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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梁淮波无语,不看他。 袁灼“威胁”:“别逼我自食其力。” 视线落在袁灼的鼻尖,梁淮波沉默了下,主动凑上去。 “啾”。 接触时间太短,袁灼手刚想加深这个算不上吻的亲亲,梁淮波已敏捷转身,大跨步离开好远。 悻悻放下手,袁灼目送他的身影消失在宅门。 - 袁灼刚进门,老爹和老弟都转身看他,脸上的惊讶看得他一阵不爽。 “稀客啊,什么风把大少爷吹过来了?”他爹一开口就是阴阳怪气。 袁灼翻了个白眼,懒得理他,“大晚上都聚客厅干什么?还不去睡觉。” “还得是大少爷,刚回来就开始发号施令了。”他爹继续阴阳怪气。 袁烨刚要说话,一道身影从卫生间走出来,“大袁回来了?” 一头利落短发的女子随手擦着头发,身量高挑匀称,运动间胳膊上的肌肉起伏明显,像一头威武的狮子。 “妈,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袁灼一惊,马上知道他爹干嘛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了。她妈好不容易回来一回,他竟然没在家,可不得看他不顺眼?以前这种时候,他在天南海北都没用,必然被call回来。 这次没给他打电话他还挺意外。 “今天刚回。过两天又有个比赛,我得随队,趁赛前休整回来看看你们。” 她说得不在意,袁灼却挺高兴,“拿到参赛名额了?不愧是我妈,牛!”他比了个大拇指。 袁父嫌他拍马屁,“这不是理所当然的?你妈是谁?蝉联三届的国际攀岩冠军、现役国家队教练,她练出来的队员有差的?——老婆你是最棒的!”说到最后话锋一转,“到时候我们都去看比赛,给你加油助威。” 姜石随手拍他脑袋,“又不是我比赛,加什么油助什么威?老实在家待着,别乱折腾。” “这怎么能叫乱折腾?”袁父拉过她的手,“你就这两天假还特意赶回来,这才是折腾。早说让你放假告诉我,我带着两个孩子去找你。非要受这累干什么?” “又开始了。”袁灼一屁股坐到他弟旁边,非常无语。 袁烨放下平板,看了一眼爸妈,又低头继续看文件,“我不介意。” 袁灼一噎,“那你还挺大方。” 百忙中分给他一眼,袁烨淡淡道,“我也不介意你把嫂子带回来。” “咳咳咳、!”袁灼被惊地呛个半死,刚想怼他,脑袋不听话地畅想那副场景,眼睛越来越亮。 他矜持地说,“这么快,不好吧?万一他觉得我太着急了呢?” 顿了顿,“其实我们交往时间还不长,虽然已经非常亲密,每天都亲亲抱抱,今天他还主动亲了我两次,也老爱黏着我。但是这件事,我觉得还是要从长计议……话又说回来,我当然也希望你们能得到他的认可。但这是我不能掌控的事情,你懂吧?” 长叹一声,“虽然我很爱他,他也非常非常非常非常喜欢我。但你们想要靠我的裙带关系走捷径,感觉还是很有难度的。袁烨,你怎么想?” 手指一顿,袁烨:“……” - 地板都光亮照人的老宅中,阁楼却积攒了重重的灰尘。 梁淮波把钥匙揣到兜里,慢慢收拾起来。 它占据别墅最高的位置,倾斜的棚顶斜度不大,下面就是连成一片的落地窗。 窗外是一个露台,围墙上爬满了枯萎的牵牛花藤。 这是他妈妈曾经的画室。 把阁楼大致打扫干净,梁淮波推开连通露台的落地窗,仰头看黑漆漆的夜空。 低头时,院子里枫树黑漆漆的,能想象出枫叶凋落的情景。 梁淮波突然想到:袁灼给他拍的照片中,也有很多枫树。 想到这,他一愣。 心里的枷锁和顾虑,不知怎地松懈下来。 他回到画室,走向墙边厚重的木柜。打开最下层的抽屉,几幅破损的油画随意摆着,或是缺边少角,或是深深的折痕。 看见一副像被团皱后铺平的画时,他取画的手忽然一停。 “他是梁氏的继承人,你到底知不知道他的责任是什么?这东西?”梁父愤怒地把画团成一团,伴着儿童的哭喊和爱人的怒容,他把画扔到地上,“一无是处!” 争吵声渐渐隐没,梁淮波发现自己手指僵直。 在父亲已经去世的现在,他的影子仍然挥之不去,像午夜的幽灵,无声无息又令人惊惧。 “叮铃铃铃——” 老式的手机铃声响起,梁淮波回过神,掏出手机。 是袁灼。 他不知道自己脸上一瞬间放松的表情,接通了电话,“干什么?” “——你怎么总问我干什么?当然是想你了!” 直白的话让他脸微微发烫,“我们刚刚才分开。” “你说的刚刚是指三个半小时前吗?我都开完家庭茶话会洗完澡躺床上睡觉了,居然还说什么刚刚。” “睡觉了还能给我打电话。” “我不仅能给你打电话,我还给你打了视频。梦游了我还能对你大do特do你信不信?” “你好好说话。” “哦,那你干嘛不接我视频?” “我没接到。”