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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序淮不算个热乎的人,除了他以外,身边这么多年也没有真正可以信赖的朋友,大学时期就独来独往,而在两人认识之前,对谁都爱搭不理的。 哪怕是他的室友,关系也并不亲近。 “不...要。” 林序淮直勾勾盯他,一双含情勾人的桃花眼睁着大大的,两个字已然十分委屈。 薄淞叹了口气,对待人一贯的耐心温和,“那你跟我爸妈回去,睡我房间可以吗?他们不会打扰你。” 林序淮就不说话了。 薄淞就说,“一会跟我爸妈走。” 他直接单方面决定了。 “薄淞。”林序淮就喊他,质问道,“你干嘛这么担心我?” “我当然会担心你。”薄淞有些无奈。 然后林序淮开始笑,他笑起来就止不住,只是连带着身体都因为笑而晃动,最后歪歪斜斜实在撑不住,往薄淞身上倒,后衣领被拽住,力道将他扯了回去,连带被迫仰起脑袋,俯身而下的男人唇角挂着公式化的假笑。 许景渊几乎快碰上林序淮的唇,呼吸洒上人面颊,只两人能听见的一声“小美人” “喝醉酒也不应该耍流氓哦。”他温馨提醒。 说完许景渊抬起头,他先冲着薄淞笑,然后看向薄淞身后,笑意就没了,“柏蘅,你的新郎好像需要点分寸感。” 桓柏蘅脚步停下,在薄淞回头讶异的目光中,冷声道,“管好你的人。” 许景渊耸了耸肩,不置可否。 现场的奇怪氛围终止在林序淮恶狠狠推开许景渊的动作中,椅子“刺啦”一声响,许景渊自觉往后退了步,变作无辜脸。 林序淮胸口起伏好几下,清醒了,见着讨厌的脸, 还是两张。 他看了眼桓柏蘅,对方目光不善,冷冰冰,但他当然不怕。 只是又看见怔怔望着桓柏蘅的薄淞,忍下了气。 他答应不起冲突。 林序淮起身就走。 脚步迈出去,然后摔进许景渊怀里。 “...” 脚软。 许景渊躲过了一巴掌,跟在踉跄着人的身后走了,薄淞才总算回神,他站起来,却被拦住,桓柏蘅挡在跟前,沉沉地盯着他。 “...我朋友喝醉了。” 薄淞混沌的大脑没消化完刚才那一幕。 桓柏蘅说,“景渊跟着。” “好,我先去看看,一会..” 话没说完,他被扯回来。 桓柏蘅眉头拧在一块,沉黑的眸子暗了几分,“你敷衍我?” “没有。”薄淞愣住,解释,“序淮喝多了。” 他担心林序淮,心头却颤了下,“我不是敷衍你。” 心虚的狡辩,人却不敢再走了。 他太在乎桓柏蘅的情绪。 而远处林序淮的身影早已消失不见,薄淞忽然觉得很对不起朋友。 因为桓柏蘅不松手,他根本舍不得甩开。 “我真的不是敷衍...你朋友,和序淮认识是吗?” 薄淞又狡辩了一次,转移话题,他一方面心虚,另一方面又实在混乱,他能猜出许景渊心思不那么单纯,刚才已经很直接了。 而林序淮对不喜欢的追求者态度一向冷漠。 只是这次,冷漠的有点不太寻常。 “你想问他们两什么关系是吧?” “...” “上过床,什么都做了的关系。” 桓柏蘅在薄淞缓渐错愕的视线里,不紧不慢又带着某种强调意味,告知薄淞,“他们又不是什么纯洁的成年人。” “...”
第23章 薄淞本来头脑发昏, 这会因为桓柏蘅的话,更晕了几分,他实在有些站不稳, 等桓柏蘅松手时, 坐回了原先位置。 “你说的是真的吗?” 好长一阵,薄淞才能开口。 桓柏蘅拧眉, “我有必要骗你?” 没这个必要的,但凡薄淞问一句, 其实就有答案的,可是... “景渊并不差,不是吗?” 许景渊不差,可跟林序淮是不一样的,薄淞听出桓柏蘅话里的意思, 只能苦笑, 他总不能说,其实林序淮不像你朋友那样,没有谈过很多段, 不是风流成性... 他甚至纯洁的像一张白纸。 林序淮没谈过对象。 这么多年,薄淞再了解不过,看似花心随意,实则对情爱这种事极为不屑,而对于他喜欢桓柏蘅这么多年,林序淮总是嗤之以鼻的,所以薄淞忽然被告知林序淮和许景渊发生过关系... 薄淞很不想怀疑桓柏蘅的朋友,因为许景渊给他的印象并不坏,甚至于第一眼其实是有些好的...至于是不是带着滤镜爱屋及乌,薄淞不能肯定。 总而言之, 太混乱了。 他还是想给林序淮打个电话。 薄淞拿出手机拨号。 桓柏蘅眼睛眯了眯,到底是没有制止他,只是明显脸上的不悦。 电话接通很快, 里头传来的声音却让薄淞一愣。 “薄淞,麻烦替我转告下柏蘅,送他的新婚礼物在车上保险箱里,我和序淮先回去,洞房今天就不闹了,祝你们新婚夜愉快。” 寥寥几句,电话挂断,有些匆忙。 “我说过了,他们不是什么纯洁的成年人。” 桓柏蘅的声音适时响起,薄淞抬起头,眼底茫然,听人一字一顿,“你对你的朋友是不是不太了解?” 