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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丁白眼翻不转, 便只能把头仰过去:“……易哥,嘴巴不是这么用的。日后你要到了遗体捐赠环节,嘴都捐不出去, 那不就成滞销货了。” 易承看他一眼:“卖的捐的都能混一起,你这脑子,待开发空间是不是过于大了?” 吕丁死亡微笑:“……” 拖着书包出了教室他才想到能回的话,“易哥,你这话的意思是,我这脑子还有研究价值?那说不定存冰柜里……我醒来都二十三世纪了!” 易承挽上许桑的手,偏头:“研究结论:实验对象不合格。” 吕丁皱眉:“什么意思?” 许桑翻译:“脑子有问题。” 吕丁:“……什么嘛!那慢慢的脑子是不是更不行?他这次矮我一名,岂不是更蠢!” 陈慢刚切断跟赵鸿途的电话,听到这句,立马跳起来了:“小丁子,你有完没完?上次比你高……老子下次准能比你高!” 十字路口,最是人多车杂。白灯红灯绿灯彩光流通,四面车水马龙。 顺利过了马路,聊天才继续。 “说到成绩,易哥,我听到老徐念你名字时,我比老徐还激动!”吕丁上前一步,搭上易承的肩,“你怎么蹿这么厉害,跟坐火箭一样?” 什么叫“蹿这么厉害”,换个场景这“粪围感”太他妈浓了。 易承轻拧眉:“用词精准点,拜托。” 吕丁貌似找到了反驳点:“不好意思,易哥,我脑子有问题。” 易承别他一眼,回到正题:“刷了几周题。” 陈慢也探出头:“然后呢?” “然后?”易承沉思了一下,“然后就进步了一点。” 陈慢:“……” 言外之意:没有然后了。 吕丁:“……”“一点”? 他裤.裆劈开了都覆盖不了的距离,才“一点”! 陈慢父亲开了家KTV,才开张一年,生意做得倒意外得还行——也可能是他爸饭店、超市、酒吧、网吧等都经营倒闭后转的运吧。 陈慢跟前台的马尾女生打了个招呼后,转头往电梯口带:“走,我带你们上顶楼。” 顶楼正经得发邪,是陈爸安排给陈慢做作业阅读学习的地方……不过,陈慢不经常来这,理由是:“爱家!” “没话筒,只能听歌,歌声还有限制分贝。”陈慢吐槽着推开大包厢的门,“你们说我爸是不是有点子毛病?” “什么毛病?”吕丁看了眼里面的陈设,温馨得像幼儿园,一愣。 陈慢调了下空调开关,又在智能界面把吃食点好,说:“全是毛病。别人家的顶楼,不是豪华间就是高级待客厅,专门揽钱的地儿,他居然用来给我学习!” 吕丁摸到沙发处坐下:“这难道不是爱?” 陈慢皱眉:“……你妈拿着擀面杖追着让你学习的时候,你觉得那是爱?” 吕丁恍然大悟:“那我明白了。” 赵鸿途来得晚了十分钟,进屋时,在白炽灯的照耀下,人看着圆润了不少。 吕丁热情招呼:“好久不见啊,鸿途!” 赵鸿途推了推眼镜,在最右边的沙发处坐下:“好久不见,各位。” 屋内的电视机放着风景类的纪录片,地点在一片片铺展开的花田。贯穿始终的舒缓风铃声,像是花海翻涌的通感化表达。 陈慢坐过来时,把桌上的低度数酒开了,一人倒了一杯后,开始尽地主之谊,尽到一半,他便拽了吕丁去准备东西。 赵鸿途兴高采烈地挪到许桑旁边,“许哥,我回去的这一周,有种前所未有的兴奋,状态的话,自我很满意。感谢你之前的提醒,不然我根本不敢尝试一个人在家自学!” 许桑端起淡酒,抿了一口:是葡萄味的鸡尾酒。 他在酒味里出声:“不用谢。” 赵鸿途坐得更近了些,问出了疑惑很久的问题,“许哥,那你觉得,我这次期末考,有没有必要参加?要是考得不好,会不会被同学嘲笑?大概就觉得我自不量力还偏要自学……我怕影响到心情,就在犹豫要不要回来考,而且老徐让我明天之前给他个答复。” 许桑轻挑眉,“答案不是显而易见?” 赵鸿途发愣:“啊?” 许桑淡声:“把期末考换成高考,答案你自己选。” 赵鸿途呆住了:“……”他想了一会,才问道:“可高考毕竟和平时考不一样。期末考一次不考问题不大,而且说不定我有些知识点补得不够。但高考之前,我肯定复习全面了……期末考如果考差,会影响到之后的复习心态,那——” 放下酒杯,易承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他,“鸿途。” 赵鸿途停嘴:“易哥?” “这种问题,问自己。”易承声色冷了些。 赵鸿途沉默下去: 他知道自己心里清楚地有了答案,那就是不参加期末考,直接到高考前的三诊或者直接参加高考,以一个进行完二轮甚至三轮复习的脑子参考,一鸣惊人。 但他不能说不来,因为容易被说“装”也容易被打脸…… 可是他又有疑虑。所以换了个法子说出来,想问问他所钦佩的人怎么说,借鉴行为从来比自己的选择更靠谱,不是吗? 易承拉着许桑的手臂,将人往自己身边带了些,强势回应:“我不希望未来你的失败反省里,有许桑的影子。” 