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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张床两人一起睡过无数次，沈霁青习惯性地侧身窝进宁歌怀中，手臂牢牢锁住他的腰。 宁歌没有异议，他替沈霁青掖好被子，一下一下地轻拍着他的背。 “你去买沐浴露了？”沈霁青闻到熟悉的柠檬味，问道。 “嗯。”宁歌拍背的动作变为了抚摸，指腹沿着沈霁青的脊椎滑过。 沈霁青有些犯痒，又不舍得躲开，反而更往宁歌怀中钻了，额发扫在宁歌的颈侧。 “你该剪头发了。”宁歌说。 “那明天一起去。”后背的抚摸终于停下，沈霁青得以喘气。 “嗯，去你高中喜欢的那家店。” 宁歌低沉好听的声音十分催眠，沈霁青的困意很快袭来，在睡过去前，他断断续续道：“宁歌……你不能再跟我冷战了……” “知道了。”宁歌应着，心里想的是，到底是谁不理谁？ - 第二天早上，沈霁青睁开眼，看到的是宁歌的睡颜。 “睫毛真长。”他说着，用手指去拨弄宁歌微翘的睫毛。 宁歌貌似睡得还挺熟，沈霁青玩了半天他都没醒。 更加激起了沈霁青的恶作剧心理，他的手往下，触碰到宁歌柔软的嘴唇，没有多做停留，便沿着颈脖锁骨，一路到了胸口。 “怎么连胸肌都有？”沈霁青不是很满意，他戳了下。 见宁歌还没醒，他的手不安分地向更下方袭去，在要碰到时，被宁歌按住了：“干什么？” 宁歌声音里带着刚醒的喑哑，沈霁青耳朵酥麻了一片：“什么都没干啊。” “不听话。”宁歌拍了下沈霁青的手心，他从床上起来。 身边的温度消失了，沈霁青也不再继续睡，他跟着下车，伸了个懒腰。 父母已经去上班了，留了早餐在桌上。 沈霁青一手舀着粥，一手看手机。 临近过年，群里说话的人都少了，只有夏琤还在发东西。 小兔：你好像很闲。 夏琤：是啊！！！！早知道把青青绑在这陪我玩。 铄：。 小兔：你家不忙过年的事吗？ 沈霁青估计明天就要和父母去买年货，然后是大扫除换春联。 铄：他家请人去打扫。 小兔：你好清楚哦。 许铄不再回话，沈霁青也没把这个插曲放在心上，他吃饱后换了身衣服，和宁歌去了理发店。 两人高中时便总过来，剪发的总监也认识他们。 “还是简单修一下？”总监比划着问。 “嗯。”沈霁青留了这个发型很久，宁歌说他这样显得很乖。 “小宁也剪剪吧，刚好年前，理个发去迎接新的一年。” 宁歌本身头发就偏短，留了一段时间也不到遮眼的长度，但他没有拒绝，和沈霁青一同去洗了头。 理发用了不到一小时，出来时两人满脑袋都是洗发水过分浓郁的味道。 沈霁青不喜欢这个味道，有些控制不住地放了些信息素，企图把香味盖过去。 他放出来的这点剂量不影响什么，只有靠得近的宁歌才闻得到。 “回去的时候，上天台看看吧。”宁歌说。 两人这次回来，还没有去过天台，沈霁青想起那两颗将被砍掉的树，声音都低落了些：“好。” - 穿过晾晒的被子，宁歌拿抹布擦干净秋千，沈霁青坐了上去。 一盆长得茂盛的九里香在他的左手边，沈霁青边晃，边看着那片绿叶。 “你说，我的信息素为什么是这个味道？”他问宁歌。 信息素会受到过去熟悉事物的影响，味道必然在Alpha或Omega的人生中留下过深刻的印象。 “你不是最喜欢它了吗？”宁歌坐到了沈霁青旁边，“味道一样不奇怪吧？” “我也很喜欢其它花的味道。”天台种了不少盆栽，沈霁青一一数过，“但它是不同的。” 宁歌看着沈霁青的手指：“知道答案为什么要问我？” 沈霁青笑了起来，他把脑袋靠到宁歌的肩膀上：“你对我很重要。” 身边没有传来声音，沈霁青皱着眉去看宁歌：“所以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的信息素？” “你不是闻过吗？”宁歌说，他用脚尖点地，让秋千晃了起来。 “我想不起来了。”沈霁青只好说。 宁歌铁了心不告诉沈霁青，他丢下了一句“自己想”便没再开口。 沈霁青隐约记得前些日子在酒店里，他做过一个梦，貌似梦中也有那股味道，但梦境本来就容易遗忘，更别提沈霁青那时还在发烧，他早想不起了。 “和我有关系吗？”沈霁青追问。 宁歌保持了沉默，他嘴角含着一抹笑意。 沈霁青伸手拧了他胳膊一下。隔着冬天的厚衣服，拧得并不重。 “我明天要去找我爸。”宁歌换了个话题。 “要我陪你吗？” 宁歌神色变得温柔，他拨开沈霁青刚剪的头发：“我自己去就行。” 对于宁歌的父亲，沈霁青也不太有记忆了：“明晚一起吃饭。” 宁歌答应了，在天台待久了还是会冷，两人不一会便下了楼。 - “青青怎么心不在焉的。”春节前夕，沈父沈母都放假了，沈母夹了一块肉放进沈霁青碗里。 “有吗？”沈霁青扒着饭，早上醒来时他看到了宁歌的消息，宁歌说他已经出门了，现在估计正在和宁父吃午饭。 