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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烟屿轻笑一声,手动将他拉开,将唇分离。 “你怎么比我还急?”姜烟屿缓慢将拉链拉开,脱下厚厚的羽绒服,再脱下棉袄,慢条斯理。 呼吸不稳,洛清霖乖乖抬高手,任由身上的厚衣服褪去,棉袄刚被脱下,又想凑上去继续吻。 “啧,听话一点,先去洗澡。” 姜烟屿摁住金丝雀的额头,将人隔远些,蹲下身,亲手将难脱的雪地靴脱下,拍拍洛清霖的蜜桃,让他去洗澡。 洛清霖轻哼一声,换上拖鞋,气鼓鼓看着姜烟屿,不乐意。 “前些天还会害羞,要自己去洗澡准备,现在这么着急,难道你想让我帮你准备?”姜烟屿挑起眉问。 姜烟屿帮他准备......? 洛清霖赶紧摇摇头,大喊一声“我只是要亲亲,才不是做你想做的荤事”,才气鼓鼓我那个浴室走。 洛清霖一进浴室,姜烟屿才收起笑,往自己的房间走。 家里一尘不染,有人提前来打扫过。 姜烟屿走到衣柜前,打开柜门。 衣柜里的陈设不变,厚厚的绒毯铺在柜底,他的衣服中混着洛清霖的衣服,全是白衬衣和阔腿裤,柜底还放着枕头和软被。 姜烟屿抽出枕头放到床上,再将软被和毯子一并放进抽屉里,销毁证据。 在洛清霖睡在隔壁房间的夜里,姜烟屿从没在自己床上睡觉,确切地说,在洛清霖睡在他身边之前,他都睡在柜子里。 没必要让金丝雀知道,也没必要示弱装可怜,姜烟屿想,那不过会徒增烦恼而已。 将证据全部销毁,姜烟屿走到洛清霖的房间,将他柜子里存留的衣服、床上的枕头一并拿过来,放到自己房间。 匆忙去自己的房间浴室稍作洗漱,姜烟屿裹着半身浴巾,去厨房中倒了杯马提尼,轻啜着走回沙发。 这几日饮食不规律,锻炼的计划也被打断,酒下肚,胃部便隐隐作痛。 姜烟屿一口接一口喝,喝完一杯,又去厨房里将一整瓶酒拿出来,继续喝。 终于结成法律关系,姜烟屿本该高兴,喜悦于将金丝雀攥在手心里。 但人的贪欲无尽,姜烟屿压制不住疯子一样的破坏欲,在幻想中想象洛清霖厌倦他,厌恶他的未来。 姜烟屿知道自己在发疯,想将洛清霖关起来,想用从Mayfield“学”来的那种手段,让洛清霖永远爱他,给洛清霖洗脑,永远不离开他。 好在他只会在幻想里发疯,而不是真的对洛清霖做伤害的事情。 婚姻该怎么做,这和恋爱不一样,姜烟屿完全没有头绪。这场恋爱是他计划了千遍百遍得来的,用幸运和时机得来的,可他还没有规划好婚姻。 心中愈发焦躁。 洛清霖总是会在开始前准备半小时,现在已经过去一半时间,他还没有想好该怎么办。 这种焦虑发疯的状态,一定逃不过洛清霖的眼睛,姜烟屿站起身,开始绕着沙发走。 走了五分钟,依然没有好转,浴室里响起二次水声,那是洛清霖结束准备,开始洗澡的声音。 姜烟屿拿出手机,焦躁地来回走。 【姜烟屿:我结婚了。】 【寒莯:我已经在网上看到消息,恭喜恭喜[鼓掌.jpg]】 【姜烟屿:我有事要问你。】 【寒莯:?】 姜烟屿深呼吸一口气,企图静下心绪。 【姜烟屿:你和姜奚平时怎么相处?登记之后有什么变化?如果吵架,你怎么解决?