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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B回来后, 牧霖跟服装设计师开过几次会，有了新的游戏时装想法，确实打算自己设计一套时装上架售卖。 按照幻核的规定美工的确可以设计时装上架售卖, 但这要取得制作人和主策划的同意, 并且自己完成建模，投票通过时装的3D效果，这样的时装才会由美工署名，给予售卖的分红。 如果无法自己完成建模, 可以跟一位建模师商量合并署名。 牧霖这段时间学了些建模的事情，打算自己建模。 而且他画的时装，只有自己才知道想呈现什么样的效果，他做建模效果是最好的。 他将画出来的时装初稿给谢安景看, 谢安景看过后觉得很美，“一定很漂亮, 但是这种大裙子不好建模，更不好作出浮动的效果。” “试试吧。”牧霖也知道不好做，但好做的都不漂亮, 他对质量还是非常有要求，“我慢慢做，也不着急。” 谢安景原本站在牧霖身后, 闻言俯身抱着他，亲昵地用鼻尖蹭蹭他的脸颊, 笑着问：“要不要老公帮你？” 牧霖还是对老公这个称呼不太适应，不过还是老老实实地回答：“可能要帮忙。” 毕竟他还是个建模初学者, 很多地方做不好，的确要谢安景来帮忙。 谢安景听后开始明目张胆地敲诈勒索，“那宝宝要怎么交学费呢？” 牧霖听后一脸茫然, 这个……要交学费？ 他没有任何经验，就问：“要怎么交？” 谢安景扶额，仿佛又回到之前牧霖一脸单纯地问他怎么讨好的时候，他那个时候莫名感觉很有压力，要好好做人。 但现在他不想做人了。 “我给你买了些衣服，你穿上我看看好不好？” 牧霖瞪圆眼睛看着谢安景，心说对方买的都是些什么，黑丝猫耳，这是他一个男生能穿的？！ 他本能想拒绝，却听到对方说：“建模。” 牧霖：“……” 他委委屈屈地看着谢安景，可怜极了。 谢安景心软，但更加蠢蠢欲动，完全不想放过。 …… 最后，黑丝不成样子。 牧霖躺在床上没什么力气，仿佛下一秒就要睡着，听到谢安景跟他聊天勉强撑起一点精神。 “宝宝打算怎么过年？” 牧霖没防备，实话实说：“牧森明年十一打算休一个月的探亲假，今年过年就没办法休息，我考虑要不要去看他。” “这样呀……” 谢安景看着牧霖沉吟片刻，随后笑着问：“那过年要不要留在这里陪我？” 牧霖惊讶极了：“你不跟父母一起过年？” 一般过年都会去找父母的吧，他这样的身份……还是不凑热闹了。 不知道为什么，对方说过几次，但他总是潜意识里抗拒见谢安景的父母，也许本能在担心什么。 谢安景笑着回答：“我妈作为嘉宾要上春晚，我爸作为不重要的家属在观众席等着，过后他们打算一起N度蜜月游，没我这个电灯泡什么事。” 牧霖：“……” 电灯泡那个好真实。 不过谢安景的妈妈真厉害，都是要上春晚的嘉宾了 “当然。”谢安景又说：“如果你想去看哥哥，我就陪你一起。” “不去了。”牧霖立刻摇头，“我哥还要工作本来也没什么时间陪我。” 他说完后就看到谢安景笑得格外温柔，吻了吻他的额头说：“那我们一起过年吧。” ** 过年前通常是游戏民工作忙碌的时候，因为要赶过年的大版本更新，设计各种过年的活动好维持整个新年的日活。 同时每年过年也是游戏行业最挣钱的时候，因为年终奖、红包、压岁钱等等都到位，动不动就会来一发648。 所以游戏行业的从业者无不努力抓住这个机会，设计各种活动和氪金机制，当然也会送出相应的福利套装等等。 春节前的大版本更新通常安排在年二十七，留年二十八一天查漏补缺，年二十九就各自放假回家，返工情况看公司安排。 也因此，春节前是最忙的时候，大家都在为丰厚的年终奖奋战，公司聊天群时不时传来抢票助力的消息，白霜序买完机票后顺口问牧霖：“小师弟打算在哪里过年？” “留本地。” 白霜序一脸了然：“跟谢神一起，见家长？” 牧霖摇头：“不见家长，他父母出去度蜜月了。” 白霜序懂了，一脸暧昧：“那就是说，你们会一起过二人世界？” 牧霖：“……” 大意了，互联网公司个个是人精，品人说话太厉害。 他到底没有否认这件事情，只回答：“一起过。” “啧啧。”白霜序劝：“小师弟可得悠着点，别过年玩太激烈进医院。看着谢神那个体型和身板，比你强壮多了，千万注意。” 牧霖：“……” 所以他真的很讨厌办公室恋情，会被人围观，每天光听着这些打趣就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不过白霜序这次还真的冤枉谢安景，对方属实没享受到。 因为牧霖病倒了。 年底加班密集，牧霖跟着熬夜几次头疼发作，再加上寒潮来袭降温十度，在版本更新后的当天就病倒，发烧38.7度。 谢安景载他去医院，去的途中还忙着打电话遥控指挥版本更新查漏补缺的事情。 每当这时牧霖都会很愧疚，谢安景工作就很辛苦，他还病了给对方添麻烦。 