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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清霖中午发消息说要和姜烟屿一起回京城,那姜烟屿被砍的时候...... 洛清霖岂不是就在他身边?洛清霖不会也被砍了吧! 思及此,秦晓夕悬着的心更是紧张,趁着地铁进站,她慌不择路下了车厢,跑到卫生间拨通洛清霖的电话。 连续打了三个电话都没人接,秦晓夕的手都开始发颤,她不抱希望地继续打,终于在第十次拨号时打通了电话。 “清霖,你现在在哪?有没有受伤?”秦晓夕紧张地问。 “秦小姐您好,我是小陈助理,洛先生没受伤,姜哥也无大碍,大家正在警局做笔录,等洛先生得了空,我会叫他给您回电话,秦小姐再见。” 对方语速极快,十秒中内就讲完了所有信息,秦晓夕还未反应过来,电话便被挂断。 听筒里传来的忙音像是寺庙晨间的钟声,直让秦晓夕大脑一片空白,就要遁入空门。 片刻之后,等到电话自动挂断,秦晓夕才从呆滞中缓过来,她后知后觉地生了闷气,只觉得这陈启辛不尊重人。 这小陈助理真是令人讨厌! - 与此同时,讨人厌的陈启辛正坐在警局大厅的座位上,用平板默不作声地刷着各个社交软件,一边刷还一边叹气,愁得似个厂里的大太监。 不一会儿,裤兜里的手机响起来,陈启辛轻拍两下脸,强打起精神接通电话。 “早上好,梅菲尔德夫人。” “少爷没事,只是左手手掌被划伤,现已缝针止血,人正在警局做笔录。” “少爷的男朋友也无大碍,只是受了点惊吓,有些情绪不稳。” “好的,夫人再见。” 挂断电话,陈启辛取下鼻梁上的眼镜,闭着眼瘫坐在椅子上,疲惫至极。 还未小憩上几分钟,陈启辛就被旁人的说话声喊醒。 “陈先生,喝杯水吧,您已经在这坐了好几个小时。” “谢谢。”陈启辛坐起身,戴好眼镜,接过实习男警官递来的水,又恢复到一丝不茍的工作状态。 “没事,”梁乔摆摆手,坐到陈启辛身旁,“姜先生和洛先生就快出来了,请您放心。” “我能问问具体情况吗?如果不方便的话就算了。”陈启辛勾起笑容道。 梁乔轻咳一声,耐心解释道:“姜烟屿先生昨日@的那位用户A,正好是被通缉的嫌疑犯,所以昨晚就被抓进派出所审问。今天这位歹徒B是A的前男友,B听闻A被抓,就以为是姜烟屿先生害的,冲动之下便赶到京城机场行凶。” “......” 陈启辛忆起截图里的污秽之语,本以为A是个恐同直男,没想到人家竟是个恐0的1。 “在机场带刀行凶这件事性质严重,需要严查,审问的时间自然长些,还请您多多理解。” “没事没事,”陈启辛摇摇头,“您才是辛苦。” 嗡!腿边的手机嗡嗡作响,陈启辛朝梁乔抱歉地笑笑,拿起手机。 在看到屏幕上的“姜黎港”三个字时,陈启辛深呼吸一口气,打起十二分精神,做好心理准备才接通电话。 刚一接通,姜黎港的吼声便透过听筒炸裂而出。 “陈助理,我叫你管好姜烟屿那小子,让他别出来惹是生非丢人现眼,结果他不仅在网上胡闹,现在还为了个男人被抓进警局,你的工作到底是怎么做的?” 陈启辛叹口气,正欲开口解释,还未出声,耳边的手机就被人抢了去。 