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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为什么又答应与她合作了呢? 斯星燃很想问出这个问题。 但碍于鹤泾还在场,他不好意思问得如此直白。 他仔仔细细地端详着钟缺无懈可击的笑容,说:“说这种话有什么意思,反正最后不还是来了么。” “是没什么意思。”钟缺笑着说,“我之前与她合作,其实是为了她答应的过分优厚的报酬与电影播出后的分成,只是没有想到最后会被折磨成那样。这次与她合作......” 斯星燃呼吸一滞。 “只是觉得自己很久没有拍过好戏,想重新与她一起,回到我原本应该待着的那个地方去而已。” 这话里的意思说的明明白白,斯星燃死死地盯着钟缺的脸,道:“仅此而已?” “仅此而已。”钟缺端起桌上的茶水,抿了一小口,说,“不然你以为我是为了什么,为了与你重逢么?你未免也太自作多情了些。” 这话说的太难听,斯星燃怒极反笑,说:“我倒还没有这么自作多情。” 钟缺把那话说出口就后悔了,他自己心知肚明接下这部电影原因有两个,只是总是逃避着面对另一个原因,因此总是在心里用极其难听的话语告诫着自己。 斯星燃却总是要把他心里那点事情完全说开来,弄得他无地自容,无可辩驳。 每当这种时候,他都只能用最伤人的话语,让自己画地为牢,与斯星燃分清界限。 鹤泾见他们又对呛起来,实在是无语至极,干脆撂了讲和的挑子,随便他们爱干嘛干嘛去了,自己一个人跑了。 留下钟缺和斯星燃坐在原地面面相觑。 过了很久,斯星燃才慢慢地开口,说:“我要走了,晚上的飞机。” 钟缺万万没想到他一开口说的是这件事,讶异地道:“去哪?” “回杭州打官司。”斯星燃说,“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 钟缺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哦”了一声。 屋子里骤然间变的很安静。 斯星燃一点儿也不想忍受这样的安静,他坐了片刻便起了身,头也不回地往外走去,连招呼都没有打。 钟缺后来在街边游荡了一会儿,他一个人回到家里,有些浑浑噩噩地打开了屋门,结果没找到自己的拖鞋,只发现给斯星燃准备的拖鞋孤零零地横在门口。 他盯着它看了很久,这才后知后觉,斯星燃已经走了。 他们这一次又没有说再见。
第19章 残星缺月 这一日过去没有多久,钟缺就在各路营销号与娱乐新闻中看见斯星燃的消息,他已经回了杭州,与陈俏在法庭上对质。 媒体拍到他那一天重新染了一头水蓝色的头发,没有穿正装,套了休闲衣和休闲裤就上了法庭,仿佛这件事对他来说只是一件无足轻重的小事,甚至还能在庭外笑着和媒体打招呼。 但是钟缺知道他没有面上表现的那么轻松。 宣判时间正好是进组的前一周,那天下午斯星燃没有在杭州继续待着,而是直接飞回了广州。 钟缺家门的门铃被敲响的时候他正在收拾着准备带去剧组的东西,家里到处都是被他乱丢的各个季节的衣服。 打开门时斯星燃站在他的面前,带着从外头沾上的秋季的露气。 钟缺没有欢迎的意思,也没有挡着他的路,双手抱在胸前靠着一旁的柜子,说:“胜诉了?” “嗯。”斯星燃没有什么波澜地回应他,接着很自觉地换上钟缺摆在地上的拖鞋,说,“这不是意料之中的事情吗。” “我以为你还会有些曲折。”钟缺说,“再说大家其实都爱看跌宕起伏的戏码。” “生活哪有那么多的跌宕起伏,而且我几乎不做没有把握的事情。”斯星燃走进去,看见钟缺杂乱无章的客厅,随口说道,“你这是刚拾荒回来吗,乱成这样。” “是啊是啊,再不工作我也只能去拾荒了。”钟缺跟着他后面,越过自己用衣服制造的重重阻碍,走进厨房,说,“咖啡,酒还是茶?” “白开水,谢谢。”斯星燃说。 钟缺诧异地看向他,说:“这么健康?胜诉了不应该喝酒庆祝吗。” 斯星燃没反驳他,懒洋洋地靠在沙发上,说:“胜诉了意味着我可以加速重录旧专辑的进程,我得保护嗓子留着去录音呢。” “哦,这样啊。”钟缺把烧开了的水倒进杯子里,走到客厅递给斯星燃,“你别烫着了。” 接着坐在离斯星燃不算近也不算远的地方,问:“那他们需要赔偿么?” “你说陈俏?他不需要赔偿,即便他折腾了这么久,浪费了我这么多时间和精力。说起来我也实在烦的不行了。”说到这里他自嘲地笑了笑,“但我还是得庆幸,毕竟他要是二次上诉继续折腾的话,我说不定损失得更多。” “你恨陈俏吗?”钟缺翻找着手机,看见已经有几家媒体把事件始末总结出来,“他把你捧到现在这样,却又想毁掉你。” “有爱才有恨,我已经不关心他了。”斯星燃笑笑,说,“倒是你,又主动关心我的事情。” “恰好看到了而已。”斯星燃若无其事地将手机关上,说,“当时你要是没有对外宣告会重录旧专辑的话,这些糟心事也许就不会发生。” “现在不会发生,将来也会发生。陈俏早晚要与我有这么一遭的。”