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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人医院知道他的惯例,所以给他抽的血里会多查一项性激素。 性激素结果出来,护士就按医院条例,请小贺先生本人留一下。 贺女士皱眉,直接问,“怎么了?有什么不对?” 她自己家庭有几位近亲癌症,贺凯父亲的家庭又是心脑血管疾病高发。贺女士以为儿子年纪轻轻有了这两类疾病的征兆,贺凯也是满脑子“血压”“癌症”。 就听见护士嗫嚅,“不是不对。这个我们医院规定只能对本人说的。” 贺女士直接叫,“医生!” 相熟的医生哪里会得罪医院的VIP,取过报告扫一眼,再看向贺凯,神色就有几分讶然,“恭喜……?” 贺凯发泄似的用叉子戳那几块碎面包,“就是这样,我爸你学长一听,血压马上高了。还好人在医院……降下来了,现在在家吃药休息。我妈嘛,就你看到那样,想知道我究竟被谁睡了,以往睡人从没搞大过人肚子,怎么就一世英明毁于一旦……” 也不知道是谁的一世英明毁于一旦。刑澜闭眼再睁开,“谁每次都要我无套内射,说怀不上。你的身体你不知道?” 贺凯啧啧,“你无套内射你没爽?我每次操你都记得戴套,不是你怀了你就偷笑吧刑叔叔。” 内讧几句,火药味变浓。刑澜隐约有点头疼,现在互相甩锅也没用了。 他看向贺凯,烦到微怒,反倒如同在笑,“那你说,现在你想怎么办。”
第14章 他们面临的问题本质就两个: 胚胎,留还是不留? 奸情,认还是不认? 平心而论,他们都不想要这个胚胎。刑澜能四十年小心谨慎不弄出孩子,怎么可能贺凯有了他就猛地父性大发;贺凯才二十多岁,玩还没玩够,怎么能接受自己突然当爸爸。 要是这个胚胎会影响他的健康、前途、经济各方面,他都能终止妊娠,但问题是,怀个孕、养个孩子,对他来说没太大影响。 钱能解决很多困难,在钱解决不了的困难面前,只能说,他不会是一个很好很无私的家长,也绝不会是一个很坏的家长。 贺凯说,“以后要是谁给我生,生下来还真不一定是我的种。这个肯定是我的种。” 刑澜道,“贺阿姐?” 贺凯懒懒嗤一声,“我妈又去礼拜堂又拜观音,放心吧,没有一个神赞成堕胎。” 留不留的问题有了答案,剩下就是奸情认不认。 事已至此,刑澜说,“那你和我去向你爸妈承认。” 贺凯接道,“那我们就得先看我爸血压高,怨自己当年怎么认识了你引狼入室送羊入虎口,然后我妈让他闭嘴,把我们同罪。你是兔子非吃窝边草连世侄都下嘴,我是精虫上脑饥不择食,连她朋友都睡。” 再差也不会更差,刑澜忽然笑,“那你想要我装作这阵子来看你看得多,心中怜爱顿生,告诉你妈我出于骑士精神愿意娶你维护你的名誉?” 贺凯哂道,“然后以后每次我们吵起来,让我爸劝我你带着孩子嫁的还是收敛点好,把我气个半死,说带个屁的孩子,这就是和他生的,闹大了验DNA是吧?” 自从知道怀孕以来,贺凯脾气越来越差。 刑澜转念一想,肚子里有个麻烦的是他不是自己,庆幸之余也就多了些谅解。 “贺阿姐以为你跟人一夜情?” 贺凯也觉得方才有点过分,抱住抱枕,“我妈知道……”富家少爷,你情我愿的露水姻缘总是有的,好在从没伤过人心,闹出笑话。被操可能比较出贺女士意料,但她儿子平日里的德性,被强迫肯定不可能,多半是自己寻求刺激,又不做好措施。 贺凯道,“我妈八成怀疑我睡了个有妇之夫,才不告诉她到底是谁。” 刑澜有深呼吸的冲动,这件事实打实是一出伦理戏码了。 他看贺凯,“那你的打算是?” 贺凯伸个懒腰,“我被迫听了一下午胚胎发育课,现在两周多,一粒芝麻都不到,等到四个月像香蕉了再剖出来放子宫袋。我目前的打算就是:好好养胎。” 他有恃无恐地向刑澜抛个媚眼,“家庭医生给我开了止吐药,等我不吐了,刑叔叔要好好配合,让我身心愉快啊。” 刑澜当时只挑眉。 他没料到贺凯的“身心愉快”居然要那么折腾。 前两周,医生的止吐药只能缓解症状,贺凯没好好吃饭,不饱暖相对不思淫欲。 第三周开始,贺凯胃口变好,什么反应都没了。和父母刑澜一起用餐,吃得比谁都多。晚餐时甚至假模假样问,“没人要额外的面包吗?” 顺手把整个面包篮端到自己面前,用黄油刀抹上厚厚一层,全吃干净。贺女士忍不住侧目儿子,还是没说话。 吃得多,自然精力旺盛。 贺凯学会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在餐桌下用鞋尖碰刑澜的鞋尖,“刑叔叔,今晚教我下西洋棋呀。” 齐昊这个昔年的西洋棋学院杯冠军摸不着头脑,“凯凯,突然喜欢下棋了?” 贺凯笑嘻嘻,“爸,我不能跟你下。跟你下我不好意思赢你。” 他拉着刑澜去下棋,一进房门,棋盘也不拿,往沙发上一靠,张开腿就把长裤扯下,用下半身对着刑澜,懒洋洋地要求,“刑叔叔,我想你了。” 