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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你陪我去?”沈霁青靠着宁歌,“机场回来的方向有家西餐厅,我挺想去吃的。” “那就一起去。”宁歌语气明显愉快不少,他把床头的灯关掉,“睡觉,不要再聊天。” “我也没和他聊啊。”沈霁青小声说了句,他转过身,抱着宁歌睡了过去。 - 酒店门口,纪枫对宁歌出现貌似并不意外,他笑着点了下头,在车开到机场要登机前,才招手把沈霁青单独叫到了一边。 “什么时候你也去我们家那边玩,我可以招待你。”纪枫说。 “好啊。”沈霁青笑着答道。 话音落下后,两人间有半分钟的沉默,纪枫露出纠结神色,他说:“你和你发小……在一起了吗?” 沈霁青愣了愣:“怎么这么问?” “感觉你们挺亲密的,他也一直在看你。”纪枫挠了挠头说。 “是吗?”沈霁青倒是从来没观察过宁歌看他是什么眼神,只记得这几年,每次要去看宁歌,他总会下意识回避对视。 纪枫:“嗯,祝你们幸福啊。回学校后再一起打游戏。” 他简单说完,和妹妹一同去过安检了,沈霁青回到宁歌身边,牵住了他的手。 “在外面。”宁歌嘴上说着,却没有甩开宁歌的手。 沈霁青晃了晃两人交叠在一块的手:“那又怎样?” “你不怕被人误会吗?”出了机场,宁歌在手机上叫的车刚好开到两人眼前,他给沈霁青开了门。 沈霁青进车前咬着他耳朵说了句:“什么时候把误会坐实就更好了。” 回家路上,沈霁青观察着宁歌红透的耳朵,忽然找到了一种新的乐趣,原来逗弄宁歌这么快乐。 接下来的几天,沈家正式进入了过年模式,宁歌也跟着忙活起来,他自己住的地方只是简单收拾了下,换了个春联,大多时间,他都在沈家,跟着收拾和添年货。 “终于弄完了!”沈霁青往后一倒,躺在沙发上,舒了口气。 暑假就要搬家,他干脆趁着这次把囤积在柜子里的东西收拾了,意外发现了许多差点遗忘的东西。 “你看这个。”沈霁青抓过放在茶几上的日记本,朝宁歌晃了晃。 “你小学的日记?”宁歌对彩色的封皮有些印象,他当年帮沈霁青捡过掉落的本子,被沈霁青一把抢过,说不能给他看。 沈霁青点点头,翻开了第一页,大方地念了出来:“六月一日,晴。今天是儿童节,妈妈给了我三十块钱,让我去小卖部买零食,我买了棒棒糖和脆脆饼干,棒棒糖分了两根给宁歌。” 很日常的流水账,也不知道当时为何不让宁歌看到。 宁歌坐到沈霁青旁边,和他一同看这本充满回忆的日记,翻到其中一页时,沈霁青不念了,宁歌看过去,先被左下角的插图吸引了目光。 一个歪歪扭扭的果酱瓶,里面用紫色的蜡笔涂满了。 “我想起来了,”沈霁青忽然说,“你的信息素,是桑葚果酱味的。” 楼上那颗桑树不知为何,这几年都没怎么结果,沈父和沈母又不太爱买桑葚,所以沈霁青许久没有闻到桑葚的味道,更别提做成果酱的桑葚本身会多了一分甜味,更难辨认。 “为什么?”沈霁青好奇,他没等宁歌回答,自己看起了日记。 七月十五日,晴。今天把摘了的桑葚做果酱,过程很累,好在有宁歌的帮忙。果酱很甜,可是不小心被摔了。 …… 沈霁青仔细看了几遍寥寥无几的字,回忆起了当年的场景。 他踩着凳子,在宁歌的帮忙下熬完了果酱,再装入了沈母提前洗净的玻璃罐中。 嫌厨房太热,沈霁青叫宁歌拿罐子去开了空调的客厅晾凉。 宁歌握着玻璃罐子,小心地往外走,但好巧不巧,他没看到地上掉落的一支笔,罐头摔到了地上。 沈霁青第一时间跑上来,他没去看撒了一地的果酱,而是扶着宁歌远离了碎玻璃:“你没事吧!” “还好。”宁歌嘴上这么说着,膝盖渗出的血却不是这么表达的。 沈霁青顿时慌了神,他想去打电话给父母,被宁歌叫了回来:“你家柜子里是不是有创可贴?” 宁歌被玻璃划伤的地方不小,血还在源源不断地往外流,创可贴根本不可能管用。 “你得去医院!”沈霁青一字一句认真地说。 宁歌还想推辞,受家庭环境的影响,他很害怕麻烦到别人。但沈霁青不依,他连自己辛苦做的果酱都不顾了,拉着宁歌就要下楼。 “我真的没事……” “至少去诊所看一下。”沈霁青就这么带着宁歌去了小区诊所,那边的老医生认识他们,给宁歌做消毒时,问了摔成这样的原因。 “哎呀,你们就这么丁点大,做这种东西得有大人看着的,知道不?”医生训道。 本来沈父前几天是说了,等他们周末在家,再和沈霁青一块做,可沈霁青今天摘完桑葚,满足地吃完小布丁后,突然就莫名地想和宁歌一块完成这项作业,也叫父母对他刮目相看。 沈霁青垂头丧气地听着医生教训,这次的意外完全是他的责任,如果不是他应要做果酱,如果不是他硬要没凉就把果酱装玻璃瓶里,如果不是他图懒,让宁歌拿玻璃瓶,宁歌根本不会受伤。 “青青?”医生走后,宁歌叫了沈霁青一声,“别哭。” 