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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霁青一团乱麻的脑子费了些时间才理解宁歌的话，他咬了下嘴唇，反问宁歌：“你想过吗？” “想过，想过无数次。”宁歌大方地承认了，说的话让沈霁青脸热，“我会想你的反应，想你会怎么叫我的名字。每次想到这些，都有很重的负罪感。” “为什么……”宁歌重新开始动作，沈霁青的尾音发起了抖。 “因为你把我当成哥哥。”宁歌靠近沈霁青的耳畔，在他颈侧啄吻着，边细吻过边说。 “难道不是你总把我当成小孩吗？”沈霁青倒打一耙，他小腿勾住宁歌的腰。 “是你喜欢当小孩。” 这个问题要纠结下去简直没完没了，宁歌干脆堵住了沈霁青的嘴。他用酸甜香的信息素包裹住沈霁青，感受着身前人渐渐升高的体温。 书桌晃了起来，在摇晃幅度骤然变得强烈时，沈霁青喊了停，宁歌遂他愿停了下来，一句话不说，用饱含情绪的眼神看着沈霁青。 沈霁青额头布满了细密的汗，他抬起一边手，攥住了宁歌的手臂：“别……” “不是叫我停下吗？”宁歌缓缓问着沈霁青。 沈霁青凑上来吻了宁歌的嘴角，杏眼湿漉漉的，直直和宁歌对视。 宁歌不为所动，像是和沈霁青杆上了：“你不说我怎么知道你的意思？” 沈霁青唇瓣微张，他没说话，做了另一件事，宁歌的表情瞬间不那么淡定了：“青青。” 现在主动权换到沈霁青手里了，他歪着脑袋，一言不发，还用脚踝在宁歌腰腹上蹭了蹭。 “我不希望你太难受。”宁歌摸了摸沈霁青的脸说。 在沈霁青还没反应过来这句话的时候，桌子又晃了起来，他的嘴巴也不再紧闭着，发出了许多荒谬的声音。 酒店有一面窗户，对着的是远处的山，这是沈霁青第一次这么仔细观察到，原来他们学校背靠的景色这么好。 “去床上不行吗？”沈霁青求饶道。 宁歌收紧了横在沈霁青小腹前的手：“不太行。” 和话语不同，他的动作半点不委婉。沈霁青眼前的景色很快模糊，他后知后觉是因为他流了太多生理性泪水。 “别哭。”宁歌温柔地说，他终于带着沈霁青去了床上，没再继续为难他。 沈霁青的眼泪根本止不住，Omega的本能让他不愿意推开宁歌，只能承受着近似折磨的快乐。 “亲……”沈霁青含糊地发出了一个音节，宁歌没犹豫地低头吻了下去。 几个小时过去，沈霁青在宁歌怀里睡着了，宁歌用手心抚开沈霁青皱着的眉头，带他进了浴室洗漱。 沈霁青累了一天，睡得很熟，也可能是放心宁歌，全程没有睁开过眼睛。 宁歌像摆弄着布娃娃一样，将沈霁青擦干再塞进被窝里。 他对着沈霁青的脸看了半晌，没忍住拿出手机，连拍了好几张照片。 - “你告诉阿姨她们了吗？”早点摊子里，宁歌问。 沈霁青喝着豆浆：“想等赢了决赛再说。” “她们会为你自豪的。”宁歌把装着小笼包的蒸屉推到沈霁青面前。 沈霁青扬着明媚的笑容，把小笼包扫了个干净。 “今天胃口这么好？” “你说呢？”沈霁青咬着吸管，“都怪谁折腾了我半宿啊？” “抱歉。”宁歌笑着说，“还要吃吗？我去拿。” “饱了。”沈霁青抱着玩偶小猫站起身。 从早点铺出来，两人走回了学校。 “去图书馆吧。”沈霁青突然说。 决赛在下周，沈霁青想先把这件事放一放，好好学习。他可不像和上学期一样，临近考试再来努力。 而且……他莫名地有点想念，以前和宁歌并排坐着安静学习的感觉。 今天图书馆里人不多，沈霁青瞄了眼宁歌在看的书，发现看不懂后，老实地回归了面前的作业。 一直待到中午饭点，两人才一块去了食堂。 夏琤和许铄正好在同个食堂吃饭，夏琤朝沈霁青招了下手。 “方思嘉呢？”沈霁青问了句。 “去找他男朋友玩了。”夏琤叹了口气，“都成双成对的，唉。” 沈霁青的视线在他和许铄之间扫了个来回，许铄偏头咳嗽了一声。 夏琤收回做作的语气，老实地吃起了饭。仿佛很怕被沈霁青追问下去。 “对了，运动会开始报名了，青青要参加吗？”夏琤换了个话题。 “不吧。”沈霁青捏了捏自己小臂上的肉，他还是更想在场外给宁歌加油。 “我也不了，许铄倒是要报名接力跑。”夏琤说，“方思嘉报的就更多了，短跑跳高一起上。” 听完夏琤说的，沈霁青的心又蠢蠢欲动了起来，他不想被说Omega不适合参赛。 “你是不是想参加？”回宿舍的路上，宁歌问了一句。 “你怎么看出来的？”路灯的光洒在地面上，沈霁青跳上前踩了一脚。 宁歌嘴角带着抹不明显的笑意：“我们都认识多久了，你心里在想什么还能瞒得过我吗？” “为什么不能？”沈霁青扭过头，“你之前不就没看出我喜欢你吗？” 宁歌被沈霁青问得哑口无言，但沈霁青没有要他的答案，而是继续说：“友情过渡到爱情的界限不明显，我没有发现，可能你也没察觉到吧？” 宁歌心头一阵发软，他上前揉了把沈霁青的后脑勺：“嗯。”
