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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刚要说什么, 秦正目光扫了过来,她身子蓦然一凛, 口中缓缓吐出: “我同——” 会议室门被人打开,总裁办一个助理走进, 附在秦砚耳边说了两句。秦砚露出诧异神色,点点头,让他先出去了。 “不好意思, 大家,这个会议需要暂停一下。” 秦正箭在弦上,不满地说:“为什么暂停,有什么事不能等等么?” 秦砚看向他:“高局带了人过来视察, 你说,能等等么?” —— 董事长办公室里,几个穿着夹克衫的男人正坐在沙发上喝茶。 董事长门从外被推开,几个董事跟着秦砚走进,屋里的人也都站了起来。 “秦总,还有各位董事好啊。” 众人纷纷打招呼:“高局好。” 秦砚:“高局今天怎么过来了?” “哦,我就是出差,碰巧经过就过来看看。上面对你们康和集团是非常重视的啊,你们之前研发的几个药也都非常好,又好用又实惠,医院的反馈都非常好,群众就需要你们这样的良心企业,良心领导,千万要保持啊。” 秦砚谦逊地道:“高局您放心,康和不会忘记自己的初衷,也不会忘记群众对自己的期望。” “好好,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 “对了,听说你前段日子还生病住院了,要注意保重身体啊,工作虽然重要,但没有好的身体,如何领导这一大帮子人工作呢。” “多谢高局关怀,小病而已。” “......” 高局坐了一会,问了一些公司近期情况,很快就离开了。一行人送了人离开,回到办公室时,神色各异。 秦砚目光扫向众人,道:“会议还开么?” 大家都没有说话,还是赵董站了出来道:“罢免董事长这个议项有点太唐突了,我觉得大家都应该好好想想,最近秦总身体虽然有点小毛病,但没有到影响工作的程度啊,公司贸然换领导不好,至少我是支持秦总的。” 他这么一说,胜负已明。 余董目光动了动,也笑起来道:“老赵说的也对,我们是关心则乱,年纪大了,有时候脑子转不过来,秦总别见怪。” 秦砚笑容坦荡荡,一副清风霁月模样:“当然不会。” 秦正知道大势已去,他脸色有些难看,但勉强还能支撑得住,他也冲着秦砚笑了笑,说: “确实,仔细想想,今天这个董事会议召开得太突然了,关心则乱,关心则乱啊。” 秦砚唇角勾起一抹淡然的笑意,语气依旧温吞,彰显他身为上位者的度量。 “三叔放心,我知道的,你只是关心我。” 打发了最麻烦的几个人,其他人自然也就散了。 从秦砚进公司,到办公室里再次只剩下他和张助理两个人,只短短一个小时时间,只是一个小时里,暗流涌动,危机四伏。 人走完后,秦砚的身体才晃了晃,过度集中精神引发的后遗症缓缓到来。 张助理扶着他坐下:“接下来要怎么办?” “秦正一招失败,应该不会立即设计下一招,先不管了,送我回去。” “好。” 车上,秦砚打电话向高局表达了谢意,这才扔下电话,默默休憩。 秦砚走时匆忙,沈逾不清楚他发生了什么事,只是担忧,听到院子里有车子声音,很快出来。 张助理扶着秦砚下车,沈逾愣了愣,很快走上前。 秦砚虽然脑袋疼,但还没到失去控制的程度,刚刚也只是由助理随手扶着,这会儿沈逾过来了,他人一下子歪到在他怀里,一对眉头紧紧地拧在一块,睁开眼虚弱地说了声。 “头好疼。” 沈逾的心一下子纠了起来。 他两只手紧紧地扶着秦砚,完全没在意他放在自己腰上的手,抬头看向张助理:“发生什么事了?” 张助理低头看了眼秦砚,见秦砚对他毫无提示,就道: “是这样的......” 张助理将秦正带着董事逼迫秦砚下台的事简单讲述了一遍,听得沈逾频频蹙眉。 他向来清楚秦砚和秦正之间的明争暗斗,他甚至怀疑这次车祸有没有他的手笔在,但是秦砚明显比自己更加清楚,就算是要查,那也是他亲自去查。 只不过没想到秦正借着秦砚生病在家的时候突然发难,确实是个无耻之徒。 张助理将来龙去脉陈述完全,秦砚的脑袋又往沈逾怀里蹭了蹭,一副可怜柔弱无助模样。 “头好疼,我想上去休息。” “好。”沈逾又看向张助理,张助理立即道: “我也要回公司了,麻烦沈先生照顾秦总。” “我会的。” 目送张助理上车离开,沈逾才扶着秦砚上了楼。 秦砚十分乖巧地躺进了被窝里,沈逾正打算下楼拿水,回头就看到秦砚一双通红的眼睛正可怜巴巴地望着自己,他心里一软,嘴巴先脑子一步说: “你想我陪你?” 秦砚连连点头。 说出的话不好改,沈逾抿了抿唇,道:“......那我先去给你拿杯水。” 他还是下楼拿了水上来,喂秦砚喝了点水,给秦砚喂水的时候,秦砚就乖巧地依偎在他怀里,仿佛没有重量。 将杯子放到边上,沈逾才在秦砚期待的目光中脱下鞋子上了床。 