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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烦死了你。”林惊昼听到张裕舒声音里的笑意,没好气地把电话挂了,然后输入四个1,手机果然解锁了。 林惊昼又给张裕舒把电话拨回去:“你是不是在报复我?因为那个密码箱。” “小气鬼。”林惊昼骂他。 张裕舒不为所动,很记仇地重复林惊昼曾经说过的那句话:“你看吧,我就说要想得简单点。” 林惊昼又把电话挂了。 幼稚鬼。林惊昼点开通讯录,翻了翻,里面存了安叔和姜苑的号码,但没存张裕舒自己的,林惊昼顺手点了保存,噼里啪给他打备注。 “小气鬼小舒” 还在后面添加了一个emoji的小狗。 林惊昼闲得无聊,给姜苑打电话,约她出来吃东西。 姜苑幽怨地来了一句:“洲洲,今天周三啊。” 林惊昼“呀”了一声,又笑了:“这不是正好吗?张裕舒出差去了,他让我有事给你打电话,你这是公事外出,快点收拾一下,我们去喝杯咖啡。” 姜苑提着电脑包出现在咖啡店,林惊昼已经到了,他坐在靠窗的位置,笑着冲她招招手。 “我第一次觉得,做张总助理还挺爽的。”姜苑脸上是掩饰不住的那种早下班的快乐。 林惊昼把点菜的平板递给她,更得意了:“随便点,我们还可以刷张总的卡。” 于是姜苑毫不客气,点了店里最贵的芭菲,林惊昼要了一艘布丁船,还有一杯气泡水。 “洲洲,你手怎么了?”姜苑问他。 林惊昼展示了一下他的固定带,笑着说:“我英雄救美,见义勇为,结果胳膊脱臼了。” 姜苑皱起脸替他疼。 林惊昼装酷:“我没事儿,不疼。” 甜品摆上了桌,这家店做得很精致,颜色和造型都很漂亮。 林惊昼掏出手机拍照,还在镜头前伸手比了个耶,他给张裕舒发短信:“你的小助理借我了,我们在吃蛋糕。” 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姜苑告诉林惊昼,她马上要转岗了。 “其实做张总的助理也挺好的,不用动脑子,但他跟我说这样发展太局限。”姜苑撑着脸,“上次做了春天音乐会,我发现我对活动策划还挺感兴趣的,就跟他提了。” “所以在招到下一个助理之后,我就要换岗位了!”姜苑有些跃跃欲试,“工资也会高一点。” 林惊昼和她碰杯,特别高兴地说:“祝贺你!你好厉害!” 既然谈到了张裕舒,林惊昼就顺势问道:“你觉得你老板是个怎么样的人啊?有什么优点吗?” 姜苑歪头想了想:“他有整理癖和强迫症,不过张总虽然看不顺眼我们这些喜欢乱放东西的人,但他从来不会用领导的特权让我们收拾整齐,这点我觉得很好,他没有爹味,从来不说教,骂人也不会人身攻击。” 林惊昼笑了,他说:“确实诶。” 因为他就是那个最喜欢乱放东西的人,张裕舒总是跟他在身后默默收拾。 “人也大方,加班补贴和调休假都给得很爽快。”姜苑越说越觉得自己背叛打工人,赶紧开始说缺点。 “就是太严格了,有点完美主义,有一次我改文件都改哭了,张总倒也没骂我,一句话没说,拿起我的电脑,咔咔咔就帮我改好了。” 林惊昼托着脸,他想象着一个流泪猫猫头旁边是张裕舒面无表情的脸,他忍不住笑出声。 布丁被他挖出一个坑,林惊昼还挺喜欢听姜苑说张裕舒的,有种不一样的视角。 “那他有什么爱好吗?之前我去公司,有个姐姐说他休假喜欢去爬雪山。”林惊昼又问。 姜苑点点头:“其实第一次听说我都不太敢信,毕竟张总很严谨,不说话整个人气质也相当精英,居然会有这么疯狂的爱好。” “不过现在想想,他喜欢挑战也很正常。”姜苑压低了声音,“有时候我见他真的蛮怕的。” 林惊昼脑子里闪过一些画面,十分赞同地点了点头。 回家之后,林惊昼在张裕舒的房子里到处转,但张裕舒不像他对什么都留恋,去个新地方都要捡块石头带回去。 他的东西很少,纪念性质的物品家里几乎没有。 林惊昼窝在沙发里挑了部电影看,摇摇晃晃的镜头,影片里还有人在头上顶了个锅子。 他看着犯困,又撑着精神继续看。之前没住在一起不觉得什么,现在张裕舒不在家,林惊昼觉得很不适应。 电影没看完,林惊昼又站起来,他游荡到衣帽间,拉开衣柜,看到一水儿的衬衫和西装,他很嫌弃地皱眉,然后把半个人埋进去,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张裕舒第二天就回来了,林惊昼正躺在沙发上玩手机,听到门开的动静,就一骨碌爬了起来。 张裕舒拎着一个包,西服外套挂在臂弯,衬衫衣袖挽着,领带也没有打,满身青春气。 他今天没有用发胶,一头的顺毛,随着他换鞋的动作,头发蓬松地弹起,有种说不出的可爱。 林惊昼走过去,很稀奇地说:“啊呀呀,今天怎么不装大人了?” 张裕舒白他一眼,特别顺手地揉林惊昼的头发,用的力气很大,像是在故意报复。 “我回来了。”张裕舒说。 张裕舒从包里拿出一个手机,递给他。 那是林惊昼的手机,被杨莫年拿走的那一个。 “林沚没事了?”林惊昼立马反应过来。 张裕舒点点头,他无比自然地拿起林惊昼放在茶几上的水杯,喝了一口。 “你出差是去办这件事吗?”林惊昼问。 张裕舒把水喝光了,满脸不爽地讲:“对啊,我特意去揍了杨莫年两拳。” 林惊昼简直要笑死,故意夹着嗓子说:“老公,你也太棒了吧!” 张裕舒被他恶心到,他掸了掸头发,又说:“我去趟公司。” “你要不要这么工作狂啊?”林惊昼不满地说,“我一个人在家好没劲的。” “我这不是回来了一下吗?”张裕舒提了下嘴角,又很快放下,“确认一下你是否存活。” 这话说的,好像林惊昼是他养的一只猫,百忙中要回来给他添水加粮。 林惊昼扯着他在沙发上坐下来,撒娇:“再陪我十分钟。” 他目不转睛地看着张裕舒,笑着说:“很像我第一次见你的样子。” 林惊昼伸手想摸张裕舒的头发,鼻孔突然一阵刺痛,他看到张裕舒的表情变了,一阵血腥味漫开。 林惊昼茫然地捂住鼻子,他的鼻血沿着指缝渗出来,鲜红色的。 张裕舒明显被他吓到了,他赶紧扯了纸巾,递到林惊昼面前。 林惊昼微微仰起脸,按住了鼻子,他一手的血,看起来有点吓人。 “怎么回事?”林惊昼觉得有点好笑,“我有这么没出息吗?” 张裕舒很紧张,他紧盯着林惊昼,问他:“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的?” 林惊昼摇摇头:“可能是天气太干燥了。” 临时出现了这么一个小插曲,张裕舒决定不去公司了,他拿了电脑,居家办公。 林惊昼洗了手,又洗了脸,走到张裕舒面前,说:“流个鼻血而已,现在已经止住了。” 张裕舒看他一眼,“嗯”了一声,又说:“这周末去医院复查你的手臂,顺便去做个体检。” “你这是不是有点小题大作了。”林惊昼有点防备地抱起胳膊,他最讨厌去医院,一听这个提议就拒绝,“我身体可好了,能熬两个通宵。” 张裕舒面无表情地说:“你应该知道突发性耳聋和熬夜是成正相关的吧。” 林惊昼被他噎住,没底气地讲:“我最近也没熬夜。” “就这么定了。”张裕舒铁面无私地讲。 所以这个周末,林惊昼被张裕舒押着,吊着手,把能做的项目都做了。 直到体检报告出来,林惊昼才觉得张裕舒吊着的那根心弦松了。他用手指头敲敲张裕舒的膝盖,笑着说:“我都说没什么问题了。” 张裕舒嘴角拉平了,说:“你维生素d重度缺乏,明天开始晒太阳,保证充足光照。” 林惊昼凑过来看报告,又在手机上搜索,恍然大悟:“我就说最近老觉得睡不醒呢。” 张裕舒无奈地看他一眼。 林惊昼伸手抽走体检报告,扔到一边,表情很认真:“好了,体检报告都说我很健康了,你现在能放心跟我做( )了吗?” 他用手指挠了挠张裕舒的膝盖,故意露出一个纯真可爱的表情,声音轻飘飘:“宝贝儿,别忍了。” 第90章 林惊昼吊了二十多天的胳膊,第四周的时候,医生跟他说可以复健了。 于是张裕舒给他联系了另一个医院,做康复治疗。 时间很快就到了五月底,中间没发生什么特别的事,因为伤了胳膊,林惊昼停了大部分的工作(本来也不多),比较重要的事就是去给余深做了他北京场巡演的特别嘉宾。 效果很不错,大家的尖叫声都特别大,特别是两个人合唱对视的时候。 余深的公司当然又买了热搜位,顺便宣传了《顺流而下》这档节目。 林惊昼这才知道,他和余深是有个cp的,名场面就是《乐动心声》决赛公布名次后,他俩的那个拥抱。 林惊昼本着求知精神问张裕舒:“那《顺流而下》我做嘉宾的那一期播出后,大家是不是又有得磕了?” 张裕舒点头:“余深公司就是很爱炒作,但炒得太厉害没好处,粉丝容易走极端。” “那你是什么态度?”林惊昼问。 “大家爱看,多点讨论度挺好的。”张裕舒平和地讲,“不过我不会加入他们炒cp。” 林惊昼半眯起眼睛看他:“吃醋啊?” 张裕舒没表情地讲:“我哪有这么小气。” “这钱拨给你做歌你不是更高兴?”张裕舒说。 林惊昼捧住他的脸,响亮地亲他一口。 林惊昼已经拆了固定带,可以简单提一点重物,完成日常生活起居。但两个人刚搬到一起住,像是要补偿曾经因为距离缺失的热恋期,只要张裕舒在家,林惊昼基本就处于一个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状态里。 除了做( )的时候,张裕舒总担心他压到胳膊会耽误恢复,总让林惊昼在上面,动作也温和很多。 林惊昼一开始不喜欢这个姿势,但试了几次之后,逐渐摸到门道,也尝到了折磨张裕舒的趣味,有时候也爱故意使坏。 他今天约了林沚见面,又亲了张裕舒一口,戴了顶帽子就出门了。 上次杨莫年发疯绑架林沚的事,张裕舒过去的时候,林沚已经被蒋图南接走了。 所以张裕舒也不知道太多细节,林惊昼见了林沚,也不想跟他提不开心的,就没细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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