斯星燃嗤笑着说,“而且,当时宣告时我忘记自己已经跟公司解约了,也忘记了陈俏已经不是以前的那个陈俏。只要我有一点动静,他都会试图把我拖下深渊。” 钟缺听完沉默了一会儿,还是没有问他接下来的打算。 斯星燃的手机通知铃声适时地在一片静寂中响起,他打开手机,发现是自己的重录专辑发布预告被工作人员通过微博发布了出去。 钟缺也看见了,在他的微博首页第一条。 他挑了挑眉,说:“你是专门挑这一天发布预告吗,就为了打陈俏的脸?” “算吧。”斯星燃说,“我只是想告诉他,胜诉并不代表我和他的恩怨了结,属于我的东西我一定会拿回来。” 钟缺翻看了一下微博上对斯星燃的评价,大多数都是对他重录专辑的支持,夹杂着一些不和谐的声音,但也很快被刷下去。 接着程衔的消息发过来。 【程衔:斯星燃的重录专辑发布预告那条微博下可以去互动一下,早点埋线,对之后的cp炒作是有好处的】 钟缺关掉微信界面,重新打开微博,方才那条还是零回复的微博转眼间已经几万条回复,他看了一眼斯星燃,还是觉得和另一位当事人说一声比较好。 他把程衔的话原封不动地转述给斯星燃,然后说:“不过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互动能不让人感到反感,你知道的,我从来没做过这种事情。” 斯星燃突然“噗嗤”地笑出来,接着对钟缺说:“能让你伤脑筋真是太有意思一件事了。虽然我也是第一次炒cp,不过你问我就是问对人了。” 他走到钟缺旁边去,接着在他身边坐下,说:“不用在评论区互动,你就转发我的微博,要是觉得不够,转发的时候说一下支持之类的话就行了。” “就这么简单?”钟缺怀疑地看着斯星燃,“我可真这么做了。” “嗯哼。你可是从来不活人营业也不转发别人微博的那种人,我很荣幸成为第一个咯。”斯星燃说,“你信不信等你转发完当天晚上就能有我俩的cp超话。” 钟缺并不是很相信地说:“不至于吧,不就转发一个微博而已。” 说完,按下转发键,一个多余的字也没打,连一个句号都没添加。 他本来打算转发完就退出微博,然而斯星燃却在他旁边说:“你就不想看看你的粉丝对你这条微博什么反应?” “能有什么反应?”钟缺下意识地回复,“我又没把我俩的事情捅出来。” 话是这么说,却还是没有关掉微博界面,点进了自己的评论区。 刷新的速度很快,钟缺的微博尽管不是他自己营业,也依然有着千万的粉丝,许多人一开始只是见到他转发了一条微博,以为又是再普通不过的新剧官宣或是宣传,点进来表达一下钟缺本人究竟什么时候出来营业就退出去。 但过了一分钟,许多人都感到了不对劲。 平时钟缺的微博由工作室打理,发布的设备应当是网页版微博,然而今天晚上发布的这一条却是手机客户端。 不仅如此,他转发的微博也不是什么电影官宣宣传,而是斯星燃的重录专辑微博! 评论区瞬间成了各路人的打卡地。 【@渔桥钟声:我去朋友们我没看错吧,我们家这个逆子第一次自己营业发微博了】 【@缺月挂疏桐:谁懂我刚从自习室走回宿舍在楼道间听见七八个女生共同发出“卧槽钟缺亲自发微博了”然后连滚带爬(划掉)手忙脚乱打开微博发现是真的[流泪]】 【@Adlling:这什么?钟缺第一次营业给了斯星燃?】 【@starclock:妈妈我几百年前拉郎的cp他们居然是真的】 【@火缶:卧槽我上个月还跟我朋友吐槽我cp离官宣就差认识了,结果这个月先是说他们一起演电影现在直接就结婚了[捂胸口]我幸福的要昏掉了啊啊啊啊】 ...... 钟缺面无表情地关上评论区。 半晌,斯星燃才听见他说。 “这都什么啊?” 斯星燃显然对网络上这样的话语十分了解,笑着跟他解释:“没事,你只要知道效果很好,结果很成功就是了。话说,我也应该把戏做全一点。” 钟缺没琢磨明白他这句“把戏做全一点”是个什么意思,凑过头去看,发现斯星燃正在他的评论区下面回复。 他刷新了一下自己的微博,果不其然地看到了斯星燃的留言。 【@斯星燃_:谢谢钟老师,合作愉快[爱心]】 底下又是吃瓜路人和他们两个人的粉丝的一通猜测和评论。斯星燃没管,换了小号登上微博,在搜索栏上搜索自己和钟缺的名字,想看看网友都是什么反应。 他比钟缺只小一岁,网瘾却比他重了不知道多少,干这种事情早就轻车熟路,很快就找到网友给他们刚刚申请好的cp超话,名字叫做“星缺”。 “残星缺月。”斯星燃说,“黎明破晓之前的景象,还怪有意思的。” 一边说着,一边点了进去添加关注,还顺带看了一眼超话简介。 上面写着:“残星缺月,停云雨落,人来相逢。” 钟缺目瞪口呆地看着斯星燃这一系列的操作,半晌才问:“你做什么要关注这个超话?” “一万了。”斯星燃答非所问地说,“现在比较晚了,等明天白天上班的时候会更多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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