梁淮波看了眼手机,“这里信号不好。” “那你现在能不能接我视频?” “你非要视频干什么?” “想看看你。” 梁淮波本该感动,但是,“我不信。” 袁灼怒然小勃,“你这是不相信我的能力。” 还不等梁淮波想明白这跟能力有什么关系,袁灼已经揭开了答案,“我凭声音就可以!” “……” 能跟他视频才有鬼。 两人乐此不疲地拌嘴,明明感觉没说什么,挂断电话时,竟然过去了一个多小时。 脑子罕见有点空白,他之前在想什么来着? 下意识伸手拿起那堆画。 凹凸不平的触感唤醒了他,他笑了下,彻底清空了杂念。 算了,又没什么好回顾的。 画室的画笔都很旧了,他想,明天去买点画具吧。 就当是给袁大少回礼。
第三十四章 哥哥不可以 清晨六点多钟,外面的天蒙蒙亮。 袁灼房间门打开一条缝,警惕地左右看看,静悄悄合上门。 “你要去哪?” 突然响起的声音吓了他一跳,“妈?!你、你怎么起这么早?” 姜石穿着全套的运动装,闻言狐疑,“我晨练,你干什么鬼鬼祟祟的?” 已经被发现,袁灼干脆不藏了。他无奈地直起身,双手插兜,“我那个,有点事要出去一趟。” 姜石目光怀疑,“什么事这么急?我的假期只有三天。” 因为工作,她和家人一直聚少离多。但感情并没有因为距离变淡,又有袁父努力维系,直到今天“在她假期时全家相聚”已经成为了共识。虽然她并没有这样要求他们,但她其实也很珍惜和家人团聚的时光。 这个习惯作为惯例保持了好多年,这次儿子的特殊表现让她惊讶。一瞬间,她意识到什么,“谈朋友了?” 袁灼要笑不笑,脸色在得意和“腼腆”之间左右横跳,他矜持地点了点头,“嗯”。 他的神情变化瞒不过母亲,姜石眼里闪过一丝惊讶。她一直以为,家里两个孩子一个性格沉稳但冷淡,一个性格洒脱却不羁,都不像对爱情有想法的人。 本来都做好他们独身的准备,没想到大袁倒是给了她惊喜,“好事啊。” 她露出笑容,很快严肃道,“我和你爸从小不怎么限制你。但既然你谈恋爱了,无论如何不能辜负人家。聚散都好好沟通商量,这是最基本的人品问题。” 袁灼不高兴地皱起眉。 姜石以为她不爱听这话,眉头也有点聚拢了,结果他来一句,“我们只有聚,没有散。妈你说话注意点。” “……”姜石难得不知道该说什么。 “行了,不跟你说了。外面天都大亮了,我先走了!” “嗳——”一个晃神的功夫,袁灼泥鳅似的滑下二楼,再看,大门“哐”一声合上,人走得没影了。 姜石有点无奈,想到刚刚的事儿,又有点欣慰。 大袁也到这个时候了。 真是没想到。 看着倒是认真的。不知道他喜欢上的对象是个怎样的人物? 想必不会差的。 – 拉着窗帘,室内很昏暗。 隐约的阳光合成一条暗淡的金线,在床头上来回摇晃。 光线之下,成熟的冷峻男子半张脸埋进松软的枕头,刘海蜷曲着搭在半边眉眼,露出浓密纤长的睫毛。 床头柜上,闹钟指针已指向8。 忽然,窗帘晃动,其上出现一团巨大的黑影。 一只手小心掀开窗帘,无声无息跨越进来。 光线乍然膨胀,一瞬间照到床上人的发顶。 人影赶紧掩上窗帘。 光线暗淡下去。 他松了口气。 走到床边,房子的主人正在熟睡。俊美的男人半趴着,一只手压在枕下,其余都被羽绒被包裹,笼出一座小小的山。 来人的视线在俊脸上游移,从眉眼开始,随后是鼻梁,向下看到有点干燥的唇瓣……良久,往下移动,看到拉到下巴的被子。 好半晌。 他犹豫地伸出手—— 扯住被角慢慢下拉。 先是肩膀——很遗憾里面穿了件黑色的丝质睡衣,好在能看到一点肉色。 来人呼吸一重,继续动作。 胳膊和脊背露出来了——肩颈到背脊的线条一览无余,弧度恰到好处。 随后是后腰,然后继续…… 完美的身材在这样的姿势下越发明显。宽阔的肩背到后腰处收束,让人无法相信那样的宽度能连接这样的紧窄,而往下仍然挺翘。 堪称黄金比例。 显然来人也如此想。 他已半天没有动作,直直注视这一幕,终于,他抬起手,伸向这具完美的身躯—— “啪” 伸出的手被握住,掌心相接时发出清脆的响声。 本该熟睡的主人仍然安静地趴在枕头上,露出的眼睛却已睁开,带着抓包的笑意和调侃,“看,抓到个贼。” 他面上还有几分慵懒,勉力翻了个身靠在枕头上,交叉的领口因此敞开,又很快合上。 “袁大少什么时候破的产?我怎么不知道?”他打趣地上下看,“我要早知道,哪还用你这么辛苦?” “说说,看上我这什么了?” 袁灼闷笑,急跳的心脏被吓了一下,反倒平稳起来,他膝盖跪到床上,眼神火热地像要吃人,“看上这的主人了。可以让我偷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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