开庭、会见当事人,甚至外出讲座接受采访,这一切都是提前规定好的时间,基本不会更改。 两天之前,杨如晤是深夜临时离家,至今未回。 还有,来的路上他有给宣赢打过电话,对方也没接。 贺此勤没忘记杨如晤在面对宣赢时是怎样的眼神,他也是个男人,看的出读得懂情爱与占有。 “那你们先吃早饭,”贺此勤没告诉父母,面色如常地指指外面,“我出去走走。” 出门,走到楼下,住院部不远处有一处花坛,贺此勤想来想去,掏出手机再次给杨如晤拨去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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