验完血开完药后，谢安景照旧问能不能住院，他似乎总觉得住院有医护在旁边安心些。 不过这次被医生拒绝：“我们明天也要放假，医院留守的医护不多，这时候住院不方便。况且他还没烧到39度用不着住院，回家吃药好好养着更好，如果突然烧起来再来医院挂急诊就行。” 谢安景听后似乎不太放心，离开诊室后还想打电话托关系让他去别的医院住院，被牧霖拦住。 “我真的没事。”他不想麻烦谢安景，“不算高烧，回家养着就行。” 谢安景看牧霖也这么说，就没有再坚持，带他回家。 “版本修复的事情怎么样了？”牧霖问，“我自己回家歇着就行，你赶紧忙版本的事情。” 谢安景则是断然回答：“我不放心你一个人在家，你跟我去公司在21层的休息室里歇着，我去处理版本的事情。” 牧霖同意这个折中方案，跟谢安景一起去公司，看到对方把他送到休息室里离开。 随后深深的愧疚又涌上来。 甜蜜时光总是让他忘记他有多配不上谢安景，只会拖对方的后腿，让人在这么忙的时候还抽出时间带他去医院。 他能带给谢安景什么，他现在所拥有的一切，高薪的工作，豪华的住处，奢侈的车子，都是对方给的，他一直在索取，却没付出过什么。 或者说他没办法付出，因为谢安景什么都不缺。 每次想起这些，深深的愧疚就扎在他的心口上，扎出一道深深的口子，久久都无法愈合。 他发着烧还头疼，很长一段时间没办法看手机，缓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拿出手机看看版本修复的如何了。 不看还好，一看眼泪直接砸在手机屏幕上。 他翻到工作群里的消息，有人问谢安景怎么不在公司，有人紧急找谢安景开权限。 虽然谢安景都一一回复了，也用手机处理事情，开权限，但下面还是有个集团的高层@问谢安景：这种时候怎么能离开公司 谢安景没搭理对方。 牧霖闭着眼睛，眼泪无声地流下来。 这种事情不是第一次，游戏公测前就发生过，后面十二月还发生过，现在过年前重要的版本更新后再次发生。 是什么让他觉得可以抱有侥幸心理，觉得能跟谢安景在一起，一直这么幸福下去。 这种事情发生这么多次，还不够敲响警钟吗。 他不应该再耽误谢安景了。 但是等谢安景处理完版本修复的事情，再回到休息室看他，抱着他温柔地哄他喝药时，那些分开的话就又说不出口。 谢安景的温柔就像潮水，让他完全沉溺在其中，永远不想离开。 ** 牧霖这次病得比较重，虽然没有高烧，但温度一直上上下下，不能完全退烧。 他怕传染，每次让谢安景离开对方都不走，还说身体好没关系 虽然也确实没有传染上，但他总是会担心。 除夕当天他都晕乎乎地躺在卧室的床上，听着外面谢安景跟请来的厨师说怎么做菜，还说家里有病人，口味尽量清淡些，不要油腻。 等饭做好时他已经迷迷糊糊地睡了一觉起来，温度总算降到37度，有力气从床上爬起来。 他起来时厨师已经离开，谢安景在客厅摆盘子，看到他起床后立刻走过来问：“宝宝怎么样，还难受么？” 牧霖摇头，“我好多了。” 他说完低下头很歉疚地说：“对不起，好像耽误你很多时间，害得你过年都没过好。” 谢安景闭了闭眼，苦笑。 他跟牧霖之间最大的矛盾似乎永远都是，牧霖觉得亏欠他，对不起他，耽误他工作。 他不喜欢这样，要的不是愧疚和感激，但对方似乎永远更能感知到这两种情绪。 他有些生气，但看牧霖病了这么久的憔悴脸色，又真的不忍心发火，只叹气，轻声回答：“不要说这些。” 牧霖敏感地察觉到谢安景不高兴，有些无措，立刻不说了。 谢安景揉了揉牧霖睡久有些凌乱的头发，搂着对方的肩膀问：“饿不饿？我们可以吃晚饭了。” 牧霖稍稍转头，看到窗外的万家灯火。 现在已经是要吃年夜饭的时候。 这种时候他当然不会再扫兴，抬头笑着对谢安景说：“好，我们一起吃年夜饭。” 随后他看到谢安景也笑了。 考虑到他的身体，谢安景没有拿饮料和酒，给两个人都倒了温开水，跟他一起碰杯，笑得格外温柔，告诉牧霖：“我好喜欢你，好开心可以跟你一起过年。” 牧霖跟谢安景碰杯，鼓起勇气直视着对方告白：“我也……好喜欢你。” 谢安景喝着杯子里的温开水，恍惚觉得他喝的似乎不是温开水，不然为什么没喝几口就醉了。 ** 初一那天，牧霖起床时发现谢安景在厨房里用电饭煲熬粥，还似模似样地穿着围裙，按照菜谱写的做。 谢安景看到他醒了，笑着说：“先去洗漱，大概等半个小时就可以吃饭。” 牧霖从背后搂着谢安景的腰，从没想过有一天谢安景这样的天之骄子也会穿上围裙，为他洗手作羹汤。 谢安景真好。 这么好的男人，为什么会属于他？ 每次这种时候牧霖都会觉得也许他上辈子拯救了地球吧，这辈子才能碰到谢安景这么好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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