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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了个握拳加油的动作，方淮澈打开天台的门，徒留裴凛天一个人。他手中的烟已经烧到尽头，半截烟灰直接落在地上。 “哦对了！”方淮澈又回来，在门口探出脑袋，“裴凛天，抽烟对嗓子不好，而且现在到处都是摄像头，你一定要注意哦。” 确定人走了以后，裴凛天把烟掐掉，地上的烟灰也用纸包起来。做完这一切，他例行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一盒薄荷糖倒出两粒，力道像是在咬方淮澈一样狠狠咬碎甜丝丝的颗粒。 “啧，套路，肯定是在套路我！绝对不能心软，我一定要好好收拾方淮澈。”
第9章 方淮澈回到宿舍时，正看见杜卓庭和其他几个同宿舍的人在摆弄衣服。 “回来啦，正好来试试这件衣服合不合身。”杜卓庭递给方淮澈一件深灰色的衣服。 方淮澈接过来比对了一下尺寸，发现还挺合适。衣服展开以后，他注意到胸口上有个大大的字母F。 杜卓庭解释：“刚才工作人员送过来的，说是我们的班服，后面训练就要穿着这件。不过初舞台的评级并不是最终评级，这几天会根据主题曲的表现结果重新分级，努努力还是能离开F班的。” 方淮澈把衣服丢到自己的床上，说：“主题曲选拔看的是舞蹈，我这水平，就算再多给我几天的时间，我也不能逆袭到S班。” 杜卓庭说：“去年的主题曲非常口水歌，编曲也没什么新意，估计今年也差不多，让你去唱，感觉像让一个围棋九段的选手去参加五子棋比赛，不仅不能显现出你的真实水平，还会拉低你的质感。不过离开F班，去个A班B班我觉得你还是能做到的。” 方淮澈耸肩，“算了，我的舞蹈水平估计还会让我留在F班，而F班是没有资格拿麦的，就连跳舞都要站在舞台下面没有光的地方。这刚好可以帮我掩盖我舞蹈的不足，至于唱歌什么的，第一次公演有的是机会。” “你从小就心态好。” 方淮澈道：“毕竟来都来了，要是心态再不好，那不就该抑郁了。” ..... 比赛正式开始后，练习室也固定下来。S班的人虽然是少的，但他们的练习室却是最大的，柔和的灯光照在选手鹅黄色的班服上形成一圈光环，似乎他们已经是出道后万丈光芒的明星。 “他们屋子还真大啊，”路过偷瞄了一眼S班的情况，练习室的环境还不是最让方淮澈震惊的，“明明今天才是训练的第一天，他们怎么跳得这么熟练了？” 杜卓庭的眼神盯着其中一个人，道：“可能这就是天赋吧。” “哎，只可惜我在舞蹈上真的是没有任何的天赋。明明我妈妈就是教舞蹈，她的天赋我怎么一点儿都没遗传到呢。” 收回视线，杜卓庭笑道：“没事儿，反正你遗传到了艾阿姨的颜值。” 在训练室里练了半天，方淮澈印证了自己早上说的话，堪堪练好了第一个前奏的舞蹈动作。杜卓庭比他好一些，已经练到了副歌。 “舞蹈好难啊。” “确实很难，你还是赶紧放弃吧，真不知道你这种人是怎么通过面试的。还有你，一个弹吉他来凑什么热闹。”葛枭带着被连累到F班的怒气，尖酸刻薄地说方淮澈和杜卓庭，全然不顾是他的父亲非要让这两个人报名。 方淮澈和杜卓庭懒得搭理这个人，葛枭自讨没趣，过去教别人的舞蹈动作。 “不是，他这水平还好意思去教别人啊。他不会是打算用错误的舞蹈动作误导别人，以此让自己排名上升吧？” 方淮澈对于舞蹈方面几乎一窍不通，他能看出葛枭交给其他人的动作有些些不对劲，但却说不上哪里有问题。 “不知道啊。” 杜卓庭提醒道：“你可千万别让葛枭教你，多去找舞蹈老师练一练，名师出高徒，没准儿你多和厉害的老师学学就能开窍了。” 方淮澈当了这么多年的学生，一向秉承着有问题不会就及时问老师，“我试过啊，可是舞蹈老师根本就不管我，他随便指导了两下，就去S班了。” “看来这选秀节目也是一个社会的缩影啊。S班的人本就优秀，在老师的指导下就会变得更加优秀，像我们这种F班的人，因为不被重视就无法得到足够的指导，这就导致我们在下次评级比不上其他班，这样恶性循环就会造成阶级固化。” 方淮澈整理自己身上灰色班服，“也不能这么说，说不定就会有人从F班逆袭，也会有人从S班跌到其他班里。” 话音刚落，几个S班的人出现在F班的训练室里，他们身上亮丽且充满活力的班服让整个一下子就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 节目组的工作人员跟着进来解释，“由于不可抗力，S班的练习室出现了问题，所以我们决定征用你们F班的练习室。现在麻烦F班的同学先回到自己的宿舍练习，等S班同学练习完成后，你们再过来。” 此话一出，F班的同学都有些不满，他们的实力本就差，现在还剥夺他们练习的机会，着实有些不公平，但是迫于节目组和S班同学的气势，他们也只敢小声嘟囔。 葛枭站在靠近门口的位置，听完他直接往外走，“好，那大家好好练，你们练完了再来找我。