他听了半天: 赵鸿途的话里全是扭曲的解释。心里一旦有了答案,再去问人,别人说是说不是,在问的人心里,都他妈一个样…… 许桑偏头,有些意外地看着易承。 易承看着他微微发愣的眼神:“有什么不对?” 许桑轻摇头:“没什么不对。” 就是太直白了些,不适合对赵鸿途这类人说。 赵鸿途被屁崩过一样,额前那些长碎发都竖起来了,他把眼镜往上一托,怀疑起自己的听力:“什么意思?” 易承直言:“你什么时候回来考试,什么时候就明白了。” 赵鸿途僵在原地,开始坐着软成海绵的沙发现在硬得像是石板,他回忆了一遍易承的话,小声呢喃:“怎么这么肯定我考不好?” 易承把多余的那杯酒递给他,无声回答:因为心态。 一个“平时不重要,一上考场就被强调,一下考场就被拖出来鞭拷”的存在。 蛋糕推进房间的时候,陈慢没注意到屋内稍有些凝重的氛围,只以为是加湿器太靠谱、空气都负重了。 他把帽子递给易承,“快,易哥,戴帽子。” “鸿途,快来插蜡烛;许哥的话,”陈慢找了半天没找到活,看了眼易承,见他低头盯着生日帽发呆,以为他是自己弄不来,便说,“刚好,许哥,你帮易哥戴下帽子。” 许桑“嗯”了一声,垂眸:“不会戴?” 易承指尖扣着帽沿,低声回答:“嗯……没戴过。” 不过生日所以没戴过,还是? 许桑从这话里听出些过往,轻顿,从他指尖抽出生日帽,起身玩笑道:“你不是一向手巧?” 易承迟钝地看着自己空无一物的手指,慢慢回应一句,“那也不是——” 许桑出声:“转头。” “哦。”易承依照指令,向他转头。 下一秒,指尖穿过发丝,一只偏凉的手轻轻揉了下他的头,像摸狗脑袋般,不知轻重,只想薅毛,但却莫名舒服。 易承抬眸,近前,是被校服拉链拉到顶、看不见任何内搭的胸膛,离他的鼻尖有些距离,但足够他闻到一丝淡香,让人安定,心生放松。 许桑单腿跪在沙发上,在他脑后扣紧,便退出些许距离理前面的“冠”,他轻声说道:“我会戴就行。” 那头蜡烛插好,灯已熄灭,陈慢在用遥控板调电视屏里的生日祝福歌。 易承在屏幕散出的微光里抬头:“嗯?” “只要你想,”确定生日帽没歪,许桑回答:“每个生日,我给你戴。” “啧,”易承眯了眯眼,小声:“听着像情话。” 许桑坐到他身旁:“……” 有些人,安慰他不如打他一顿来得痛快。
第70章 屋内的氛围灯还挺应景, 五颜六色的,跟彩虹碎片一样,在暗沉的屋内粼粼扑腾。 经典的生日祝福歌放出来时, 蜡烛彻底燃亮,褐色巧克力杆拼接出“18”,简单款的少奶油蛋糕上,铺着两堆蓝莓粒。 “易哥, 你许愿的时候能不能捎上我们!”吕丁一手托腮,望着烛光背后的那张脸, “我们都过过了, 总不能大学去了才许愿高考旗开得胜吧?” 许桑听着,微顿:一天天听惯了叫“易哥”,这点他倒不清楚,易承居然是这几人当中最小的。 易承双手合十,正攒情绪呢,被这么一打断, 没忍住睁开眼,无语道:“谁许愿带一屋子人?愿望超重了,估计都上不了天。” 话是这么说,但他合上眼时,还是“拖家带口”地把这屋子人都带上,许了个愿。 “行了。”易承放下手,把过刀,开始切蛋糕。 吕丁搓手:“谢谢易哥!” 陈慢和赵鸿途后了两秒才道谢。 易承落下一刀, 要落第二刀时,手肘推了推许桑的肩膀,轻声问:“多些还是少些?” 许桑看了眼蛋糕:“少些。” “好。”易承放窄了扇形区域, 利落落下一刀后,刀背挑起蛋糕块,落在碟子里,“给。” “谢了。”许桑接过。 “易哥,你怎么这么会切蛋糕?”陈慢看着他切下的近乎完美的一块,羡慕地歪了歪头。 易承闻声,手一偏,第二块应势切得歪七扭八,他端给陈慢:“夸早了。” 陈慢看着蛋糕:“……” 且不论有没有个规矩的形状,单说这皮层的奶油都戳到蛋糕胚缝里了,就知道这一手,故意得不能再故意了。 易承也不再讲究,歪七扭八、斜三岔四地挑起蛋糕,依次切完,手都有些酸……等自己片下一小块,尝了一口后,他点评:“谁发明的寿星分蛋糕,讲究先苦后甜?” “哪苦了?”陈慢嘬了口蛋糕,“我记得备注里强调过,而且刚吃着巧克力都是偏甜的,好吧!” 易承:“……” 他无话可说,泄气似的吞了一大口蛋糕胚。 许桑在一旁轻笑,隔了一会才凑过去小声说,“切个蛋糕都喊累?” 易承看他一眼,心情很好,“嗯。” 许桑将碟子放下,头次把别人切的蛋糕吃完,可能是易承切的量刚刚好,也可能……切的人是易承。 他退后些,坐在沙发上,见易承也跟着坐了过来,他说道:“那建议练练体力,尤其手劲。” “手劲?”易承吃东西的手一顿,忽然想到什么,凑近去问,“许桑,你是不是欠了点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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