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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因为有明确怀疑对象,查找的方向十分清晰,不一会两个助理就分别来报。 “张明岳一整天都在医院,没有和可疑的人接触过。” 另一个则道:“范允礼不在医院。” 是范允礼。 “是我的错,是我太掉以轻心,小看了范允礼的恨意。” 事态严重,助理也没法安慰秦砚。 张助理低声询问:“秦总,要报警吗?” 秦砚摇摇头:“他不敢真的对沈逾怎么样,除非他是真的想跟我同归于尽,报警只会激怒他。” “以防万一,先将我姑姑姑父扣押起来。” “然后去调商场停车场监控。” “是。” 众人纷纷行动起来。 秦砚阴沉沉的眼睛盯着没有移动的手机定位。 范允礼,你最好没有将沈逾怎么样! —— 另一头,范允礼下的药不重,沈逾慢慢地醒了过来。 他一睁眼就看到自己在一栋陌生的房子里,不知道是哪里的产业。呼吸有些困难,他缓了缓,才看向沙发上的人。 哑着嗓子开口:“你把我绑来这里是想做什么?” 范允礼坐在沙发上,阴沉沉地看着沈逾。 他现在和沈逾的关系,乃至二人身处的位置,都跟上午秦砚和他的一模一样,这让他从中找到了几分快慰。 他阴森森开口:“秦砚把我打成这个样子,你说我想干什么?” 沈逾看了看他的腿,非常真挚地说: “他打了你,你也应该打回他。我觉得打我对他也不会有任何惩罚作用。” “不。” 范允礼坚决道:“打在你身,痛在他心。打你,他才是最痛的。” 这什么见鬼的自我安慰法啊。打不到秦砚就打不到好了,还打在我身,痛在他心。 心痛有个屁用啊。 但倔强如沈逾,也知道这时候不应该刺激范允礼。 他想了想,说道:“你能跟我解释一下发生什么事了吗?你之前跟我说的话,我都没有听懂,就这么稀里糊涂都让我替他挨了打,你也发泄不了心底的怨气,而我也是迷迷糊糊,不知道是该恨你还是恨他。” 范允礼也有此意,不说清楚这个事,他心里就跟有桶水吊着似的,不舒坦。 “好,我告诉你发生了什么事。” 范允礼表情扭曲,将自己怂恿张明岳,又被秦砚发现,被秦砚绑到一栋别墅,然后打断了腿的事一一详述给了沈逾听,沈逾听得一愣一愣的。 “啊,发生了这么多事吗?” 原来之前那个人是范允礼招惹来的,怪不得说的话都莫名其妙的,他还以为自己是秦砚养的金丝雀呢? 虽然很想稳住范允礼,但沈逾还是没好气地说: “你不觉得整个事情里面,我完全是无妄之灾吗?” “你是因为秦砚连带着恨上了我,归根究底这是你跟秦砚之间的仇恨,我在其中的作用就等同于秦砚养的一只猫,一条狗。猫猫狗狗会对你们人类的想法产生任何影响吗?不会吧。” “那你也不能因为打不到人,就去打他的狗吧。” 这么说来,好像现实里面也确实有这种人存在,因为记恨主人而毒杀他的宠物什么的。 自己是碰到这样的小人了。 “不,跟你有关!” 沈逾的猫狗理论没有糊弄住范允礼,范允礼低吼一声,这个动作拉扯到了他受伤的腿,他脸上立刻露出痛苦的神情。 “怎么会跟你没有关系?” “你记得吗,五年之前,你因为跟秦砚吵架,到主宅住了一段时间,后来我也回去住了三天。” “哦,确实有这个事。” 他今天还跟秦砚说起来了呢。 “那三天,无论我怎么向你示好,你都对我视而不见。你敢说你没有看不起我?” “你是个什么东西?不过就是秦砚手中的玩物,你有什么资格看不起我?!” 沈逾没有想到此时的源头竟然在这。 他回忆了一下五年前的那段时光。 “我记得你应该没有向我示好吧,你甚至还出言嘲讽了我,一副觉得我是秦砚的玩物,看不起我的样子。” 范允礼噎了噎,很快理直气壮地说:“那又怎么样?我不该那样表现吗?” “嗯,你确实可以,我也理解你的心情,事实上不只是你,我也觉得我就是秦砚心血来潮想要逗弄的玩具。” 沈逾心平气和地说: “但是你对我态度不好,我也不可能对你好声好气,对吧?” “更何况,你是秦砚的表哥,那时候我和秦砚关系很不好,我非常地讨厌他,自然连带着讨厌他的家人。而你又出言嘲讽我,在那种情况下,你怎么能指望我对你有好感呢?” 范允礼沉默了下来。 沈逾看有门,立刻接着到:“如果你是记恨那时候的事,我为那时候自己的态度道歉。我被秦砚伤的太深了,自顾不暇,没有办法顾忌他人的心情。” 看,我们都是被秦砚伤到的人,我是你的盟友! 这是沈逾想要向范允礼传达的信息。 范允礼的眼中露出几分惘然,好像真的释怀了当初的事。 沈逾小心翼翼地说:“所以说,我觉得我们之间没有不可调和的深仇大恨,今天的事我就当没发生过,你把我......” “太晚了。”范允礼默默摇头。 “要是那个时候你就向我道歉,或许一切都不会发生,可是现在太晚了。” “我还少告诉了你一件事。