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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问一遍,你为什么接近沈逾?” “我我......沈逾长得很漂亮,我想跟他做朋友。” “下药的那种朋友?” 张明岳心头一凛,明白自己瞒不过去了。他慢慢抬起头看着沙发上的男人,这个男人显然是个硬茬,他五官硬朗身材高大,穿着一身黑色西装就像电视上的黑老大,他的眼底流着冰冷而阴戾的目光,看着张明岳的眼神就像看一个死人。 张明岳瞬间知晓了他的身份。 “你,你就是沈逾的金主。” “金主?”秦砚玩味地吐出这两个字,而后表情一沉:“是沈逾这么跟你说的?” “不,不是,你除了是沈逾的金主还能是什么?男朋友?” 说罢,连他自己都不相信地笑了。 秦砚还不屑在这种人面前展示他和沈逾的关系,他继续问: “你是怎么知道沈逾的?” 这个问题逐渐问到了核心,张明岳眼神闪烁,似乎在犹豫什么。 秦砚朝后头的人使了个眼色,一股剧痛自张明岳后背传来。 “我说我说!”张明岳惨叫一声,蜷缩着身体颤颤巍巍地说: “是范允礼,是范允礼告诉我的!” 范允礼! 听到这个熟悉的名字,秦砚眼里闪过惊讶却不诧异的光芒,他那个表兄,也是个男女不忌的纨绔子弟,而且从张助理描述中,自己这六年对家族亲戚打压甚重,应该所有人都对自己憋着一股气。 “我,我都告诉你,你饶了我吧,我保证以后都不再纠缠沈逾了!” 张明岳这会儿哪里还敢觊觎沈逾,要是早知道他金主是这么一个活阎王,自己绝不会去招惹他。 张明岳苦苦哀求,却未能换来秦砚一丝怜悯,一想到如果不是自己有所防备,让人看着沈逾,说不定他今晚就真着了道。 无法言喻的痛苦,恐惧和愤怒像是一团熊熊燃烧的火蛇,吞没了秦砚的理智,现在能将他从犯罪边沿拉回来的,也就是他生而为人的一点道德感罢了。 “把他手脚都打断,扔到张家门口,张明岳,你要是有胆量,就去查我的身份,然后报复我。” 张明岳早已吓破了胆,哪里有这个胆量,他们有钱人的圈子,最会的就是畏强凌弱,那些真正厉害的人捏死他们不比捏死一只蚂蚁容易? “哦,对了——”走到门口,秦砚忽然停下脚步。 “范允礼知道我的身份,也清楚我的性格,但是他还是把沈逾的事告诉了你,你说,这是为什么?” 留下这句让张明岳目眦欲裂的话,秦砚离开了房子。
第26章 秦砚进屋, 啪嗒一声,灯亮了起来。 沈逾迷迷糊糊从沙发上爬起来,趴在沙发背上望着他。 “你今晚怎么回来得这么晚?” 沈逾不是特意要等他回来的, 就是他都吃完宵夜了,秦砚还没回来,让他十分奇怪。毕竟, 自车祸后,他最晚也是十一点到家, 而且一般时候, 八九点就在家了。 秦砚望着温暖灯光下的人, 没有回答。 忽而,他大步上前,笔直朝着沈逾走去,看着他匆匆模样, 沈逾心中忽然升起不好的预感。 “等等——” 秦砚一把将他翻转过来, 让人背对着他, 一只手粗暴地将睡裤拉下。 沈逾一愣,下一秒血气上涌, 耳根通红。 他手忙脚乱地挣扎:“你今晚又发什么疯,你......” 秦砚没有回答, 只是上半身覆盖在他背上,一只手娴熟地挑逗他,不间歇的吻密密匝匝地覆盖裸露的背脊, 顺着弯曲的弓背一路往下,落在隐秘之处。 沈逾屏住了呼吸—— 秦砚就好似一团火,动作野蛮粗暴,恍惚间让沈逾回到了他们最僵持的第一年。 但至少那时候他知道秦砚为什么生气, 但现在,他都不明白他为什么发这么大火。 而等到情事结束,沈逾已是精疲力尽,懒得再问为什么。 看着蜷缩在床中央,雪白后颈布满青紫吻痕的青年,秦砚眼底流着餍足光芒,他身体慢慢覆盖上去,柔软地亲吻着他的脖子。 “宝宝,乖。” 沈逾真的很想骂他,自己还不够乖么? —— 因为昨天晚上的事,早上起床后,沈逾都没给秦砚好脸色,秦砚自知有错,鞍前马后为其服务,不敢有所怨言。 习惯早睡的周姨看着这对闹别扭的小情侣,眼中露出若有所悟的神色。 一早上,秦砚都显得心情很好的样子,直到出了门,他眼神才逐渐冰冷下来。 他记着张明岳说的话,虽然没有明确证据,但是秦砚就是可以肯定,范允礼也对沈逾有兴趣。 范允礼引导张明岳注意到沈逾,不只是为了给自己添堵,更是想让张明岳当小白鼠,测试秦砚会不会对此有反应,如果张明岳能够平安无事,那么他也会—— 秦砚眼底,流动着冰冷的光芒。 —— 这几天来,范允礼过得不安稳。他很好奇张明岳跟沈逾的后续,但是他也不敢时常出现在张明岳面前,问他进展如何,张明岳虽然笨,但也不是完全没脑子,如果自己表现得太过关注,对方也会察觉有异。 几天等下来,范允礼心急如焚,连着许久不痛的左腿也重新痛了起来。 左右坐不下,他干脆去了公司。 