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如果桓柏蘅可以幸福,他不会成为绊脚石,桓柏蘅需要,踩他一脚奔向喜欢的人也没事。 但是现在...他说过的,不管出于任何原因他被选择,就会把握住机会。 - 两人是赶在仪式开始前五分钟到的,化妆师服装师冲上前整理服饰发型。 桓柏蘅在化妆师又从包里取出圆的粉饼时,冷脸。 “有点出...出汗。” 化妆师抖着嗓子,职业素养让她颤颤巍巍的手伸向粉饼,内心疯狂羡慕起另一位命好的同事。 此刻,隔着两人几米的地方,命好的同事在给薄淞补妆。 薄淞配合地低头,好让女生不用那么费劲的抬高手臂,结束后和对方说了谢谢,他侧过身,同冷冽的眸光相撞,笑容僵了些。 薄淞觉得有些失败,对于刚才试图安慰桓柏蘅这件事,那番话后,桓柏蘅似乎更不高兴了,周身散发着冷意。 回来一路,一个字都没再同他开口。 薄淞这回不知道哪出了问题,可到婚礼的关键点,也不敢再去找桓柏蘅问,他默默地移开了视线,想着等会,再去哄一哄。 而在他转移开目光的下一秒,桓柏蘅脸色彻底阴沉下来。 - 婚乐响起,伴着现场钢琴声悠悠飘向蓝天,新人入场。 薄淞说不出踩上红毯被鲜花包围的那一瞬,心情是如何的,他只知道,自己实在有点晕,巨大的不真实感,直至一步步走过红毯,最后踩实站在正中间的台子上,才像是回了魂。 热闹的喧嚣褪去。 眼前只剩下桓柏蘅,同年少时并不过分却仍旧相似的眉眼。 兜兜转转,少年时代不曾停留在他身上的目光,不曾注目过他的人,此刻眸中映出的,是他。 薄淞鼻尖泛酸。 主持人的声音从哪传来,他听不分明,他从未如此专注且无需顾忌地望向面前的人,在桓柏蘅低头宣读誓言,流露出小心用力藏好的爱慕。 誓言里没有我爱你,可允诺共度一生。 “我愿意。” 薄淞听见自己的声音,嘶哑地响起。 戒指闪着银光,圈进了手指,他们结为夫妻。 现场掌声雷动,台下薄妈妈落了泪,桓老爷子和薄爸爸眼眶也微微湿润。 掌声结束时,主持人从侧边准备上台,婚礼流程取消了“深情接吻”环节,他得上去控场,以免万一有宾客起哄尴尬,因此步子有些急。 迈上两层阶梯,刚露出一缕头发丝,职业素养让他迅速弯腰,后退。 台上。 薄淞湿润模糊的眼睛看着手中银戒时,听见头顶传来的声音。 桓柏蘅让他抬头。 他下意识乖顺的服从...在面前的人倾身动作下,瞳眸点点放大。 桓柏蘅吻了他。 和跨年夜不一样的吻。 很凶。 唇瓣覆上,攻城掠地。 薄淞在茫然中被扣紧下巴,桓柏蘅舌尖探进来,就被对方的气息全然占据,晕眩,迷恋,空气渐渐稀薄,大脑缺氧。 这一刻像世纪般漫长。 在他感觉站不稳了,双腿发软,才终于被松开,伴随着唇上忽而的一阵强烈刺疼。 温热离开,血腥味蔓延。 桓柏蘅咬破了他的唇,指腹按在伤口处,寸寸摩挲。 现场掀起又一阵欢呼。 薄淞握紧手心,触到冰冷的湿汗,一丝不苟的西服下摆被攥出鲜明褶皱,他在疼痛中,望进桓柏蘅晦暗不明的眼眸,鼎沸人声里极其细微却清晰的耳语。 “好聚好散?”桓柏蘅给出回答,“你想的倒美。”
第22章 晚宴在古堡内举行。 水晶灯梦幻迷离的光影落在薄淞脸上,更添了丝温柔,今天,他是全场的聚焦点。 “我敬您。” 薄淞举杯,同面前长辈轻碰,他仰头时特意避开唇上伤口,可仍有一丝酒液不小心沾上,便泛起清晰细密的疼,眼睫微微颤了下,心跳至今仍未平复。 桓柏蘅仪式时的那个深吻,掀起了现场气氛,而吻的后劲至今仍在,薄淞每向长辈敬一次酒,总会有“过来人”慈爱的眼神和拍在肩膀表示都懂的手。 不可否认心里升起隐秘的幸福,好像他和桓柏蘅是深爱的眷侣,在这个最美好的日子接受祝福,当然他也会在长辈们的目光下感到一丝羞赧...桓柏蘅不会。 身侧的人在他之后举起酒杯,始终带着彬彬有礼的笑。 薄淞偷看一眼,心跳再次乱了节拍。 新人要敬的酒多。 这已经是第二波商政界的长辈。 老爷子领着他们。 这样的引见分量不轻,是把薄淞当自家人,薄淞自然不会辜负好意,敬出去的酒几乎杯杯饮尽...当然也是高兴。 他和桓柏蘅的婚礼,让他心甘情愿喝下一杯又一杯浓酒。 因此...喝醉不可避免。 薄淞再次举起酒杯时,手臂用力抖了下,杯中酒液倾斜,他呼吸骤停的刹那,一只手稳稳地拖住手腕,桓柏蘅指尖很烫。 薄淞被酒意熏得泛红的眼皮慢半拍抬起,对上一双冷淡黑沉的双眸。 桓柏蘅拿过他手中酒杯,面对长辈微笑,强硬又不失尊敬。 “这杯我替薄淞敬您。” 长辈愣了下,笑,“你们小两口,随意啊。” 薄淞没敢再一口闷的架势,在桓柏蘅替他喝了这杯酒后,老爷子领着他们去另一桌时,从身后抓住人衣袖。 桓柏蘅回头。 面前的人眸光盈着点水汽,唇瓣殷红,用低低的保证会听话的口吻,告诉他,会少喝一点。 