姜烟屿正蹙着眉,身旁牵着疲惫不堪的洛清霖,拿过手机就开始反击:“老头,我不是姜家人,也不会要姜家一分钱,我就算是被人砍死,遗体都不由你来收。” “你!” “别你你你的,要是再让我发现你来找我身边人的麻烦,我敢保证,你的渣滓小儿子马上会被送进监狱,永远钉在华人圈的耻辱柱上。” 语毕,姜烟屿便丢开手机,朝陈启辛命令道:“除了姜葚,以后姜家人打来的电话一概不准接。” “明白。”陈启辛恭敬地答道。 一整天的时间被浪费,姜烟屿现下里脾气更差,如同个一点就燃的炮仗,口无遮拦。 察觉到一旁梁乔带有攻击性的眼神,姜烟屿瞄了一眼陈启辛,再转过头瞄一眼梁乔,翻了个白眼道: “这位警官,我的助理目前单身,我作为老板也不干涉员工的私生活,请您别用这种看情敌的眼神看我。” 梁乔闻言面色瞬间通红,瞪大眼睛说不出反驳之词,而陈启辛这番话惊得一口气没呼上来,噎得咳嗽。 被姜烟屿对警官说的荒谬话惊醒,洛清霖朝着梁乔微微颔首,道了句“警官辛苦”便慌里慌张拉着姜烟屿和陈启辛走出警局。 司机的车停在警局对门口,上了车,洛清霖立刻瘫坐在后座。 街道上人不少,大多是加班到半夜的上班族,他们步履缓慢,脸上了无生趣,仿佛已经被工作掏空灵魂,正疲乏地沉浸在各自的世界。 深宵之时,孤独当道,人易乱想。 将头抵在玻璃窗上,凉意透过皮肤刺进洛清霖神经,脑内杂念如箭般胡乱飞。 “你就是个灾星。” “你妈妈就是被你拖累死的。” “洛清霖,你就该用一辈子来赎罪!” 舅舅的呵责声穿过时空在耳边响起,洛清霖紧紧闭着眼,想忘掉这些令人痛苦的话,自责的漩涡却将他越拖越深。 如果姜烟屿没遇上他,现在一定星途坦荡生活平安,哪会遭受这么多唾骂,哪会差点生命垂危,哪会半夜待在警局接受一遍遍审问? 洛清霖垂下肩,斜过头偷看姜烟屿被绷带缠着的左手。 一回忆起姜烟屿徒手挡刀的画面,刀刃破开皮肤的声音,血液喷溅在自己脸上的触感,洛清霖就忍不住发颤。 “你在想什么?”察觉到洛清霖的恐惧,姜烟屿轻捏着右掌中洛清霖的手指问。 “我,”洛清霖顿了顿,犹豫后开口道,“如果我没点那杯果汁,你是不是就不会.....” “停,”姜烟屿打断说,“我不想听见‘如果不是因为我,你就不会出事’等诸如此类无意义的话。” 洛清霖不答,疲乏地叹口气,扭过头继续靠在玻璃窗上自我唾弃。 “按照你这个逻辑,如果你不当摄影师,我不当模特,就不会出这种事。再往前推,如果人类不发明因特网,不进行第一次工业革命,就不会出这种事。再往前推,还能推到第一个智人没站起身,地球没躲过陨石撞击去。” “知道了。”逻辑大师的推导并没有让洛清霖感到好受,他转过头往窗上呵一口气,用手指颓丧地在雾气上胡乱画。 见洛清霖依旧颓废,姜烟屿凑到他身边,用胳膊肘轻戳他的肩说:“我建议你少想这些无用的假设,多想想眼前更加紧迫的事。” 洛清霖不解地问:“除了把行李搬到你家,还有其他紧迫的事?” “当然有,”姜烟屿翘起嘴角,“我的手受伤了,洗澡换衣这些小事不就得拜托你?” 洗澡换衣......那岂不是要赤/裸相对? 联想到那日沙滩上姜烟屿袒露在外的腹部肌肉线条,洛清霖咽下一口唾沫,紧张地答应道:“好,我知道了。” “忘了告诉你一件事,客房的床还没铺好,我家里也没多余的被子,所以......”姜烟屿故意在此停顿。 