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来一回双方的话都听着,易承没忍住笑了声。 “谁在笑?”徐富跟闻到味儿的狗一样皱起眉来,感概:“这声音像易小子,贱兮兮的,不过应该不可能。” 这回轮到许桑眉眼含笑了,他勾着唇看易承的反应。 徐富则是老鹰翅膀点水面,不屑一顾所以一点就跑,“算了,说正事。既然生病了,那就好好休息,今晚的课正好有两节是我的,要讲的是上周的试卷,你听不听无所谓,至于生物课……” 他还在滔滔不绝,使出浑身解数塑造一个尽职尽责的班主任。 许桑却没有任何心情听他叨叨,甚至右手轻轻发颤。 三五秒前,易承看着许桑的笑容,失了半刻神。醒神时,微微上前,吻住许桑的手背,似还不满足,舌尖撩过他凸起的青筋。 搞完这一系列的怪,才缓缓抬头,无声地笑。 “……”许桑僵硬地收回手,偏头,往阳台处走,在冷风的吹拂下,耳朵里清明了徐富的长篇大论,“我知道了。” “好,那我等会要到生物课的ppt,就先发你。你休息好了,或者太无聊了,就拿出来看看。学习休息两不误嘛。” 没再多余奉承,许桑利落挂断了电话。 他转身,“易承。” 易承隔着十几二十米看他,“在呢。” 许桑眉眼冷淡:“我们再打一架。” 他拳头硬了,想揍人。 易承轻笑,主动走过来,“好啊。” - 这一架最终是没打成的,某人的拳头,轻轻一捏就松劲了。 易承压不住笑,一直拉着他的手。到了时间点后,两人便并肩往外走。 情绪恢复平然,许桑问道:“还是上次那伙人?” “不止。”易承本来没什么心理压力,但许桑跟来,那就不一样了。轻呼一口气后,他坦诚相待:“两批。只是其中一批不太讲十不十九号,想追债了便追,一月来两三次也不乏。” 许桑想起见易承第二面时遇到的那些人,追问:“之前追你那堆人便是?” “聪明。”易承向他竖了个大拇指。 许桑:“……” 难怪见他第一面,莫名其妙差点被打。 - 许桑捕捉到关键词:“黑大?” “嗯。听着挺二,是吧?”易承笑着说,“据说是因为那伙人喜欢黑.帮这个名号,又嫌弃黑.帮大,便取一舍一唤了黑大。该说不说,黑得相当到位。” 听他讲,许桑如实点评:“没听出精明。” “遇钱就精,遇事则明。”易承来到约定地点,停了步子,没有杨叔随身携带的板凳,他则后脚蹬上树坛,身子微弯,放松下来,“至于其他方面,你说得不错。” 许桑点头,偏头看了眼他的姿势,“就这么累?” 易承仰头看他,睁眼说瞎话地来了句,“嗯,累。” 许桑向他进了一步,“那靠着我。” 黑大黑二黑三比约定时间晚了近半个小时,但也比易承猜想得要快很多。所以最终,他俩等了没两分钟,那伙人便顶着光大踏步走来。 “哎哟?今儿还带个人。”两人站在暗色里,黑三只能看清人的轮廓,以为站着的是易承,便对着那矮了半截的人影点评,“矮不拉几的,我一拳能打两个!” “把我那手电筒支出来,还搞他妈敌在暗我在明!”黑二跟着和上,见小弟怼着那黑影就要照,忙呵斥:“傻逼,找个角度照我们,我们得在暗!” 没等那个卡着时间压轴出场的黑大发话,易承将脚边的袋子扔了过去,耐心不多:“点。” 黑大张开的口圆乎乎旋转一百八十度后闭上,缓了缓,才又转开:“花活不错,就是抢了老子的风头。” “……”易承低眸活动着手腕。 “这么多?”负责点钱的黑七对着那叠钱翻来覆去清算,得出这么个结论。 “多?”黑大一记眼刀飞过去,“钱哪会多?只会少。” “哦,对。”黑七连忙改口,“少了,少了一半。” 闻声,易承扯了下许桑里衣下摆,见他微微低身,才压着声音问道:“如何,会算吧?” 许桑不语,借着不远处的那杆灯,将几人挤眉弄眼的表情看得仔细。 “嘿,出来说说呗,少了这一半该怎么算?”黑大往前走了一大步,估摸着矮些的是易承妹妹。 打架护着妹妹,东顾西怕不顺手,战力定然有损……盘算完,他把黑七支开,而后手掌上翻,招呼着人便上,“出来说话!” 易承阵仗见多了,卡点起身前,食指轻轻点在许桑手背,像是安抚;而后,脚后用力,他站起身,扬腿利落扫过最前面那人,那人腿往前折,扑通跪在了地上。 后面的人愣了一下,大喊一声,“矮的是易承!!” 喊完,喉咙的振颤还未止息,腰腹被长腿打横一拍,整个人四仰八叉便倒回原地。 “妈来个簸箕!”黑大被这胖条“尸体”一绊,差点一跟头,扭头看了眼阴影处的那位,怒目圆睁呵道:“你真他妈搬救兵?” “嗯。”易承轻翻脚踝,笑道:“别怕,救我的,不伤你。” “那算根儿葱的救兵!”黑二说着就要往黑影处扑。 易承拧眉,快步迎击,曲腿撞上他脊骨,顺着他前倒的趋势手腕翻转,拎着他胸前衣服就是抓拽,“上赶着找伤吗?” 话落,他嫌弃地将人推回去,黑二踉跄两步,还是翻了个跟斗栽到了地上。 黑大的战斗主力——看着名字想不会错:就是黑大。 