宁歌这么一说,沈霁青才发现自己眼角是湿润的:“我、我没哭……” 明明受伤的是宁歌,要被哄的却是沈霁青,他用手臂抹掉眼泪:“我们回去吧。” …… 那天沈霁青回了家,独自把玻璃和果酱都收拾了,晚上父母问起,也认认真真地反省了一遍。 其实沈霁青并非完全不记得这件事,只是宁歌受伤的样子,他实在不愿意放在记忆里,久而久之便遗忘了。 “为什么呢?”沈霁青又问了一遍,他还是没懂,那瓶果酱为何会让宁歌印象深刻。 宁歌眼神柔和,他摸了摸沈霁青的头:“可能那是第一次,有人会因为我受伤那么着急吧。” 沈霁青有些意外,他唇瓣微张着,宁歌身上的柠檬味像是侵入了他的胸腔,叫他心脏也酸胀得要死。 “怎么又哭了?” 宁歌无奈地说,他没像以前那样用手揩掉沈霁青的眼泪,或许是气氛恰好,他直接倾身,用唇瓣吻掉了咸湿的水珠。
第五十三章 除夕夜,宁歌恰好到了易感期,他在沈霁青的卧室里打了抑制剂。 “小宁没事吧?”沈母关切地问。几人本来在客厅看着电视,宁歌突然说了不舒服,沈霁青也察觉到了他身上躁动的气息,便取了抑制剂给他。 “我进去看看。”沈霁青说完,要从沙发上起来,被沈母拉住了:“青青,妈妈知道你和小宁关系要好,但你毕竟是Omega。” 沈霁青咬咬牙:“不一样的。” 他还想再说些什么,宁歌在这时出了卧室,坐到了沈霁青旁边。 沈霁青没在宁歌身上嗅到信息素的味道,那股叫Omega喘不过气的气息也随之消失了。 他在父母看不到的地方握住了宁歌的手,指尖在他手心一下一下滑着。 电视里放着热闹的春晚,沈父时不时笑两声,沈母剥了颗桔子在吃,没有人注意到两个年轻人间隐秘的互动。 宁歌可能是被沈霁青摸得痒了,他反过来按着沈霁青不安分的手,用口型警告了他:“别闹。” 临近十二点,窗外响起了烟花声和鞭炮声,沈霁青在主持人开始倒计时的时候,望向了宁歌。 五、四、三、二、一! “新年快乐!”第一句新年快乐,沈霁青是对着宁歌说的,说完后,他转过身,拥抱了母亲和父亲。 宁歌眼里有笑意,他在沈霁青坐回位置后,咬着他的耳朵:“新年快乐,青青新的一岁也要幸福快乐。” 沈霁青耳廓一红,还以为自己听到了情话。 沈母拿出了两个红包,递给了沈霁青和宁歌:“学业进步,事事顺利。” “谢谢妈!” “谢谢阿姨。” 这边的习俗是还没工作便算小孩,沈霁青收得心安理得。 “我们进屋休息了,你俩别玩太晚。”沈母说,他和沈父没有熬夜的习惯,不会因为过年而破坏,“明天小宁早点过来,你叔叔开车带我们去外面玩。” 宁歌应下了,他在沈霁青的父母进了房间后,也跟着起身。 “你要去哪?”沈霁青小声问。 “回家。”宁歌说。 沈霁青瞪了他一眼,他大着胆子直接抱住了宁歌:“没有哪里不舒服吗?” 易感期的身体不可能完全舒适,更何况还有沈霁青在这撩拨,宁歌捏着沈霁青的后颈,想把他提开:“你不怕阿姨他们问起?” “他们要是问了,就承认好了啊。说你是我的朋友,我只是在帮忙。”沈霁青阴阳怪气地说,“你家还是我家,选一个?” 宁歌想了下自己冷冰冰的卧室,叹了口气:“我会定闹钟。” 沈霁青没有异议,他和宁歌依次洗漱过后,躺进了被窝里。 清幽的花香在室内扩散开来,包裹住了两人,比起上一次在学校外,这次那股九里香中,掺入了一缕独属于果酱的酸甜味。 “听说Alpha易感的时候,有适当的纾解会更好。”沈霁青手没闲着,一把撩开了宁歌的睡衣下摆,手放在了他的腹肌上。 “你不记得那天酒店发生的事,那我帮你回忆下好了。” 宁歌的意志力不如平常坚定,沈霁青的手轻易地碰到了自己想触碰的东西,他在夜灯下观察着宁歌表情的变化。 “青青……”宁歌呢喃着沈霁青的名字,几乎默认了他的举动。他好看的眉毛蹙起,那双桃花眼里蒙上了一层雾,底下的嘴唇紧抿着,仿佛正在遭受着难耐的对待。 沈霁青的信息素无意识放得过量了些,他对宁歌这副表情既爱又恨,最后决定倾身上前,撬开了宁歌的唇瓣。 …… 混乱的场面结束,沈霁青把脑袋整个埋在宁歌的颈窝里:“睡觉……” 宁歌的手还在摩挲沈霁青的尾椎,沈霁青颤栗着,在控制不住时,一口咬在了宁歌的锁骨上。 这一口咬得不狠,但足够叫宁歌撤回手了。 “不是说好了要陪我?反悔了?”宁歌问着沈霁青,他声音带着喑哑,让沈霁青的心脏又猛地加速几分。 “没有,明天还要出门,早点睡。”沈霁青找着借口,他用一个缠绵的吻安抚下宁歌。 - 第二天沈霁青在迷糊中听到了闹钟声,他还没完全清醒,眼睛便被温热的手心盖上了:“继续睡。” 沈霁青睫毛在那手掌心上扫了几遍,听话地闭上眼睛,重新沉入了睡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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