他一边打量刑澜,一边有一下没一下摸着,看着刑澜的脸自慰。 刑澜走近,站立看眼他逐渐硬挺的下半身,接手给他做。 贺凯舒服得往他手里挺腰,弄了半天才射。射精是死死按住刑澜的手,射他满手,满足地咧嘴笑。“刑叔叔,要不要尝尝?” 刑澜看着被沾污的手指,又是一挑眉。贺凯抓住他的手,张嘴伸出舌头舔精液,“好浓啊,都是射给刑叔叔的。” 一开始还只是手交,借口下棋,后来洗澡泡在水里也要刑澜用手给他做。 再之后用手不够,要刑澜给他亲亲,后来亲一亲也不够,要腿交才行。 刑澜被他磨得腿根通红,擦掉润滑,还得听贺凯做戏,说怀着这个胚胎有多累。 刑澜假作不解,“我记得你这个周数连四克都不到,比一颗葡萄还小。” 贺凯见风使舵,“心理压力大。而且我每天都吃不饱,刚才操了刑叔叔的腿,现在又饿了。”他厚着脸皮摸一把肚子,“我要去找老保罗要宵夜,就不耽误刑叔叔休息了。” 刑澜打点干净,换上长裤,出去吹风,在花园遇见贺女士抽烟。 那一刻,他发现他久违十多年的烟瘾上来了,走上前要一支烟。 贺女士眯眼看他,“贺凯这么麻烦?他又悔棋了?” 刑澜点燃她细长的淡味烟,“悔棋,耍赖,现在去厨房要宵夜了。” 贺女士哼一声,摇头,“当一个厨师把他从八岁喂到一米八,难免对他格外偏爱。” 刑澜笑,“贺阿姐,你也是。” 贺女士反问,“难道你不是?” 刑澜心中一跳,差点以为她发现了。随即定下心来,贺阿姐只是说自己陪贺凯“下棋”,以及在这特殊时刻,一直留在贺家做客。 他镇定道,“我确实挺喜欢他,他很有趣。” 贺女士一哂,露出淡淡疲倦,转变话题,“前两天医生给他抽血检查,顺便查了婴儿性别。是个女孩,他说要给这个孩子取名海心,贺海心,纪念海之心号首航。” 在“海之心”上搞出来的,大大方方取名海心,足够不要脸,也足够有底气。 这就是贺家的孩子,不必去管另一个血缘亲属是谁,甚至最好另一方永远不出现,这个孩子是完全属于贺家的继承人。 刑澜对这样的安排没有异议。他从来不想要后代,这样的安排最好不过,只要他这个奸夫的身份不被发现。
第15章 贺家最近的气氛非常微妙。 贺家入赘的先生一辈子没想到自己儿子居然会怀孕,他居然是怀孕的那一方,居然还是未婚就……心里难免积郁,血压一高,每日头晕心悸,更是时不时怔住发呆,思量几个月后怎么登报宣布孙女降生,还要把这件不光彩的事遮掩过去,一天好几次叹出气来; 一家之主贺女士自己也怀过,虽然怀孕没什么大不了,但看到自己儿子怀了,总难免感到微妙。一思及此,再看贺凯好得出奇的胃口和睡眠,微妙就变成几吨微妙,皱眉快把眉心纹都皱出来了; 刑澜作为客人,本来便不宜有表示。他见惯风浪,表面风平浪静,谈笑风生,让管家暗生敬意,但实为奸夫,内心深处难免一丝两丝心虚; 最无忧无虑的反而是“丑闻”中心的贺凯,地雷已经炸了,罐子已经破了,别人心里压着事,他倒是一身轻松。吃得好睡得好,按医嘱适量运动,晚上再要刑澜献身“运动”,日子过得不知多滋润。 这天晚上,贺凯晚餐吃饱喝足,用餐巾擦过嘴,笑出牙齿,“诸位慢吃呀,我先退席了。对了,刑叔叔,待会我们下棋吧?” 他转身走了,齐昊略带伤感,“年轻人就是这样,不愿和父母多呆。” 刑澜眼皮一跳,微笑掩盖过去,“他是怕父母过度解读,生出许多不必要的担忧。”又道,“学长和贺阿姐今晚不是要去音乐会吗?” 那是他们社区的一个小活动,富人区自己办的青少年音乐会。给父母们展示自己孩子们的音乐才能,毕竟都是聘请名师重金培养出来的。 贺家夫妇穿了礼服,音乐会后还有自助小酒会,但他们不打算久留,提前在家吃过晚餐。 晚八点,刑澜去贺凯的房间。 敲门后等上半分钟,贺凯才晃出来开门。 他睡了一小觉,养精蓄锐,猛兽吃饱喝足睡够了,看刑澜身后走廊上没人,凑近他颈侧深嗅,“好香啊,刑叔叔又洗过澡了。” 那截脖子白皙修长,贺凯鼻尖都快蹭上去。把刑澜带进房间,舌头就舔上。 自从他肚里有了那个胚胎,刑澜对他的态度不得不好,几乎每次都满足他。有肉吃,野兽当然更变本加厉要吃个够,他把刑澜按上沙发,牙齿迫不及待陷入衣领下的平整皮肤,握着刑澜的手就往自己胯下按。 “……今天我想要,要操刑叔叔,真的操进去……刑叔叔摸一摸,我多饿呀。” 刑澜被他咬得好气又好笑,“我看你精神很好,不像饿了。” 那条湿热的舌头就舔到他耳侧,牙又咬住脖子,皮肤被舔舐和沾湿的黏腻感让刑澜本能的不悦,背后发麻,眉眼间浮现忍耐神色,手里被塞进更滚烫的肉棒。 “那我不饿,刑叔叔饿,我马上就来喂刑叔叔——” “你真是……”刑澜简直拿他没办法,不能对孕夫动手。更何况是不要脸的孕夫,他稍微压制一下,贺凯就要大呼小叫肚子疼难受要流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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