第六十二章 长廊的风吹得人犯困，沈霁青脑袋靠在柱子上，听着电话里母亲的唠叨。 “小宁最近也还好吧？”沈母问完沈霁青的近况，又问起了宁歌的。 沈霁青打了个小哈欠：“他挺好的，吃好睡好。” “你们……还没终身标记吧？”沈母不安地问。 沈霁青知道母亲不是不放心宁歌，只是无法洗除的终身标记，对一个Omega来说影响实在太大，慎重点是应该的。 “没有啦，”沈霁青低下头，看着闯进视野的那双鞋，“至少等到明年嘛。” “虽然还早，但提前跟你说一声，五一我和你爸爸要出门。你到时候要不跟同学出去玩？”沈母说。 沈霁青被宁歌掰着下巴仰起头，他朝宁歌吐了个舌头，然后说：“好呀。” 之后又匆匆聊了几句，电话就被挂断了。 “阿姨吗？”宁歌问，他拇指摩挲着沈霁青的脸颊，再去按他的唇瓣。 沈霁青被他摸得根本没间隙说话，他咬了下宁歌的手指：“嗯。” 宁歌把手撤走，坐到沈霁青旁边：“说什么了？感觉你好像不太开心。” “说她们五一要出去玩。”沈霁青原本靠着柱子的脑袋转移阵地，倚到了宁歌的肩膀上。 “只有这件事吗？”宁歌揽住沈霁青的腰。 沈霁青闷闷地说：“还叫我别在信息素作用下，傻傻和你完成了终身标记。” “阿姨考虑得有道理。”宁歌说。 “什么意思？”沈霁青去掐宁歌，“你这是要背叛我吗？” “怎么联想到这里了，”宁歌笑着，“你知道终身标记后，AO之间会产生什么样的反应吗？” “知道啊，不就是闻不到对方信息素会难受吗？”沈霁青说。 “Alpha会相对好些，对于Omega来说，如果没有伴侣的信息素，很容易陷入焦虑抑郁的情绪。”宁歌手往上移，撩拨起了沈霁青的头发。 “这又有什么关系呢？你会永远在我身边的，不是吗？”沈霁青和宁歌对视。 “会的，”宁歌认真地说，“但你不能盲目信任我。” 沈霁青露出了不解的神情。 “得多考察一段时间。”宁歌戳了戳沈霁青的脸颊，“要不是你必须在二十岁前完成标记，终身标记应该在工作后，组成家庭才能进行。” 沈霁青的思绪被宁歌话里的“家庭”两个字带偏，他把脑子里想的东西直接说出了口：“我们会结婚吗？” 宁歌有一瞬间的怔愣：“你不想和我结婚？” 沈霁青观察着宁歌有些委屈的表情，觉得很有意思，他起了点恶作剧的心思：“不行吗？” “青青，”宁歌垂下眼，“我哪里做得不好吗？” “没有啊，只是人不一定要结婚吧？”沈霁青去亲宁歌的嘴角，“而且不结婚，你之后不是还能去找……唔……” 宁歌堵住了沈霁青即将出口的话语，这个吻很凶猛，沈霁青快喘不过气，去推宁歌，才被他放过。 “我不会喜欢你之外的人，不要再拿这个开玩笑了。”宁歌严肃地说。 “嗯。”沈霁青埋进宁歌的肩窝里。 两人就这么安静地待了一会，几分钟后，宁歌顺着沈霁青的后脑勺，开了口：“所以你想和我结婚吗？” 刚刚提的时候不觉得，现在听到宁歌这么说，沈霁青耳根隐隐发起了烫：“会吧。” 二十二岁便可以登记领证了，沈霁青的父母也是在差不多年纪结的婚。 沈霁青想得有些远，结婚是种什么感觉呢？他会和父母一样……有一个自己的小孩吗？ “肚子疼？”宁歌看沈霁青摸肚子，问了一句。 沈霁青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尖：“没、没有。” “宁歌……”沈霁青没忍住问，“你喜欢小孩子吗？” “突然问这个做什么？”宁歌看了沈霁青一眼，“喜欢你。” “我不是小孩了！”沈霁青抗议道，“我是说……你喜不喜欢婴儿？” “还好，怎么了？” 沈霁青看宁歌情绪淡淡的，有点失落：“我饿了，我们去吃饭吧。” 宁歌坐在原地没有动：“不高兴了？” “没有。” “对不起。” “你做什么了就道歉。”沈霁青反而笑了出来。 “你和我待在一起，不开心了肯定是我的错。”宁歌说。 沈霁青也觉得自己的脾气来得莫名其妙，他总不能和宁歌说，是因为觉得你不想和我有孩子，我才生气的吧？ “饿了而已。”他站起来，自己踏着轻快的脚步往食堂去。 - 明天就是决赛了，沈霁青难得失眠，他躺在床上，玩着床头那只兔子的耳朵。 手机屏幕亮了下，他拿过来看了眼，是宁歌发来的消息。 [太阳]：睡了吗？ 小兔：没有。 [太阳]：睡不着？ 明知故问。沈霁青在心里想，他发了张撒娇的表情包过去，又翻了个身。 [太阳]：旁边有耳机吗？ 小兔：嗯。 [太阳]：戴上，我给你打电话。 沈霁青照做，在宁歌语音通话请求过来时，点了接通。 宁歌那边有细微的风声，沈霁青猜测他应该是在阳台。 他敲着屏幕，发了消息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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