对了，我叫葛枭，纠葛的葛，夜枭的枭，大家一定要记得我哦。” 有些F班的同学跟着葛枭往外走，也有些人抱怨的声音变大，但是并没有形成气候，节目组听而不闻。 “请问……”方淮澈像是在课堂上提问一样举起手，在场所有人的视线都被他吸引住。 裴凛天一进来就看见了角落里的方淮澈。F班的班服是灰色的，质量似乎也不怎么好，让方淮澈看起来像是个灰姑娘。只可惜没有仙女教母帮助他变身。 方淮澈举手提问：“请问不可抗力是指什么？” 这下节目组不能当做没听见，“不可抗力就是不可抗力，问那么多干什么？” 方淮澈继续说：“宿舍里没有镜子，回去根本就无法练习。既然S班的选手来这里练习，那我们可不可以去他们的教室练习？” “不能。”节目组果断拒绝。 方淮澈追逐真相，“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 裴凛天听不下去了，开口道：“因为我们的教室漏水了，地上都是水，没办法练习。” 此话一出，一些本来要离开的F班选手变得有些不开心。节目组因为自己的原因导致出了问题，而他们想到的解决方法居然是剥夺其他人的利益。 “这不公平。” “凭什么占用我们的教室。” “我们不走了。” 节目组发现事态超出掌控，连忙说：“你们就先回去休息一会儿，S班同学他们能力强，很快就能练习完，等他们睡觉了你们再来不是也可以吗？” 杜卓庭也站出来，道：“大晚上不让人睡觉，你们节目组是希望选手半夜猝死的消息登上热搜吗？” 节目组的人狡辩，“就熬个夜而已，哪有那么严重？” “这样吧，”裴凛天瞧着站出来发声的方淮澈，“本来就是我们占了人家的地方，要是真把前因后果爆出去也不好看。反正我们两个班加起来也没有多少人，不如就一起练习吧。” “这……” 裴凛天见工作人员还在犹豫，问其他S班的人，“大家的意见呢？” 也许是从众心理，也许是担心自己的行为会被曝光出去，纷纷答应了这个提议。节目组也不再多说，算是同意了这个方法。 插曲结束，杜卓庭凑过来说：“小澈，你这方法不错啊。” “我只是单纯地想知道S班练习室到底出了什么问题，最后提出大家一起训练的是裴凛天。” 杜卓庭望向裴凛天和郑晨阳方向，“挺好的，我觉得这是个机会，你要抓住。” “什么机会？” 杜卓庭笑而不语，拍了拍方淮澈的肩膀，换了个位置继续练习。 郑晨阳视线扫过那些穿着灰色班服的人，发现刚才说话的杜卓庭还在看着他，直接将不开心写在了脸上，小声说：“哥，你怎么会提议让我们和F班的人一起练习啊？” 裴凛天啧了一声，“本来就是咱们占了人家的屋子，你还打算赶人家走啊。” “可是我们是S班的人啊，他们F班的人很快就一轮游了，还不如把训练机会留给我们。” 裴凛天翻了个白眼儿，他好歹去过少林寺和国外的娱乐公司培训过，见识了一些社会的复杂，他这个傻白甜表弟才真算得上是不知人间疾苦的小少爷。 “你少说两句，赶紧练习吧。” 两个班的人一开始泾渭分明，鹅黄色和灰色的衣服各自占据练习室的一边。逐渐S班的人练得差不多，他们提前离开了教室。 “哥，千苑哥和疏岩哥都走了，咱们俩也走吧。” “不行，”裴凛天属于精益求精的，“你还有几个动作练得不到位，喝完水再继续练。” 葛枭心思活络，他抬眼看了看房顶上的摄像头，走到裴凛天的旁边，动作略显浮夸地说：“裴凛天，你可不可以也指导一下我？” 后者连头都没抬，“不好意思，我没有这个义务。” “反正你也在教郑晨阳，教我一下也是顺带的事。” 不等裴凛天说话，郑晨阳主动站出来，“我哥教我是我们俩的事情，你瞎凑什么热闹啊。” 葛枭看不惯郑晨阳，但他是裴凛天的弟弟，不能直接撕破脸。 声音比刚才大了些，葛枭声情并茂地说：“我们F班的人并不是实力非常差劲，只不过是没有碰到好的老师，所以我这才希望裴凛天能指导我们。反正我们都是F班的，就算后面还有评选的机会，也不会威胁你们S班的地位，你们发发善心，教教我们吧。” 练习室就这么大，其他人难免听到了几句他们的对话。 “是啊，教教我们吧，你舞蹈水平那么厉害，教一个人也是教，教一群人也是教。” 杜卓庭走到仍在琢磨动作的方淮澈身边，“你不去找裴凛天教教你吗？” “不去，他都说了他没有教我们的义务。” “可是现在大家都在求他，说不定他因为人多就答应了，这样你也不是也能得到好处吗。” 方淮澈仍然摇头，“仗着自己人多去逼迫别人答应，那叫道德绑架。” “怎么着，你们要道德绑架啊？”另一边的裴凛天站起身来，靠着自己的身高优势俯视着围过来的一众人，“我要是就不教，你们能怎么样？” 葛枭说：“主题曲后面还要选出C位，如果你教我们跳舞，我们肯定会把票投给你的。” 裴凛天并不上当，“道德绑架不成，现在又搞上威逼利诱了？” 葛枭欲言又止，“我没有那个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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