范允礼自己有个公司,是做物流的,当初康和集团除了生物制药外,还有物流,电商,孕妇婴幼儿护理品牌,乃至月子中心,医美公司等等,后来其他产业逐渐分给各个孩子,范允礼他母亲分到了物流。 范允礼厌恶工作,又不得不工作,秦砚上位之后,其他秦家人在公司话语权越来越小,跟随稀碎的股份一起,差不多快没了。要不是还有一个物流公司,范允礼就真的成了领分红过日子的了。 范允礼早早在社会混的,深知一个公司一个名头对男人的重要性,有钱,也要有权,才会受人尊重。 这几天他玩乐都不痛快,干脆去了公司。 他才到公司,就听助理说:“秦总来了。” “秦总,哪个秦总?”范允礼皱眉。 助理:“就是秦砚秦先生。” 秦砚? 听到这个久违的名字,范允礼微微变了脸色。他跟秦砚没有什么兄弟的感情,秦砚也不是会无事关心人的性格,他突然过来,肯定是有原因。 范允礼心中默默生出一股危机感,但他心中默念,哪怕是张明岳真出了事,跟他有什么关系,他可什么都没说。 深吸了口气,范允礼脸上换上笑容。 他推门进去:“秦砚,你今天怎么有空来我这?” 办公室里,秦砚坐在他的总经理座椅上,一派他才是老大的派头,见到范允礼,他微微一笑,说: “我们兄弟之间好久没联系了,想起来过来看看。” “是啊,兄弟之间是该时常联络感情,不过我怕你忙,都不敢打扰你。” “不忙,和兄弟唠嗑的功夫还是有的。” 秦砚脸上挂着一抹不咸不淡的微笑,神态从容淡定,一双目光云淡风轻,又仿佛能看穿一切。 范允礼和秦砚交往不多,但眼前人让他有种看到前不久的秦砚的感觉,心底畏惧恐惧油然而生。 他默默安慰自己,不可能,再怎么样,眼前都是失去六年记忆的秦砚,也就是说,他比自己小了近十岁。 “哦,对了,表哥你知道张明岳么?” 范允礼心脏猛地跳了跳,下意识道:“他怎么了?” “他好像招惹上了什么人,被人打断手脚扔在了家门口。” 秦砚脸上挂着微笑,眼底邪气却越来越重,阴鸷的气息随着他的声音流出空气。 “表哥真的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么?” 不好—— 范允礼暗道一声不好,扭头往外走去,秦砚身边的人大步上前,一把扭住他的胳膊。 “你不能——” 男人一巴掌砍在他脖子上,范允礼眼睛一闭,软趴趴地倒了下来。 秦砚从椅子上站起身,看着晕了过去的范允礼,从容地拿起桌上座机拨出了一个快捷电话。 “喂?” “进来下。” 很快,有人推开办公室门走了进来,他看了眼地上的范允礼,不发一言。如果范允礼还有意识,就会认出,这是之前向他汇报秦砚来了的助理。 “找个由头,把办公室的人支开。” “是。” 助理很快走了出去,对着余下办公室的人道: “范总刚刚交待了一项紧急工作,你们先去三号会议室,我马上过来。” 员工们起身,拿着笔记本,笔,陆陆续续出去了。 等办公室空了,助理才重新敲门:“秦总,好了。” “嗯。”秦砚朝他点点头。 他带来的保镖扶着范允礼,由助理引导从总裁专用电梯直接下了停车场。 ...... ...... 范允礼慢慢睁开眼睛,首先映入眼帘的是花纹复杂的真丝地毯,脖子上传来钝痛,伴随着痛楚,回忆猝然回笼。 “秦砚!” 他一抬头就看到沙发上的男人,秦砚表情冰冷,眼底含着阴沉沉的光芒,不说话地盯着他。 范允礼心里畏惧,但还是硬着头皮开口: “你想怎么样,我可是你哥哥!” 秦砚神情阴翳:“我可没有垂涎弟妹的哥哥。” 他果然知道了! 范允礼脑子转的飞快,立刻否认道:“你说的什么事情?弟妹?你是指沈逾么?” “你现在装模作样已经晚了,我在心里已经定了你得罪,你再否认也没用。” 秦砚一句话就将范允礼的侥幸心打了个粉碎。 是了,秦砚是这样的,当初,他也是没有任何证据,就凭着他“认为”,就对同一个祖宗的自己下了狠手。他这个人,完全没有心的。 “你现在想要逃命,只有一个机会,就是乖乖向我认错,然后发誓,这辈子都不会再对沈逾产生邪念,这辈子都会远远地避开他。” 秦砚说的选择,其实并不残忍,要是发誓就能逃过一劫,他完全没有必要硬碰硬。 “............” “怎么?”秦砚看着咬牙不说话的范允礼,心底反而产生了一丝惊讶。 在他心中,自己父亲一脉所有兄弟姐妹,包含范允礼在内全都是欺软怕硬的软脚虾,他以为只要自己一吓唬范允礼就要哭着跪在地上求自己饶命,没想到,他竟然还抗住了。 让他不由生出几分惊讶。 不过惊讶归惊讶,如此一来,自己就不必手下留情了。 不过说起来,原本也没打算手下留情,只想给他一个和张明岳一模一样的教训,让他在痛苦中好生忏悔而已。 范允礼慢慢抬起了头,他脸色难看,嘴唇苍白,但还是硬着脖子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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