林序淮的手机在许景渊手里已经代表一切,而且做都做过了,也不在乎多那么两次,桓柏蘅是这么想的,薄淞对于自己的朋友过于理想化,理想到自己醉了还能管别人的闲事? 他这么说,薄淞应该知趣,可下秒重新拨过去的电话,让桓柏蘅彻底没了耐心。 薄淞手上一空,桓柏蘅拿过手机,直接挂了。 “你情我愿的事,你非得这么不知情知趣的插一手?” 他声线很冷,难掩烦躁,因为薄淞油盐不进。 薄淞被拿了手机,也不会对桓柏蘅发脾气,他知道桓柏蘅说的没有错,可他不能就这么当这件事没发生。 “再打一个可以吗?”薄淞放软的语气,“序淮是我最重要的朋友。” 他起码要听到林序淮的声音,确定林序淮是自愿的,那他尊重对方的选择。 桓柏蘅把手机丢回给了他,面色一片漠然。 最重要的,他听清了这四个字。 薄淞拨过去电话,接通时这回去了边上,身后灼热的视线凝固在他身上。 半分钟不到,通话结束。 薄淞过来时,脸上的表情已然证明一切。 桓柏蘅挑起一边唇角,近乎直白的嘲讽,“所以你朋友是自愿的吗?” 薄淞没法回答。 这次是林序淮接的电话,告诉他,许景渊会送他回去,没被绑架也被威胁,他自愿和对方回去,堵死薄淞全部的话。 薄淞想不明白,他混沌的大脑也无法思考了。 - 薄淞和桓柏蘅一道,送老爷子和薄家父母离开后,上了车。 回他们的新家。 车程四十分钟,薄淞终于被醉意打败,他没撑住,沉沉睡去,中间依稀记得片段,是脑袋砸在窗玻璃上几次,然后被一片温热柔软拖住,后半程,便是断片后的空白。 薄淞再醒来时,眼前是桓柏蘅的脸,在昏暗的车厢里,车门一边是开着的,有冷空气灌进来,冰冷潮湿。 他轻而缓慢地眨了下眼睛, 桓柏蘅说,“下车。” 已经到地下车库。 薄淞慢半拍反应过来,拉车门的手却绵软的没了力气,他第二次用力,才打开了车门,下车,脚踩在地面那一刻,踉跄了下。 等他站稳,桓柏蘅又在看他。 薄淞眼睛眨了下。 车库只开了两盏灯,不算明亮,以至于薄淞眼底大片大片遮掩而上的雾气,藏也藏不住。 断片后重启的大脑是迟混沌的。 桓柏蘅往前走,薄淞就在身后跟着,一步,两步..电梯前五六米处,桓柏蘅转了个方向,薄淞呆呆地望着不远处电梯,然后转身,继续跟紧桓柏蘅。 面前是个坡道。 车子开下车库的一条倾斜的路。 波浪形的地面让薄淞踩在上面的步子不稳,险些栽倒,他扶着边上水泥墙,望着地面,一步,两步..面前多了只手。 薄淞抬起头,桓柏蘅居高临下的视线。 “要帮忙吗?” 喝醉的人没那么多心思,薄淞不八面玲珑,也不藏藏躲躲,他遵循本能,抓住了面前的手,宽厚,温烫,用力抓紧。 “谢谢。” 桓柏蘅牵着薄淞上去,到别墅大门口,寒风往衣领子里刮。 醉酒后的人呆在密闭不流通的温暖环境下,大脑缺氧,会更容易断片,而空气流通的地方,有利于酒劲散发。 薄淞在风吹过来的时候,清醒许多,也狠狠打了个哆嗦。 单薄的西装外套挡不住凌晨的温度,而身上的羽绒服,他才注意到羽绒服掉到了胸口往下,风全刮进去,实则是他跟着桓柏蘅上来一路,不知不觉扯掉的。 桓柏蘅输完密码,领人进去时注意到,抬手碰上外套,给人往上拉了拉,注意到薄淞眸子缩了下,不似刚才空洞而没有焦点。 “可以松开了吗?” 他问,得到薄淞后退一步松开的手,抱歉的声音很轻。 薄淞手心出了汗,又被风干。 天阙湾这处新房薄淞是来过的,在最早他和桓柏蘅确定这处作为以后住所时,只这会全然变了模样。 前院两侧的花园移栽了冬季花卉,精致琉璃的小亭子缀在花园边,比起原先的单调,多了些生机活力,夜色中角落处相熟的两抹红粉,浓稠艳丽,夺人眼球。 薄淞瞳孔微微放大。 桓柏蘅等他惊讶够了,才不紧不慢解释,“爷爷说送我们礼物,问我想要什么。” 他要了老爷子最爱的百年山茶。 薄淞被惊到,酒又多醒了一分,犹豫道。 “养不好的话,还是还给爷爷吧。” 山茶花在寒冬腊月不易存活,而想要四季开花,就得人工干预,确保适宜的温度,不远处的山茶被罩在温室玻璃房里,娇艳贵气。 桓柏蘅看了眼他,说,“爷爷会让林伯来照顾。” 收拾新家的阿姨从薄淞搬过来的行李中发现一个干花相框,是原先他送给对方的两束山茶,阿姨询问画框摆放位置时,桓柏蘅看见图片,木质的胡桃框架里,透明层板中间离开枝头的花朵以另一种姿态绽放。 薄淞亲手晾晒制作的。 - 房子到处粘贴“喜”字,入眼一片红。 桓柏蘅说服自己喜庆,玄关处换鞋时,面对两双贴满红喜的家居棉鞋时,额角才微微抽了下。 可贴已经贴了。 他踩着拖鞋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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