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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是喝谢安景熬的青菜瘦肉粥，新手做饭肯定有不熟练的地方，比如说食材处理得不完美，熬粥时水放多放少，但牧霖喝粥时水汽蒸腾间，沾湿了他的眼眶。 “很好喝。”他笑着说，“真的很好喝。” 谢安景却不太满意，他尝过牧霖熬的粥，明显比他熬的要好很多，对方这么说只是安慰他罢了。 “我的厨艺还会进步。”谢安景强调，“以后会越来越好。” “嗯。”牧霖托腮笑着对谢安景说：“我看好你哦。” 谢安景：“……” 总有种对方配合他吹捧的感觉。 ** 牧霖的病好好坏坏，一直也没彻底好，谢安景不敢带他出去吹风怕加重病情，两个人一起窝在家里。 谢安景给牧霖看了下一款游戏的构思。 是一款国风类的3A大作，已经有很多取景和游戏素材，只是对于主角和故事情节还在犹豫。 “我不太想做天庭三大反骨仔。”谢安景直言，“但这三大反骨仔自带流量，是真正的国民IP，其他原创人物有赔本概率，就算爆了也很少有投资回报率能超过三大反骨仔的，所以还在考虑。光年这边更希望我做三大反骨仔。” 牧霖想了下，试着建议：“那可以做个半原创的人物，把天庭三大反骨仔写到故事里面去，借助神话传说的背景。” “这也是个思路。”谢安景笑着回答，“不过我还在考虑。” 他说到这里点了点牧霖的鼻子，“怎么样，老公让你租房子时没骗你吧，是真的想做另外一款游戏想请你来画。” 牧霖鼓了鼓嘴，“我也没说你在这件事情上骗过，不过那个漏水是真的骗人。” 谢安景不否认这点，只笑看着他，看的牧霖自己变成个大红脸，也就不好意思再说谢安景。 ** 初五的时候，牧霖的病拖拖拉拉终于好全，再加上天气回暖些，二人过年期间第一次下楼看到外面的太阳。 他们这次是去见谢安景说的那位律师，律师很专业，告诉他打赢官司的概率很高，但钱不一定都能要回来，因为成年人也可以担保部分，只能要回他超额担保的部分数字。 这样的结果已经很好，牧霖谢过对方，随后跟律师一起准备材料。 从咖啡厅离开后，牧霖站在外面的街道上，看着头顶温暖明亮的阳光，眼眶酸涩得想哭。 谢安景抱着他无声地安慰他。 ** 返工后，牧霖去法院执行厅申请解除失信被执行。 早在过年前他就收到年终奖和游戏的第一笔分红，这是一笔非常大的数字，大到被执行走后还剩下很多很多钱。 他的债务还清了。 只是刚还清债务时他还在生病，整个人迷迷糊糊，压根没力气去法院申请解除执行。 后面身体好些已经过年，大家都放假，直到返工后他才有时间来法院。 他把解除失信被执行的截图发给牧森看，牧森立刻打了语音电话来，电话接通后对方没有第一时间说话，他只听到一声响亮的抽泣。 牧森也哭了。 但他没有戳穿，只安静地等着。 他们都被那笔债务折磨太久。 牧森问他是怎么还清的，他不知道怎么跟牧森解释谢安景的事情，电话说似乎说不清楚，打算等对方探亲假回来时一起说清。 所以就只说是年终奖足够丰厚，年终奖也的确很丰厚。 他还没过试用期没有转正，所以发的是25个月的年终奖。 其他正式员工发的是50个月的年终奖，很多人收到年终奖后都给公司磕一个，表示要赖在Z9说什么都不走 当然，这是畅销手游，甚至还得是登上排行榜第一很久的畅销手游才有的待遇，普通游戏项目组，能发五个月的年终奖就很好了，一些刚过营收线的手游甚至只发了两个月。 大家都说跟组一定要选对制作人，选谢神准没错，Z9再度封神，甚至畅销榜再创新高。 牧森听完牧霖的解释后感慨：“弟，我是太感激谢神了，太感谢他把你招进去，让你进Z9，没有他我们的债务不会还得这么快。” “我以后就是铁定的谢吹，给他立个牌坊供起来。” 后面的话就有些搞笑，牧霖忍不住笑出声：“谢神还年轻，立牌坊做什么？” “唉，不然我能做什么？”牧森反问，“做他的粉丝每天在网上吹捧他？前段时间真的试过，但被人说一粉顶十黑，太败坏路人缘，没敢再吹了。” 牧霖这次是真的被逗笑，挂上电话后跟谢安景说起这件事情。 谢安景只希望：“大舅子不介意我拐走你就好。” “还好啦。”牧霖安慰道：“我哥是讲理的，而且是我跟你一起生活，又不是我哥跟你一起生活，他如果介意少看就是。” 这点倒是很有道理，给谢安景信心。 牧霖请假去法院申请解除强制执行时谢安景也跟他一起去，解除的时候他忍不住又捂着嘴哭出来。 谢安景抱着他，笑着安慰：“这是应该开心的事情，不用哭。” 牧霖却控制不住眼泪，他被这件事情折磨太久，压抑了太久。 近五年时光的重担一朝卸下，各种复杂的心情很难对其他人言说，此时最懂牧霖的大概是牧森，只可惜牧森不在这。 不过谢安景也懂牧霖想哭，抱着他安慰。 到后面看牧霖不怎么哭，谢安景就问：“宝宝，你有没有梦想？” “当然有。”牧霖依偎在谢安景怀里，回忆他遥远的梦想，“我刚上大学时，想过去全世界各地采风找灵感画画，但后面这件事情似乎成了幻想。” 谢安景告诉他：“你现在可以去实现梦想。” 他从没想过束缚牧霖，牧霖是自由的。 他愿意陪着牧霖去一起实现梦想。