沈父像能读懂沈霁青的心，他笑着说：“在担心小宁吧？他那边问题应该不大，居委当时找不到他爸爸的联系方式，还是我打电话过去问的，听他的话里的意思，房子应该要留给小宁。” 沈霁青随口应了两声，他在意的不是这件事，而是宁歌会不会和宁父起什么争执。 按理说宁父在他影响中并不是个急性子的人，宁歌更不会和人吵架，但不知为何，沈霁青心里隐隐不安。 这股不安一直持续到下午四点，发给宁歌的消息没得到回复，沈霁青直接打了个电话过去。 这通电话响了半分钟才被接起。 “怎么不回我消息？”沈霁青问。 “没怎么看手机。” “聊完了吗？” “聊完了，我现在回去。”宁歌说。 沈霁青稍微放下心来，他坐到小沙发上：“回来的时候给我买蛋糕吧？” 宁歌听完沈霁青的要求，声音反而轻松了些：“柠檬味的？” “嗯，买一块，我们一起吃，别等晚饭吃不下。” 宁歌回来得很快，沈霁青在房间窗户看到他时，便到了楼道等待。 “不冷吗？怎么出来等。”宁歌站到沈霁青面前。 “想快一秒见到你。”沈霁青亲了下宁歌的脸颊，“晚上一起去超市买东西吧？” “青青！小宁回来了没！”沈母在屋里喊，沈霁青退后一步进了屋里。 宁歌一手提着那袋蛋糕，另一手抬起摸自己的脸侧，看着还有些回不过神。 “愣着干嘛？”沈霁青来拉他，“快点把蛋糕拿出来，我饿了。” “小宁今天聊得怎么样？”沈父在厨房里忙活，他转过身，问坐到餐桌边的宁歌。 宁歌帮沈霁青打开蛋糕盒，只用一句话便概括了今天的谈话内容：“他说等年底再决定。” 沈霁青皱了下眉，沈父自己已经买了房，他对宁歌应该是有所亏欠的，按父亲午饭时说的，房子基本是决定了要留给宁歌才对。 “其实也不重要，”宁歌笑了下，“大学毕业后我说不定都不留在这边，他现在有家庭，要房子也正常。” 沈父不赞同地看了宁歌一眼，只是拆迁到底不是现在的事，分配的小区都未完工，他没办法去说些什么。 宁歌垂下的睫毛盖住了眼里的情绪。 下一秒，一勺香甜的奶油蛋糕到了宁歌嘴边，沈霁青歪着头：“我刚试过了，很甜。”
第五十二章 蛋糕确实是甜的，宁歌含入口中，再咽下，心里那点持续的不快乐仿佛被奶油的香甜融化了。 “别吃太多。”沈父说了一句。 “知道的。”沈霁青喂完宁歌，又自己吃了一大口。 蛋糕配有两把叉子，他们却谁都没去动，就这么分吃着。 晚上宁歌又留宿在了沈霁青家，沈母看表情貌似是想说什么，沈霁青没给她这个机会，直接关紧了门。 “你下个月要给我临时标记。”沈霁青说。 宁歌整理着沈霁青桌上散乱的书籍：“怎么了？” “我妈问起来要怎么说？” 下个月中旬才开学，而月初便是沈霁青的发情期。沈母是Omega，不可能察觉不到沈霁青身上的信息素。 “说你发情期太难受了，我帮你缓解。”宁歌说。 沈霁青的脸瞬间拉下来，但介于宁歌今天情绪不高，他没有和宁歌闹脾气，而是走近了宁歌：“……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朋友。”宁歌想也不想答道，想是害怕沈霁青说出别的可能。 沈霁青踮脚亲了宁歌一下：“朋友吗？” “嗯。”宁歌的声音放得很低，但仔细听还是能听到他颤抖的尾音。 “朋友不会接吻。”沈霁青丝毫不顾忌是在家里，他放出了信息素，手脚一同不安分起来，往宁歌身上缠，“也不会离得这么近。” “你想要什么？”宁歌按住沈霁青的肩膀，阻止他的靠近。 如果是半年前的沈霁青，估计连一秒钟都不会犹豫，会直接要宁歌给出他想听的答案，但这半年来的患得患失，早叫他失去了娇纵的底气。 “你过几天就是易感期了吧？”沈霁青说起另一件事，他又咬了下宁歌的嘴唇。 “我可以打抑制剂。”宁歌说。 沈霁青一改之前的任性样，他趁着宁歌松了手上的劲，抱紧了他，凑到他耳边说：“有我陪着不是会舒服点吗？这个叫礼尚往来。” “你是和谁学的这些？”宁歌的声音和呼吸频率一同不稳起来。 卧室门窗紧闭，开着电暖器，沈霁青疑心温度开得过高，不然怎么他和宁歌的皮肤都这么烫？ 沈霁青看着宁歌颈后的腺体，很想舔上一口，让那块地方释放出气味，叫他知道宁歌到底隐瞒了他什么。 “都说了，没有人教我。”沈霁青换回了以前的温顺模样，把头埋在宁歌颈脖里。 宁歌简直拿沈霁青没办法，他拍了下沈霁青的后背：“睡觉了，之后再说。” 沈霁青拉着宁歌钻进被窝里，他睡前看了眼手机，点开了纪枫给他发的消息。 “在看什么？”宁歌向来不会过问沈霁青的隐私，但可能是在床上看手机这个动作太过反常，他没忍住问出了声。 “纪枫明天要回去了，”沈霁青说，“我得去送他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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