洛清霖略感不安:“所以?” “今晚你到我房间睡。” 第8章 旭日东升,仲夏蝉鸣。 洛清霖意识刚清醒,眼皮重得不行,迟迟睁不开,他闭眼颦眉,薄唇微抿,用手肘撑在床上,正欲借力坐起身。 “洛先生早安。” 手肘倏而被人拉开,洛清霖咚地一声倒回床,他急急睁开眼,发现姜烟屿正侧躺在一边,着一件黑色真丝睡袍,单手撑着头,饶有兴致地盯着自己。 卧室的落地窗窗帘早被拉开,细碎的金光透过玻璃折射在姜烟屿的脸上,扑闪的眼睫毛随着呼吸在阳光下轻动,慵懒中带着一丝勾人的性感。 洛清霖呼吸一窒,猛地翻起身,背过身道:“早安姜先生。” 姜烟屿打了个哈欠道:“洛先生昨晚真是不安分,时不时就将腿踢过来,搭在我的......” “我去冲个澡。”洛清霖打断了姜烟屿呼之欲出的轻浮话,匆匆跑出卧室,头也不回。 清凉的水从头顶浇下,洛清霖难得冲了冷水。 一想到昨日在这间浴室帮姜烟屿洗头,眼前又浮现出姜烟屿身上饱满而流畅的肌肉线条,越是想,洛清霖就越觉得热。 洛清霖甩甩头,将脑内愈发绮丽的幻想打碎,把脸对着如河般湍急的花洒流水,妄图用凉水冲走惹人躁动的记忆。 “洛先生,你已经在里面待了二十分钟,再不出来早餐都要凉了。” 姜烟屿的喊声透过浴室门传进,洛清霖身形一滞,重重拍了两下脸颊。 水声渐停,浴室门一开,未有热气喷出,空气中反而凝着点凉意。 姜烟屿斜靠在门边,似笑非笑地问:“洛先生一大早就冲凉水澡?” “我习惯了。”洛清霖径直往前走,赤脚踩在浴室外的月白色地毯上,面不改色道。 “别慌走。”姜烟屿拽住洛清霖的手腕,抽过浴室门边的毛巾,搭在他头上轻轻擦。 两人正面相对,姜烟屿的指腹隔着发丝和毛巾捻着头皮,洛清霖只觉头皮酥麻,如有过电。 带着薄荷香气的呼吸打在额顶,同洛清霖自己身上清凉的沐浴露香相交,纠缠,令人浮想联翩。 洛清霖不由自主地想,姜烟屿一定是在模特资料上虚报了身高,明明比他高上近一个头,资料上却写着一米八七。 姜烟屿高三时明明只比他高几厘米,怎么现在比他高这么多 而拿着毛巾的人并未回忆往昔,姜烟屿正凝视着洛清霖头顶的发旋,那发旋稍有左偏,小小一个,显得极为可爱。 玩心又起,姜烟屿一把扯开毛巾,将食指重重摁在那小巧的发旋上,摁了一秒又松开,松开之后又再摁,如此往复,像是在把玩什么有趣东西。 “嘶......”洛清霖本在失神地沉浸过去,被头上稍重的力道一摁,登时从回忆里苏醒,“你在干什么?” “抱歉,”姜烟屿收回手,明明将人弄痛,脸上却无丝毫愧疚之意,“你头上有白头发,我帮你拔了。” 不等洛清霖质疑,姜烟屿就推搡着人走到窗边的餐桌旁,拉过椅子让他坐下。 姜烟屿在京城的复式楼大约两百多坪,小区安保极好,环境静谧。 透过玻璃从窗前眺望,便能看见一大片浅绿色的人工湖,湖上飘有一对作伴的黑颈天鹅,悠闲自在。 窗外的景象太过秀丽,洛清霖忽地想到自己那老旧小区的二手住宅,透过窗只能看到一排排老旧电线杆,便收回视线微叹口气,舀起一勺糯米珍珠甜酒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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