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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为,我会相信你么?” “为什么这么说?” 范允礼眼底流动着奇异的光芒,他狠狠地咬着牙,胸口起伏不平,有蓄积的怒火从他心口不断涌出,使他的眼底染上了毒色: “你忘了么?对了,你忘了,五年前,你就为了沈逾对我动过手了。” —— 五年之前,沈逾和秦砚又不知道为什么事情吵了起来,沈瑜为了躲开秦砚,住到了老宅,就住在奶奶边上。 秦砚人虽然霸道蛮横,但是奶奶的话还是听的,沈逾将奶奶这当做了避风港,之前好几次吵架,都是来这避风头。 他一住就是半个月,后来范允礼也回老宅来看奶奶。 “对,我是对沈瑜有意思。他那个脸,那副清高的做派,谁看了不生出点心思?” “那个时候你们还没结婚,沈瑜看着就是你的一个小玩物。一张脸长得很合你心意,但性格太傲,总是惹你不快。这么一个带刺的美人,我对他有点想法,怎么了?” 范允礼似乎也看出自己今天难逃一劫,干脆把藏在心里多年的话都痛快地吐了出来。 “沈瑜在老宅住了半个月,我也回来住了三天。我们俩有整整三天同处一室的时光,可结果呢?” “他眼睛里一分都没有我,偶尔目光撇到我,看我的眼神就像看路边的□□狗似的。我就想他装什么呢?不就是个仗着美貌惺惺作态,还没被你玩腻的玩物么,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清高?” 范允礼狞笑着说。 “我住了三天,他三天都不理我。第三天的晚上,我终于忍不住向他下了药。没想到那天晚上你来了,白白便宜了你不说,我这明明也算帮你办事了,结果第二天,你把我带到荒郊野外,直接就打断了我的腿。” “你还把我关在外头一天一夜,害的我的腿失去了最佳治疗时间,直到现在,天寒下雨的时候,我腿都会忍不住抽搐,这一切都是你害的!” 范允礼冲着秦砚怒吼,声嘶力竭: “你他妈的就为了个婊子,枉顾我们兄弟情义。你对我不仁,我对你不义,想要报复你又怎么了?我做错了吗?!” 这件往事不在张助理向秦砚讲述的他和沈逾的过去当中,也是,这事事关家族隐秘,对于沈逾来说也不是什么值得传扬的光彩事,秦砚没有对外人说过。 如果不是范允礼今天在这里自爆,他可能要直到记忆恢复才会想起来还有这样一件事情。 微弱的片段在秦砚脑海闪现,冲击着他的脑神经。 主宅卧室天花板上的吊灯闪烁着眩晕的光芒,沈逾潮红的脸蛋布满虚汗,他的手指紧促地拽着底下的床单,一边发出无法控制的喘息,一边痛恨地怒骂。回应他的,是男人愈发剧烈的动作。 秦砚目光缓缓扫过地上满脸通红,一脸义愤填膺仿佛当真为自己抱不平的男人。 “如果你真的要报仇,就应该向我报,动沈逾算什么回事?欺软怕硬吗?” 范允礼喊声顿了顿,眼神闪烁了下,但很快又扬起脖子。 “我知道自己对付不了你。你跟沈逾是夫妻,夫妻本为一体,我对付他怎么了?” “怎么样?我对付他,你是不是很心痛?张明岳可不是什么善茬子,是不是觉得如鲠在喉啊哈哈哈哈。” 范允礼大笑起来,内心疯狂祈求张明岳已经得手,他的下场自己不在乎,至少给两人的关系上刻下一道不可磨灭的伤痕。 “你的计划确实不错,只可惜张明岳跟你一样,都是金玉其外败絮其内的废物,什么事情都做不好。” 范允礼笑声猛地一顿。 秦砚缓缓站了起来,冰冷的眼眸无情地看着地上的人。 “既然你已经知道我的手段,那我也就不瞒着了。” “都说第一次犯错是情有可原,到第二次就没有借口,为了让你记住,至少得是三倍惩罚。” “正好,既然你一条腿已经断过了,我当兄弟的不能让你真的这辈子站不起来。来人,把他剩下的一条腿,两只手打断,扔到医院门口。” 范允礼一下子睁大了眼睛,他皮肤上流出冷汗,身体不自觉地往后缩。 “我们是兄弟,我会告诉外婆请她为我为主的!” 秦砚好整以暇地说:“好啊,你去啊。告诉奶奶就说你觊觎她的孙媳妇,你看奶奶会不会帮你?” 秦砚正打算离开,就在这个时候,一道尖锐的声音在外头响了起来。 “你们干什么,让开让开!” 一个女人脚步匆匆地自玄关跑了进来,看到地上躺着的范允礼,她尖叫一声,凄厉地跑过去将他护在身上,同时怒目瞪向秦砚。 “秦砚,你这是做什么?你要对你哥哥做什么?” 来人正是范允礼的母亲,秦砚的亲姑姑。 秦砚看到她也不由拧了拧眉。 “姑姑,你干什么?” “我干什么?你这么大动干戈地把你哥哥带来这里,你想干什么?” 姑姑母鸡护小鸡似地挡在儿子面前,一脸警惕:“我告诉你,今天有我在,谁也别想动我儿子!” 秦砚拧着眉,看到她身后的范允礼露出了一个得意的笑容。 他今早在听到秦砚过来的时候,内心惶恐不安,鬼使神差之下,他在进门之前给他妈发了一个实时定位。然后他妈发现他位置一直在移动,电话也打不通,才有了现在这回事。 