现在还是下午四点多,日光的颜色被时间过滤掉了一层,由璀璨的金色转变为温暖的橙黄色,褪去了正午的炽烈,染上了几分慵懒,安静地包裹着别墅的一个角落。 被这样柔和的日光所渲染,就连秦砚的目光也显得分外温柔,那双眼睛,好像含着无限柔情。 沈逾被他这么专注地凝视着,耳根子不觉发烫,他忍不住伸手遮住了秦砚眼睛。 “别看了。”他嘀咕:“你不舒服就快点睡吧。” 秦砚嘟了嘟嘴,也跟着小声地说:“我想看着你睡。” “看着我怎么睡?”沈逾没惯着他,表情略凶狠地说。 秦砚歪着脑袋想了想,又说:“那我抱着你睡可以么?” 沈逾没有做声,也没有拒绝。 秦砚又笑了笑,笑容泛出点点苦涩。 “我知道,我抱着你睡会把病传染给你。” 这个人是故意的么? 沈逾皱着眉头,闷闷地道:“没关系。” 在沈逾没看到的地方,秦砚露出一个得逞的笑,他挪动身体,张开手臂将沈逾搂在了怀里。 秦砚的身体很烫,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生病的缘故,连带着心跳声也很剧烈,沈逾依偎在他怀里,能清晰地听到他的心跳。 咚,咚,咚——一声一声的,在耳边沉稳有力地响起。 秦砚是个对自身十分苛刻的人,他临走去公司前,还简单冲了个澡,和自己同款的沐浴乳香气渗透进古朴厚重的木质香,糅合成一种让人怀念的古老的记忆。 沈逾恍惚中想起,自己从前也这样听到过很多遍秦砚的心跳声,在很多次对方拥抱自己,或野蛮或温柔地向自己诉说爱的时候。 秦砚察觉到他的异样,语气忽然怪异: “你怎么……” “闭嘴,睡觉!” 沈逾恼羞成怒,怒吼了他一句,把脸更加埋进了他胸膛,防止他看到自己通红的耳根。 秦砚发挥自己最大的忍耐力,才没有笑出声。 他用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一本正经:“嗯,睡觉。” 沈逾宁息静气,让自己慢慢安静下来。 屋外日光逐渐西斜,黄昏的光芒变成漂亮的橘红色,绚烂地好似一副油画,怀抱里的人气息逐渐平稳,安然地睡了过去。 秦砚在一片宁静中睁开眼睛,他伸出手指,指尖缓缓地抚过沈逾的额头,他细碎柔软的乌发。意识再次回到昨天的那个晚上,晚风温柔地吹拂着院子里的石榴树,在听到沈逾问“为什么要离婚”时,秦砚的心被狠狠撞了一下。 迟缓而不尖锐的酸涩蔓延,秦砚抚着他的脸颊。 “所以,你自己也不知道我们为什么要离婚么?” 所以,我们到底为什么要离婚? —— 沈逾一觉睡到太阳下山,直到肚子饿了,发起抗议才将他唤醒。他醒的时候,秦砚还睡着,这对秦砚这个高度自我要求的人来说,非常难得,可能是因为真的累了。 不过,沈逾才动了动他就醒了。 看着怀里的青年,秦砚展露一个不吝啬的灿烂笑容:“下午好。” “已经晚上了。” 沈逾推开他下了床,秦砚看着他利落的动作,满头雾水:怎么,温柔老婆的体验卡这就结束了? 沈逾穿上鞋顿了顿,回头问: “要我把饭端上来么?” 还好还好,体验期还在。 秦砚自然不会这么不知好歹,如果温柔次数有限,那他就要省着点用。 “不用,我自己下去吃。” 秦砚病好之后胃口大开,周姨又做的清淡,他吃了满满两大碗饭,引的沈逾都多吃了些。 一旁周姨看得欣慰,连连道:“多吃点多吃点好,多吃身体才好得快。” 沈逾想起秦砚下午回来时虚弱的样子,再看看现在能吃下一头牛的气势,羡慕两个字他说腻了。 秦砚看着心情不错,闻言抬头道:“那是因为周姨饭做的好吃。” “都好都好,少爷虽然身体好,但日常也要注意,沈先生也是,下回别喝的这么醉了啊。” 因为秦砚突然生病,沈逾都忘记自己喝醉的事了,这会儿他终于想起来,自己还有喝醉酒这回事。 “那个,我喝醉之后没有做什么奇怪的事吧?” 听到这话,秦砚放下了筷子,露出一个深思的表情。 “嗯......” 你嗯什么嗯,这个表情是什么意思呀? 沈逾看向周姨:“周姨,我做什么奇怪的事了吗?” 周姨表情复杂:“说奇怪,倒也算不上,就是好像喝醉了的沈先生,比往常还爱,爱......” “爱什么?” 秦砚给她补上:“爱撒娇一点。” “什么,撒娇?!” 沈逾自认为自己跟这个词沾不上边,因为家庭原因,他向来比较早熟,撒娇这种事跟他搭不上边。 “也没有啦。”周姨看不过去了,公平地说: “那怎么能算撒娇,沈先生顶多就是不肯喝醒酒汤而已。” “啊,我不肯喝醒酒汤?” 喝醉了就要回家喝醒酒汤,这是沈逾对秦砚的严格要求,他自己提出的事结果自己没遵守么? 沈逾自尊心严重受到打击,满头黑线地说: “我以后再也不喝酒了。” 秦砚:“那倒不必,少喝点就好,大家也是为了你的身体着想嘛。” 沈逾:“不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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