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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是情侣，也总该有私人空间的，沈霁青想。
第六十六章 运动会过去，转眼就到了五一。 之前说好的旅行，沈霁青将隔壁市作为了目的地。 他这段时间帮人代打游戏赚了不少外快，车票是他提前定的。 “怎么不和我商量就定好票了？”宁歌收拾着行李，回过头看了沈霁青一眼。 不像他们老家，A市五月还没那么炎热，沈霁青穿着长袖睡衣，坐在窗边吹着风：“反正你也是听我的。” “说得也是。”宁歌笑了起来，他拉好拉链，把行李箱放到了一边。 时间还早，两人又坐在一块看了会电影，到十点才上了床。 “计划我都做好了，”沈霁青躺在床上，拿手机给宁歌看了一眼，“两个景点，其余就是吃吃吃。” 五一假期的人不会少，好在隔壁市不是大热旅游地，沈霁青又特意找了班上的当地同学，选的小店能尽量避开人潮。 “青青长大了。”宁歌看着规整的计划表，感叹了句。 沈霁青懒得跟他掰扯这些，他按灭手机屏幕，把自己塞进了宁歌怀里：“晚安。” “晚安。”宁歌亲了亲沈霁青的发顶。 - 高铁上，沈霁青吃着宁歌投喂的零食，看手机上的群聊。 方思嘉在群里发了张图，图片里是蔚蓝的海水。 FSJ：好玩。 夏琤：真好啊—— 夏琤：青青呢？你到了吗？ 小兔：还在路上。 夏琤和许铄这次选择了留在学校，也没有出去旅游，夏琤说他不想人挤人。 沈霁青总觉得这是个借口。 “你在看什么？”沈霁青又拆开了一包曲奇饼干，探头去看旁边的宁歌。 宁歌手里捧着本书：“专业书。” 书本上的内容沈霁青确实看不懂：“你们已经学到这些了吗？” “没有。”宁歌没再继续翻页，他放下书，捏了下沈霁青的脸。 在学习方面，沈霁青一直没有宁歌努力，可能是有家庭给他兜底，他比宁歌要更放松些。 “你想过以后要做什么吗？”沈霁青问。 宁歌往沈霁青嘴里塞了块饼干：“还没想好。” 沈霁青含糊地说了句话，宁歌的手虚虚覆在他的嘴唇上：“吃完再说。” 咀嚼完，还没来得及开口，宁歌又递了瓶饮料在他嘴边。 “呼……”沈霁青看着宁歌拧盖子，“我以为你早就规划好了。” “怎么可能，我们才大一。”宁歌说。 他说这话时嘴角有笑容，沈霁青总觉得宁歌撒谎了。 在心里默念了几遍情侣之间要留出私人空间，沈霁青压下刨根问底的心思：“到了之后先去吃饭，然后再去放行李。” “嗯。”宁歌对沈霁青的计划没有异议。 “你不怕我把计划搞砸吗？”沈霁青好奇道。 “出来玩开心最重要，又不是做任务，有什么好搞砸的。”宁歌笑了笑，“况且你以前旅游的次数多，应该比我更有经验吧。” 沈霁青父母有假时便会带沈霁青出门玩，他们邀请过宁歌，但宁歌总是摆手拒绝。 别人一家子出门玩，带上一个他算什么回事？ 沈霁青也没勉强他，只是每次旅游回来，都会给他带不少当地的特产和纪念品。 “意思是你其实不信任我咯？”沈霁青开始胡搅蛮缠，曲解宁歌的话。 宁歌揉沈霁青的脑袋：“怎么会，我看过你的计划表，很完美。” 沈霁青听完表扬，满足地又吃了口零食。 二十分钟后，两人出了车站，打车去了沈霁青提前做过功课的一家饭店。 店铺不大，里面只有三四个人在忙活，但很热闹，沈霁青往里走才找到位置坐。 菜上得很快，带着满满的锅气，沈霁青拍了照，分别发到宿舍群和家庭群内。 “小心烫。”宁歌看沈霁青夹了吃的，就火急火燎往嘴里送，提醒了一句。 沈霁青用牙咬了一小口，边哈气边吞咽：“好次……” “没人和你抢，吃慢点。”宁歌给沈霁青盛了碗汤，放到他手边。 “你还记得我们读小学的时候，小区出去那条街的饭店吗？”沈霁青忽然说。 “那家不是早搬走了？”宁歌想了起来，沈霁青说的店是家规模不过二十平方的小店，做家常菜，很受学生的欢迎。不过在七八年前就关了。 “老板当年说他是这里人。”沈霁青往嘴里送着食物。 “难怪味道吃着熟悉。”宁歌说。 和宁歌在一起后，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信息素的影响，沈霁青想起了很多本来模糊了的过去。 小学没有午休，沈父一般会在家里留饭，让沈霁青中午回家微波炉热了吃，偶尔他赶着上班来不及，便会拿钱让沈霁青自己去附近吃饭。 那家闭店的餐馆，就是沈霁青爱去的店之一，他不仅自己去，还喜欢拉上宁歌。 “为什么？”宁歌当时问他。 “我一个人吃不完呀。”沈霁青胸口的红领巾随风飘着，他在过马路时牵住了宁歌的手。 自幼敏感的宁歌没有回话，只是沉默地和沈霁青进了店，再看他点了两人份的菜。 小学的宁歌只会简单煮个清汤挂面，沈霁青是看宁歌没人照顾，才想着要拉上他一起改善伙食。 “不是说吃不完吗？”宁歌看着沈霁青干净的碗说。 沈霁青鼓起嘴，他看着宁歌盘子中，本应该在他这边的胡萝卜：“那我是叫你来处理讨厌的食物的。” 宁歌那时露出了在少年时代，鲜少展露的笑容：“挑食怎么行？” …… “对了，你以前不是很喜欢管我挑食的吗？”沈霁青喝了口汤，“怎么这几年都不说了。” “不吃胡萝卜和苦瓜，你不也好好长这么大了？”宁歌说。 沈霁青视线望向宁歌的发顶，这人坐着都要比他高小半头：“我是不是挑食才长得比你矮啊？” 宁歌没想到沈霁青会这么想：“可能是因为你总不喝牛奶吧。” 初中时，沈母见沈霁青比同龄人矮，有些心急，她给沈霁青定了牛奶，并嘱咐他每天都要喝。 而沈霁青每天都把牛奶放书包里，等离开家再拿出来给宁歌，表示自己已经喝过了，这是专门给他带的。 如果不是宁歌某天撞见沈母装牛奶的场面，估计要被蒙在鼓里到现在。 “那不是想着给你补营养吗？”沈霁青嘟囔道，“也不知道你能直接补到一米八多啊。” “要是回到过去，你会后悔吗？”宁歌忽然说。 “不会。”沈霁青答得很快，“我现在再长高也来得及。” “嗯对。”宁歌憋着笑，“我们青青还小，不着急。” 他觉得这样的沈霁青很可爱，简直叫人想要将他抱在怀里，好好揉一把。 吃完饭，两人去了酒店，沈霁青定的是大床房，他丢下行李箱，往床上一趟：“好困。” “吃太饱了吧？”宁歌上前摸了摸沈霁青的肚子，“困就睡一会，不着急。” 沈霁青眨着眼睛，他抬起手臂：“帮我把外套脱掉。” “怎么懒成这样了。”宁歌捞起沈霁青，脱下他的外套，再将他整个人塞进被窝内。 沈霁青的刘海盖着眉毛，底下的睫毛垂着，看着很乖巧，宁歌亲了亲他，再去拉上了窗帘。 沈霁青睡觉的时候，宁歌轻手轻脚收拾行李，把这几天会常用到的东西放到了桌子和浴室里。 弄完后，他跟着一块上了床，从后面搂住侧睡的沈霁青，鼻梁抵着沈霁青的后颈，和他一同陷入了沉睡。 这一觉睡到了下午三点，宁歌是被沈霁青闹醒的。 “青青……嗯……”他掀开被子，和沈霁青对上视线。 沈霁青嘴角还沾着点液体，宁歌把沈霁青的头发往后捋：“起来。” “唔。”沈霁青简短地应了他一声，继续动作，没有理会。 结束时他没及时退开，吃了一嘴不该吃的东西。 “为什么不听话？”宁歌周围弥漫着似有若无的信息素，像某种危险信号。 沈霁青喉结滑动了下：“我哪里不听话了？” “刚才不是叫你起来吗？”宁歌说。 “你难道不爽？”沈霁青眯起眼睛，他迅速地亲了下宁歌，再跳下床，“我去漱口。” 浴室传来水声，宁歌又待了一会，才将衣服重新整理好。 他走到沈霁青身后，抱住他，把下巴搁在他肩膀上。 “怎么啦？”沈霁青放下杯子，侧过头去亲他。 “喜欢你。”宁歌难得腻歪地说。 沈霁青笑了起来：“你好轻浮哦。” “不是因为你做了这件事才这么说，”宁歌刮了下他的鼻头，“就是……突然觉得很喜欢你。” 宁歌说得含糊，沈霁青却莫名听懂了，他偶尔也会有这种瞬间，心里的情绪像是要溢了出来，整颗心脏饱满又酸胀。 诉说的都说对宁歌的爱意。 “这到底是源于内心，还是受了信息素的影响？”沈霁青疑惑道。 “和信息素无关。”宁歌说得笃定，“没和你完成标记前，我就这么喜欢你了，我知道的。” 沈霁青本来只有脸颊红，宁歌的话说完后，他眼眶也跟着红了起来，睫毛扑闪几下，有泪水从眼角滑落。 “怎么还哭了？”宁歌抹去沈霁青的眼泪，又吻了下自己带着咸湿味的手指。
第六十七章 下午两人去了酒店附近的景点，宁歌给沈霁青拍了不少照片。 “我们好像都没多少合照。”沈霁青忽然说，他把摄像头调到前置，再拉过宁歌。 两人的头连着肩膀一同入了镜，沈霁青和宁歌挤在一起，脑袋靠着脑袋。 后面是绵连的山和瀑布，沈霁青喊了三二一，按下了快门。 “好傻。”他点开拍好的照片，看着自己说。 宁歌笑得很含蓄，要不是神情温柔，都观察不到嘴角那一抹笑，而沈霁青完全是咧开嘴笑的，一脸傻气。 “不傻，很可爱。”宁歌捏沈霁青的脸，“发给我。” “你要拿来做什么？”沈霁青照做，将照片发给了宁歌。 宁歌打开自己的手机，把保存好的图设置成了屏保。他将手机按灭，再按亮。 “换一张！”沈霁青抗议道，“太蠢了。” “怎么看都很可爱啊。”宁歌笑着说，他牵着沈霁青往前走。 路边有套圈玩偶，沈霁青视线被吸引过去。 “你想玩？”宁歌拿出手机，就要付款买圈。 “这种不都是骗人的吗？”沈霁青小声说。 宁歌揉了把他的后脑：“想玩就玩，不用在意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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