范允礼脸上露出虚弱但得意的笑,断定就算是秦砚,也不可能当着他亲姑姑的面伤害自己。 “姑姑。”秦砚无奈地说: “你知道你儿子做了什么事吗?” “我不管他做了什么事,反正谁都不能动他!他要真做了坏事我回家会跟他爸教训他的。” “妈!”范允礼忙喊:“我,我害怕,我想回家!” 哪个当妈的听了这话会不心碎,姑姑愈发坚决地挡在了儿子面前。 秦砚摇摇头,语气温柔,一副好商量的姿态。 “姑姑,我也不想伤害允礼,我们是一家人,如果不是有什么特别的理由,我伤了他,难道自己不会心痛吗?” “那你就别——” “只可惜有些事情,我要是不做,他一辈子不会得到教训。” “我虽然是晚辈,但也是秦家家主,教育秦家子弟,肃正秦家家风是我身为家主该做的事。所以......” 秦砚朝身后人使了使眼色。 “把姑姑带走。” “你想干什么?你,放手放手!” 男人架着姑姑的手,把她挪到边上。姑姑不肯放手,但是她的力气怎么比得过一个勤于锻炼的成年男人,很快就被拖到了边上。 “允礼,允礼!” 范允礼额头流出冷汗,恐惧地望着秦砚:“你干什么?你想干什么,你连姑姑都不尊敬了吗?!” 秦砚脸上一片平静。 “姑姑我自然不会动,但是你,我也要教训。” 他抄起沙发边上的一根铁棍,慢慢走向范允礼。 “之前的事没能让你吃到教训,是我的错。放心,这次过后我一定不会让你再产生邪念。” 他缓缓地举起棍子,在范允礼和他母亲声嘶力竭的喊声中一棍子砸向范允礼的右腿。 范允礼的左腿痉挛抽搐,熟悉的痛楚伴随恐惧在他惊悚的目光下残忍降临。 “不——” “啊!!!” 范允礼扶着右腿,痛苦地哀嚎起来。 “允礼,允礼!!” 秦砚还想举起棍子砸范允礼的手,他姑姑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竟然真的挣脱了男人的手,猛地扑向范允礼。 她披头散发,凄厉地喊:“你要打就打我吧,你今天有本事就把我打死在这!” “姑姑。” 秦砚为难地喊道,姑姑却丝毫不让。 连秦砚也感到几分为难,长幼有序,他总不能真的打他姑姑吧? 看着倒在地上,痛的喉咙都发不出声音的范允礼,秦砚无奈地说: “行吧,看在姑姑的面子上,今天就还是只要你一条腿。但是你记着,你的两条手臂还记在我账上。只要你稍有动作,你的手,也要经历一遍今天的痛。” 哐当一声,铁棍被扔到了边上。 秦砚起身离开房子,临走之前,还对其中一人道:“你留下来,送我姑姑回去。” “是。” 回去的路上,秦砚怔怔地望着窗外。 城市街景在眼前不断闪过,回忆的碎片沉沉浮浮。 有和沈逾刚见面的场景,有自己逼着他和自己约会的片段,也有衣橱间内,他将沈逾身上漂亮的西装扒下,亲吻他漂亮后颈的画面,不连贯的片段,不断冲击着他的脑海,让他颇感疲倦地揉了揉眉心。 “秦总,我们现在去哪?” 脑子还没整理清楚,秦砚随口道:“回家。” —— 车子很快抵达别墅,一进屋,秦砚就对上沈逾怔怔的脸蛋。 因为昨天晚上秦砚作恶多端,沈逾一早醒来,发现自己身上多出了许多莫名其妙的痕迹。 这会天又热,他穿不了高领,就没出门,打算等痕迹消下去一点再说。没想到这才大中午呢,秦砚就回来了。 沈逾手上捧着杯酸奶,迷茫地看着他。 “你这个时间点回来干嘛?” 临时出差回来收拾东西么,这也太临时了吧? “我,呃......”秦砚也想不出借口,就随口道: “我肚子有点疼,想回来休息。” “啊,肚子疼。” 沈瑜用意味深长的目光看着他,秦砚看着他的眼睛,很确信他心里在想:该,让你昨天折磨我! 秦砚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只好先行坐下,目光定定地看着沈逾。 被秦砚审视对沈逾来说是个必修课,他早已习以为常,却还是对他目光感到不适。 无法忍耐,他扭头问道:“你要不要也吃个酸奶?” 秦砚温柔提醒:“我肚子疼。” 怎么不疼死你? 沈逾没好气地挖了口酸奶吃,一点不为对方的痛苦感到心疼。 秦砚依旧定定地看着他,他这些时日已经恢复了不少从前的记忆,脑子里有沈逾20出头时候的模样。 和21岁稚嫩的沈逾比起来,现在的他,无论性格还是长相,都更为尖锐,锋芒毕露。 如果说21岁的他还是朵纯洁的百合花,而今的他绝对是一朵带刺的蔷薇科植物。而且还不是柔软的白玫瑰粉红玫瑰,而是更为娇艳,更为夺人眼球的卡罗拉,只一眼望去,就让人念念不忘。 “你有,特别恨我的事吗?”沉默之中,秦砚终于开口。 沈逾的目光深了深。 “你问这个干嘛?” 关于过去的事,他们一个不记得一个不想提,两人同时避开了“过去”这个话题。而之前秦砚也没问过,大概就是他自己也知道,他们的过往,不会有什么太多美好的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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