其实那个时候秦砚就教训过我了,他打断了我的左腿,让我在医院整整躺了三个月。” 沈逾:啊?怎么还有这遭啊,你不能一次性说清楚吗? 他努力维持着脸上的平静,温柔的问:“这又是怎么一回事?他为什么打你啊?” “那是因为,那天晚上我向你下了药——” “那天的药是你下的!!!” 沈逾惊声尖叫起来。 这是至今为止,他收到的最震惊的一个消息。 “是啊,你果然不知道。我还想你事后怎么对我毫无反应,既不恨我也不怨我,原来你什么都不知道。”范允礼一脸感伤神色。 沈逾:“......” 范允礼陷入往事,自顾自地说: “因为你对我高傲的姿态,那天晚上我向你下了药。可是不巧,当晚秦砚来了。” “我不知道那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事,第二天一早,我就被秦砚带走了。他打断了我的腿,害的我在医院躺了三个月,这个仇我一直记到现在。” 沈逾木然地想,原来你就是那位路人甲。 一下子接收了那么多信息,沈逾脑子都木然了,但是他还不能放弃,他必须自救。 “所以你带我来这,到底是想怎么样?” “是想打我一顿报复秦砚么?打了我,你的怨恨就会消失吗?” “你确定秦砚不会因为你打伤了我,继续惩治你,导致你们两个一直纠缠下去么?” 范允礼凭着一时恨意将沈逾绑来这,但的确不知道该拿他怎么办。 秦砚这么对自己,如果自己什么都不做,他咽不下这口气。 可打了沈逾,说不定秦砚还会对付他。想起上午秦砚临走前,说他两只手还寄存在他那时的表情,范允礼冷不丁打了个冷战。 沈逾看出他心中纠结,趁机道: “那这样,我给你个建议好不好?你既然已经绑架我了,就打电话给秦砚让他过来,并且告诉他,如果他乖乖挨打,你就放了我。” “你不是恨他为了我打伤你么?正好可以看看他会不会愿意为我伤害他自己。” “如果他不愿意,说明他对我根本没有感情,就是个无情无义的人,你成功挑拨了我们之间的感情。如果他愿意,那就最好了。” 范允礼心口也动了动,这确实是个好主意,可以让他知道,秦砚是不是一个虚伪的人。 如果秦砚不肯乖乖挨打,那么从今往后自己就可以疯狂地嘲笑他这个满口深爱,实则虚伪的人了。 但是—— “你怎么保证他之后不会对付我呢?” 沈逾都无语了: “你都把我绑来了,还天真地以为他不会报复你么?区别就是报复的深浅罢了,左右他又不能真的杀了你,你断个手和断腿有什么区别?” “反正结果都是一样,不如让他吃顿苦头!” 范允礼心头蠢蠢欲动,不过...... 他看向一脸试图说服自己的沈逾: “你很想他受伤?” 沈逾面无表情都说:“他这些年用权势压我,逼迫我做自己不喜欢的事,难道你以为我会没有怨气。” “却是,你都不知道......算了,就按你说的办。” —— 沈逾所在几公里外,秦砚坐在车内,看着平板上那辆绑架了沈逾车子最后的录像信息,脸上一片阴沉。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每多过一分钟,他的忧虑焦急就加重一分,躁动挤压心头,已然将至极限。 就在这个时候,他手机忽然震动起来,显示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秦砚心中一动,接起电话。 电话里传来了他想要的那个声音。 “秦砚,你现在后悔了吗?” 秦砚发出苦笑:“你说呢?” “我给你个机会,你现在过来这里,但是我只允许你一个人过来,要是让我发现你带了其他人来,小心我让沈逾吃苦头。” “好,好,我立刻过来!” 秦砚生怕他改变主意似地飞快应道。 很快那边又发了条短信过来,地址正好是他们现在过去的方向。秦砚沉沉吸了口气,看向一旁张助理。 打完电话后15分钟,秦砚就到了。 他确实是一个人来的,范允礼的人没看到他后头跟着人。 范允礼皱眉:“你来的这么快?” 秦砚看向被绑在椅子上,蒙住了嘴巴的沈逾,他快速地打量了沈逾一遍,看到他身上没有明显的伤口,才松了口气。 沙哑着回:“我正好在附近出差。” 范允礼没空关注细节,他现在满心满眼都是即将向秦砚复仇成功的喜悦。 他起身,身体倚着拐杖艰难地走向沈逾,刀子在沈逾脸上慢慢滑动。 秦砚的表情立刻紧张了起来,沈逾的眼睛也随着刀子转动。 不是,刚才可没说有这个剧情,别擅自加戏啊。 又在范允礼每注意到的间隙,朝着秦砚眨了眨眼睛,秦砚心中一动。 “这么漂亮的脸蛋,要是毁了,就太可惜了。” 这刀子实在贴得沈逾的脸太近,秦砚虽然放下了心,但心中还是忧虑。 “你想做什么?” “我想做什么?我要你跪下向我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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