薄淞醉了。 桓柏蘅看着他此刻模样,眸中早失了些清明,嘴唇破皮的地方微微肿起,有些可怜...心口的气到现在,才消了些下去。 “嗯。”他回答,然后一根根掰开对方抓着他的手。 “...” 一轮敬罢,两人剩下的时间可以同年纪相仿的好友寒暄,郑云松拉着许景渊,拿着酒杯就凑上来了。 “新婚快乐,长长久久。” 白天休息室里郑云松抗拒这门婚事,甚至一度要代替桓柏蘅摊牌取消,可真到薄淞面前,又是另一幅模样。 圈子里都这样,好的坏的,可以背地里来,当面总是得有另一套体面的做法。 薄淞理解,也不怪他,对方是桓柏蘅多年挚友,一颗心是向着桓柏蘅的,他希望桓柏蘅身边都是这样好的人,哪怕对他或许不那么友善。 薄淞真心道了谢,仰头,整杯喝了下去。 刚才的承诺忘得一干二净。 “...” 郑云松仍旧傻呵呵乐,丝毫不觉一旁冰冷视线,许景渊识趣,碰杯时表示意思意思就好,他惹得起桓柏蘅,惹不起某个心眼偏到家的祖宗。 想到林序淮,许景渊这就打算遛,怕一会没看住人跑了,毕竟他是被郑云松拽过来的,结果他抿了口酒,发现薄淞干完了一杯。 对方眉头很轻地皱了下。 “...” 死亡凝视再次落下。 许景渊沉默着拉着没眼力见的郑云松离开。 薄淞小声地呼出口气,消化酒意,涩苦的口感融在口腔,然后下秒,耳边传来冰冷嗓音。 “你很能喝?” 嘲讽明显。 桓柏蘅又不高兴了。 薄淞自知理亏,也想哄他,露出一个很乖的笑,算作讨好的前奏。 “...” “薄淞!” 忽然一道声音喊他名字,打断没开口的哄人的话,是薄淞的大学室友。 三人是外地过来的,薄淞作为新郎太忙,婚礼前匆匆碰上,不够时间叙旧,看到年少的好友自然高兴,薄淞笑着和他们挥手。 只几秒,再转身时,只看见桓柏蘅背影离开。 他愣了会,眼底笑意一点点淡下来。 好友已从远处到跟前。 “额,什么情况?” 宿舍长张齐严些许尴尬,往桓柏蘅方向望去,“那个,我们来的不是时候?” 三人知道桓柏蘅,大学入学起就成了风云人物的学弟,也听过对方不那么好接触的传闻。 “他有个电话,比较急。”薄淞立刻调整好状态,解释,下秒转开话题,“辛苦你们了,大老远过来。” “客气什么,你结婚是大事。” 宿舍几人关系好,毕业多年也保持联系,哪怕没有那么频繁,毕竟都有各自的家庭,但听说薄淞结婚,都请假过来,献上最真挚的祝福。 薄淞心里是感动的,和几人聊着,间隙他回头看了眼。 诺大的宴会厅热闹,已经没有桓柏蘅的影子。 被酒精蒙蔽的大脑剥出些许清明的理智。 是他自作多情了。 这不过是场互利互惠的婚姻,所有温情,只是一场必要的表演罢了。 桓柏蘅并不想认识他的朋友,对他的交际圈不感兴趣,或者说,是变相的告诉他,守好各自界限。 - 婚宴到十点,陆陆续续宾客离场,薄淞揉了揉太阳穴,独自坐在散去的一桌角落,眼前画面时不时模糊,眩晕感强烈。 他索性闭眼,放空自己短暂休息会,忽然身后猛地压下一人,心跳停了拍。 是林序淮。 薄淞一晚上没看见他。 对方压着他很沉,酒气比起他身上都要重几分,薄淞拍了拍人手,把环着他的一只胳膊拉下来,果不其然,人迷迷瞪瞪。 林序淮踉跄着步子拖开椅子,刺啦一声,晃啊晃,半天一屁股坐上。 “结婚不是高兴吗?一个人坐这干嘛。” 林序淮碎碎念,他人醉的不清,可酒杯攥的紧,刚才那么大幅度动作,杯子的酒愣是没晃出来,林序淮把杯子怼至人跟前,奇怪的“咦”了声。 “怎么只有一半了。” 他嘟囔道,脑袋快凑到杯子里,然后前后左右看了整整一圈,才起身,抓过没开过的红酒,他动手去开,薄淞才赶紧拦下。 “别喝了。” “凭什么?。”林序淮蹙眉,拂开薄淞的手,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薄淞,今天你结婚,我祝你和那个谁百年好合,白头偕老,长命百岁,早生贵子!” “...” 林序淮仰头干了。 干完气势汹汹给出祝福的人才安静下来,呆呆坐着。 薄淞自己都醉了,头也疼,慢半拍根本阻止不了对方,可瞧着林序淮这状态更是不行,他强行清醒些,要先安排好朋友。 他建议林序淮今晚住下,有人照顾。 “不要。”得到直接的拒绝,“我回家。” 说着回家,手又摸向红酒瓶,薄淞赶紧挪开,吐出口气,“你不能再喝了。” 他更不放心让林序淮一个人回家,半夜怕是还得起来偷喝。 “就住一晚,也有人照顾你。”薄淞温声劝道。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57 首页 上一页 19 20 21 22 23 24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