最初易承在他手底下拧不过三招,被摁趴下后,黑十八都能来拔他根头发。 所谓双向奔赴吧,大概也能形容他俩: 易承在黑大手底下,从只能扛伤接招走到了能轻易干翻黑三一直到黑十八; 黑大为了对付他,在街口挂了个沙包天天练,从三招能打他个半死到了三十三招还能憋着劲提腿。 “本事不小啊。” 黑大往旁边啐口水,没注意那胖条,被“哎呀哟喂”嫌弃了两声,“滚你妈的,别他妈叫!” 易承看向他,眸光渐深:“还好。” 对于黑大来说,狮子王没有狗二孙更招他恨,因为宁愿听人把自己吹得天上有地上无,也不愿听谁诌诌自己一不行二差点。因为他讨厌别人谦虚——都谦虚,就显得自己装了。 所以听了易承这语气,他脑门上的火就突突突地冒,跟高压锅烧开了一样,“找打!” 话落,他扛着自己魁梧的身躯,就往前莽。 许桑偷偷从暗走到了更暗,他站在点钱的黑七身后,偶尔看两眼对打。 十几招下来,他找到了之前问题的答案:易承的本事,靠一群混混的陪练。 再过几招,他点评: 纯靠蛮劲,原始人的斗法啊。 “那什么,兄弟,你挡我路了。”黑七搂着钱袋想往明处去记个账,往前一蠕动就撞上了两条硬物,他连忙一拍。 许桑低头,借着自己夜视能力还不错,他绕了一些,冲人撅起的屁股来了一脚。 “我操!”黑七上半身一挺,“闹鬼了!” “嗯,闹鬼了。”许桑弯身拧过他两条手臂,在其背后交叠,而后一脚踩上他腹部,向下用力时,抽走了自己的手。 黑七惊得浑身抽搐,可转念一想嘴巴还开着,正要使用,垫在后脑勺的钱袋一把被抽走,他光光森森地磕在了地上:“啊!” 黑大气喘吁吁地把钱袋子提走,大声数了一遍后,从兜里摸出那张欠单,给了易承。 按这边的交易习惯,找到章印后,易承没多言,拍视频记录,而后交给黑大,看着他鼓鼓囊囊地将其撕成碎条。 手机自带的闪光灯,照得那飘飞的碎条像雪片,但像得不纯粹——印了黑字,到底不那么洁白。 等一行人跌跌撞撞离开,易承站在原地,笑道:“遇事则明,撕得够快吧?” 许桑依旧不语,上下将他打量一遍后,轻声:“你受伤了。” “嗯?”易承心道:他遮得还算快吧。 许桑没理他的话,指尖轻勾住他卫衣下摆,向上撩。
第60章 下腹袒露些许, 被风带过忽然一凉。易承颤了下,横过手用力按停他的手腕,呼吸一紧:“嗯?” 许桑眼神沉冷, 被这么一挡,不耐地掀起眼皮扫了眼他,淡声:“松手。” 话落,易承拦阻的力道就松了。 “我看到他使刀了。”许桑捻着衣料, 将他卫衣挑起三分之一,凭着几分钟前视野里观察到的情况, 指头精准触碰到那长条的划痕。 他没管易承肌肉的紧绷, 描边似的贴着痕路一侧走了一遍。面上依旧平淡,偏了些角度将指头不慎沾到的血迹点划过他下腹,声音淡得像没有情感:“为什么不躲?” 闻言,易承难得心虚似的偏过了眼,小声:“没躲开。” 许桑手指微曲勾着卫衣,另一手从他裤兜里摸出便携纸巾, 手指灵活取出大半,摊开后逐层交叠,动作期间,他语气凉凉的:“说实话。” 许桑现在周身气压很低,比这两月以来任何情况下的表情都要冷。 尤其是低着的眼,长睫遮掩看不清神色,偶尔眼皮微抬目光向上,牵动着眉心一皱, 压迫感从他过分薄凉的冷眸中溢出。 看得人心底发慌。 易承不由微顿,转口如实回答:“受点伤能减轻后续的麻烦。” 若是完好无损地从黑大手里脱身并逍遥自在地离开,在黑大眼里, 那是挑衅。 按常理来说,挑衅没什么,但光看黑大这名字就知道常理没屁用。他爱面子比爱他那根家伙什还深,保不齐还能再堵他个十条街八条巷。 但他既然有了要好好学习的想法,便不能让这些麻烦出现在生活里——哪怕这件事尚在“可能”阶段。 想着,腹部忽地被压,易承猝不及防痛出声来:“嘶。” “知道痛了?”许桑压着情绪开口,声线微微发颤,好似那刀片割在他身上,好似此刻被按着伤口的是他。 易承低眸看着他的动作,轻声:“嗯。” 将纸巾展至长条交叠,总体厚度约莫半厘米,许桑将其贴合着伤疤下压,摁住后,在易承卫衣上看了很久,才问道:“卫衣抽绳还要吗?” “嗯?”易承跟着他的视线看去。 帽沿的抽绳被糟蹋得不成样子——拜秋秋所赐,摸到带子就扯的频次,那习惯跟见到猫就薅毛的不相上下。 现下看着,已经是松松垮垮、用些力就能取下来把玩。 他没反应过来,只是单纯地回答:“无所谓。” “嗯。”许桑应道。 话落,他指尖绕上抽绳一拽。 动作过于突然,加上长条带子虽旧但到底通道窄阻力偏大,易承没稳住,被他的动作带着上半身前倾。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96 首页 上一页 58 59 60 61 62 63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