她现在有没有厌恶你?如果厌恶你了,你怎么解决?】 一大串问题发过去,姜烟屿焦急地等待回答,对面却连【正在输入】都没有。 【姜烟屿:我需要答案,快点。】 又等了半分钟,对面终于打过来电话。 姜烟屿立时接通,再次问道:“你平时和姜奚怎么相处?” 对面沉默一瞬,传来一声极长的嗟叹声。 “你又发疯了?”寒莯语气无奈,“你不会又在想怎么把你老婆关起来吧?” 姜烟屿低着声音,语气不自觉变快,“别说废话,回答我的问题。” “哈......”寒莯长叹一声,“恋爱时怎么相处,结婚后就怎么相处,你又不是和一个陌生人结婚。还是说,你怕你老婆把你的钱抢走,要防备他?你签婚前协议了吗?” 钱财算什么,就算他把所有的钱都送给洛清霖,洛清霖也不知道该怎么花掉,只会存进银行里去。 “我不用签,你告诉我,如果姜奚有一天厌恶你,你要怎么办? ”姜烟屿问。 “大佬,”寒莯无奈地反问,“我才结婚不到一周啊,我怎么给你答案?” “啧,没用,我该问其他人。” 姜烟屿轻啧一声,觉得浪费时间,想挂电话。 “等等等等,”寒莯阻止道,“你去问谁啊?在你的世界里,还有谁婚后不会离婚或出轨的?” 姜烟屿身形一滞,一时竟然想不出例子,一个都想不出。 “按我说,你就不该想太多,”寒莯说,“恋爱时怎么相处,结婚了就继续这样相处。他要是有一天厌恶你,离婚就是,怕什么?” “离婚”这两个字简直是催化剂,更加剧了姜烟屿的焦躁。 “不行,我不能离婚!”姜烟屿沉下声音,咬牙切齿。 “行行行,那就不离,那你就把他厌恶的地方全改掉,全改成他喜欢的,变成个新鲜的人,再和他恋爱一次不就得了?”寒莯轻飘飘说。 是了,洛清霖要是讨厌他,他就把讨厌的地方全改掉不就好? 经过这么一点醒,姜烟屿忽然静下声音,连呼吸都平稳不少。 “你就是想太多,我早说你该去看医生,吃点药治疗治疗,非不愿意吃药,现在也只有你老婆不会怕你。” 寒莯打个哈欠,慵懒地说:“挂了,你有事应该同你老婆商量,别总是来找我问方法。” 嘟嘟嘟。 听筒里传来忙音,姜烟屿愣怔站在沙发前,一言不发。 “哥哥,你要忙工作吗?” 身后响起洛清霖的声音,姜烟屿快速回过神,收起手机。 “没事,”姜烟屿挂起笑,撒谎说,“寒莯正好有事问我,打电话来,刚刚已经商量好了。” “寒莯......” 洛清霖只穿着白衬衣,露出一双细瘦的长腿,快速走近,双臂揽住姜烟屿的后颈,熟练地扑在他身上去。 姜烟屿抱住细瘦的腰,因为忽如其来的推力往后倒,坐到沙发上,抱着洛清霖。 “寒莯最近结婚了?” 洛清霖凑近,凝着那双狐狸眼睛,声音里带着微不可查的试探。 “嗯,他怕他老婆厌恶他,刚刚打电话来问我,该怎么办?”姜烟屿面不改色撒谎,颠倒黑白。 洛清霖挑起眉,惊异地问:“他才刚结婚,他老婆就厌恶他了?” “没有讨厌,他只是提前害怕,容易多想,心思比较敏锐。”姜烟屿说。 洛清霖听着描述,总觉得不对劲,寒莯在他印象里是个温润又随性的人,是个不羁自由的灵魂,根本不像是容易多想的人。 “应该不会讨厌吧,既然结了婚,肯定是因为喜欢啊。”洛清霖道。 姜烟屿抿紧唇,沉默一瞬,借机问道:“那你呢?” “我什么?”洛清霖不解道。 “你会不会讨厌我?”姜烟屿定定地问,“会不会厌恶婚姻,厌恶我?” 洛清霖瞪大眼睛,“你怎么会这么想?我喜欢你还来不及,怎么会讨厌你?” 怕是姜烟屿受了寒莯的影响,又开始胡思乱想,洛清霖赶紧低下头,抱紧姜烟屿。 听了一些从前的事,洛清霖知道姜烟屿总是警惕的原因,也许是因为从没有留下过喜欢的东西,也许是因为越是唾手可得就越害怕。 “没关系哥哥,”洛清霖温声安抚道,“你看,我原本也很讨厌白笙云,现在不也能勉强接受他追求晓夕了吗?” “你怕什么?我都不讨厌他了,怎么可能会讨厌你?”洛清霖将白笙云拖出来狠狠拉踩。 姜烟屿语塞一瞬,没想到洛清霖会这样安慰他,“你拿我和他比?” “我只是举个例子而已,”洛清霖装作无理取闹,冷哼一声,“我才害怕你讨厌我,去找你那些未婚夫未婚妻。” “我不可能讨厌你。” 姜烟屿非常笃定,他永远不可能厌恶洛清霖。 “那我也是,”洛清霖语气严肃,“所以你不能用你的幻想来审判我,给我定罪,因为我也只喜欢你。” 闻言,姜烟屿直直望着洛清霖,问道:“如果我把你关起来,你也会喜欢我?” 洛清霖面色一怔,双眼透着惊讶。 姜烟屿抿紧唇,以为洛清霖是被他吓着了,想说自己是在开玩笑,让洛清霖别害怕。 洛清霖却忽然面色通红,双颊比刚从浴室出来时还要红润,眸子里的惊讶变成羞赧。 “关,关起来?”洛清霖磕巴着问,“关在哪里?” 姜烟屿也愣了,“什么关在哪里?” “就是,比如......关在衣柜里?”洛清霖小声说,“如果你想在衣柜里淦,淦我,也不是不可以......” 姜烟屿不答话,洛清霖红着脸,试探地看他一眼。 “还是说,你想把我关在笼子里?那你得买个大一点的笼子,能容得下两个人,不能只让我一个人被关,你得陪着我一起关。” “你要是不陪我,我就发脾气。”洛清霖的威胁毫无威力,就和软绵的撒娇一样。 洛清霖完全没有理解他的意思,脑子里全是荤东西。 姜烟屿微叹口气,狠狠拍了一掌蜜桃解气,“洛清霖,我发现你这脑袋里,现在全是黄色废料。” “我......”一个“我”字说得千回百转,洛清霖硬是说不出反驳的话。 像是说不过姜烟屿,洛清霖又开始熟练撒娇耍赖,“都怪你,就是你的错,是你这几天一直淦,一直淦,我才会变成现在这样。” “是是是,那你以后就保持这样,反正我们已经结婚,你没办法变回去了。”姜烟屿抱起洛清霖,往自己房间走。 洛清霖熟练地蜷起腿,悬空挂在姜烟屿腰上。 离开京城前,洛清霖只偶尔来姜烟屿的房间,根本不敢进去,现在被抱进去,洛清霖还有些陌生。 两间卧室的陈设相差无几,只是姜烟屿的衣柜要大一些,比他房间里的大上好几倍,占据一整面墙。 姜烟屿把洛清霖放在床边,没有立刻开始吻他,而是转过身,打开衣柜底部的抽屉,将刚才收好的绒毯又拿出来。 “你作什么?”洛清霖坐直身体,偷看姜烟屿在背着自己做什么坏事。 姜烟屿抖开毯子,打开衣柜,又将毯子铺在柜底,三两下把衣柜里的衣服全拿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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