第50章 压力 春节后没多久谢安景就在忙Z9出海的事情, 西幻画风的游戏在出海上天然就占据优势，再加上翻译工作已经完成，这些日子主要在忙发行推广, 经常加班。 牧霖倒是没那么忙, 毕竟Z9是平稳运营期的游戏，某天下午七点多下班，恰好约陈阈一起吃饭。 陈阈大学时跟牧霖一个宿舍，显然也清楚对方的身体状况, 见面就主动问道：“最近身体还好吗？” “过年病了一场。”牧霖如实回答，“不过最近还好。” “还是那位谢安景照顾你？”陈阈显然记得牧霖那位非常有辨识度的男朋友，“你们最近怎么样？我看他那天很快就赶来，一脸紧张, 确实不像是单纯想包你的样子，对你真的很关心。” “我们最近……很好。”牧霖苦笑了下, “没什么不好的。” 但陈阈看着牧霖的表情，真不觉得很好，苦闷几乎都写在脸上了。 “真的好？”陈阈表示很怀疑, “我怎么觉得你就差哭出来，你们到底怎么了，是不是谢安景对你不好？” 听到这点后牧霖立刻摇头：“不是, 他很好，不好的人是我。” 陈阈一头雾水：“什么意思？” 牧霖垂眸看着他面前的水杯, 他刚拿起来喝过，放下的时候杯子里的水轻轻摇晃, 有一圈浅浅的波纹。 他看着水面问：“你觉不觉得我像是他养的金丝雀？还是一只只会拖累他的金丝雀。” “我现在做的工作住的房子开的车都是他给我的。我似乎没有任何能够帮到他的地方，还经常生病害得他耽误工作来照顾，过后总是要加班熬夜补回来。” 牧霖的声音越来越苦涩, “这样的我，又有什么资格继续跟他在一起？” 陈阈诚恳说道：“听你这么描述，我也觉得你像是被养的金丝雀。” 牧霖：“……” “不过我真的觉得当金丝雀没什么不好。”被工作折磨的痛苦打工人陈阈表示：“你看你现在开豪车住豪宅被养得气色这么好，不懂你在烦心什么，难道是富贵病？” “你说说你，安心做只金丝雀，花花金主的钱享受生活不好吗？说不定你觉得很沉重的代价，在对方眼里并不算什么呢，别有那么大心理压力就完了。” 牧霖忽然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不说别的，Z9那一半的分红在谢安景心中绝对不是“不算什么”的级别。 “我觉得你就是想太多。”陈阈表示很难共情牧霖现在的想法，“我承认如果两个人的身份地位差距太大，在一起可能会承担很大的压力，容易患得患失，你担心的那些确很有道理，但我觉得没必要，除非谢安景对你表示过不耐烦。” “没有。”牧霖立刻替谢安景澄清，“他一直对我很好，没有表示过任何不耐烦。” “啧。”陈阈一脸打趣似地看着牧霖：“我也没说他什么，你何必这么着急地护着。” 牧霖被说得表情不自然。 “也……没有很护着。” 就一般般护着，不喜欢别人误会谢安景。 “我看你也挺在乎他的。”陈阈跟他认真分析，“听起来他对你也很好，实在是想不明白你在发愁什么，在担心什么。” “我……” 牧霖张了张口，却觉得他那许许多多细腻的心思很难对外人说起，其他人也很难理解。 他担心的事情很多。 他配不上谢安景，担心自己只会拖累对方，担心对方某天会发现他带来的只有数不尽的麻烦，到时候他就要面对谢安景冷漠无情。 他真的受不了那些可能会发生的场面。 “我看你呀就是想太多。”陈阈一直觉得牧霖心思太细腻敏感，现在依旧是这样，他干脆建议：“如果真觉得心理压力很大，干脆找心理医生咨询下，我们公司都有心理医生服务，你们光年集团那么大，幻核工作室群那么有钱，肯定也有心理医生吧？” “有是有。”牧霖有些犹豫，“但很多同事都用过，怕不保险。” 他这些隐秘的小心事，不想让其他同事知道。 “那网上找个。”陈阈干脆建议，“你真的不要考虑那么多，好好跟对方在一起，享受金丝雀的美好生活不好吗，何必整天愁眉苦脸让大家都不开心。” 牧霖小声说：“我也没有愁眉苦脸……” 无论他私下里是不是愁苦，但跟谢安景在一起的时候总是笑着的。 这样说着，他听到手机铃声，是谢安景给他打电话。 牧霖接通电话的瞬间表情更温柔了，连语气都变得活泼又撒娇。 “嗯，我在跟同学一起吃饭，就是上次送我去医院看病的陈阈，今天恰好有时间就请吃饭感谢他，顺便聊一聊。” “可以呀，你也来吧，你还没吃晚饭对不对，要不要我给你点些菜？” “好，我等你。” 旁听了全部的陈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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