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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温天路会给身边的人排号,被抛弃的就没记号了。”谢启牵着闻绛,远远看见温天路、林巡和江鹤虎到了门口,忽的问道:“类似的你待会儿还能看到好几个,会在意吗?” 对方盯着温天路意有所指,闻绛反应了一秒,察觉谢启问的“在意”,其实和那位姓季的13号没什么关系。 他好像只是想问自己对温天路周围有很多人怎么看而已,闻绛实话实说:“没兴趣。” 谢启“嗯”了声,看不出对这答案满不满意,顿了下幽幽说:“我有时候还挺希望你介意的。” 但凡闻绛在乎得多点,哪还轮得到温天路在那里说东说西,开场就出局了。 他在这头攀比着某种涉及“纯洁度”的问题,如果温天路听见对话,大概会觉得有点冤枉,至少也不该从这里切入,毕竟人哪有真的和“狗”搞在一起的道理,自己也不是那么不挑的。 而闻绛在那头想了想,觉得其实真要在意,还是应该先思考别的部分。 虽然他真的没兴趣细查实情,多加评判,之前在卫生间看见13号时,闻绛没从13号身上感受到半点不情愿的情绪。 “谈不上介不介意。”闻绛中肯地说,这个问题细究起来还挺复杂,可能还涉及到了每个人各自的交友观,谢启刚才提到抛弃,口气也随意地像只是顺手扔了个垃圾。 回想起会很勉强的跟自己告诫“谁谁太爱玩”的钱朗,闻绛自觉自己对朋友们的真实想法没任何“指点纠正”的念头。 但凡他们中有一人这种教导欲望比较强,他们也不会成为朋友了吧。 不过话说回来,要是钱朗或谢启现在突然自曝私生活也类这般,手中的号码牌从一发到一百,那自己还是挺受冲击的,闻绛就又说:“他不是你,所以怎样都无所谓。” 谢启身上的游刃有余嗖一下消失了,闻绛先是觉得牵在一起的手突然变热,低头看了一眼后又抬头,看见谢启越来越红的半张脸。 “我肯定不这样。”谢启嘟囔道,握着闻绛的手稍微用力了些。 ......这么感动啊。 “挺好的。”一直站在这里看着会很奇怪,身为好舞伴的闻绛很有责任心地接替引导工作,拉着谢启去和迎面走来的另外三人会合:“走吧。” *** 温家的订婚宴流程不长。 温如月只是喜欢舞会的优雅氛围和欣赏慢节奏的舞蹈,不代表她骨子里是位恪守礼仪的古典派,实际上,她对典雅氛围下出现点不得体的趣事颇为喜闻乐见。 早在好多天前,温如月就抱怨前面仪式花的时间太久,温天路只要听见就会跟着接话,姐弟俩一唱一和之下,晚会硬生生挪出了一半的自由活动时间匀给跳舞环节。 闻绛的战斗从下车那一刻便已然开始,他严格执行实践作业里的每一条附加要求,最大的感想是有三位牌友在给他增加难度。 好吧,闻绛不合时宜地反思了下——他自己也会用1号、2号和3号指代他们,因为他们打牌时坐的顺序经常固定,而闻绛为了方便,记牌时又习惯以“左手1号出了什么”,“2号手里还剩什么”的方式来记,久而久之就成了心里的代号。 总之,牌友1号温天路自不必说,率先触犯“不和别人跳舞”这条禁忌,闻绛准备吃点甜品时,温天路微凉的手从后面轻轻碰了下他的肩膀,闻绛回头,看见对方端着的盘子里装着块自己喜欢的小蛋糕。 闻绛接过点心,顺便拒绝了对方的邀请。 “嗯,”温天路的尾音拖得略长,还是笑眯眯地说,“那好吧。” 然后是牌友2号林巡,在闻绛拿着点心回到谢启身边的路上,林巡又叫住了他,表情充满欲言又止的探究,最后问:“你现在在用异能吗?” 谢启并不干涉闻绛的自由活动,只是要求对方不擅自离开视线范围,但林巡不认为这是好事,至少他感觉谢启从会场另一头看他的眼神跟随时要杀了他一样——拜托,到底要记初见时的那笔烂账多久?那件事最大的受害者难道不是他吗?闻绛当时用的可是油性笔! 林巡忍不住说:“能不能单独聊聊啊。” 想让我违反附加条件门都没有,闻绛冷冷地回:“不能。” 他没忘林巡一开始的问题,转身走了两步又默默回头,迎着林巡好奇的目光说:“你猜?” 林巡:…… 闻绛扬长而去。 最后是牌友3号江鹤虎,此人擅长语言攻击,时不时挑战“常规型舞伴”这一概念。 闻绛大部分时候还是和谢启形影不离的,座位一桌坐,蛋糕一起吃,闻绛拿完一次点心后,后续再要去哪,谢启干脆也站起来跟他一起去,江鹤虎来来回回看了他们好几次,最后实在受不了,路过时没头没尾地跟闻绛撂下句话:“他是离了你不会走路吗?” ......难道自己演的像个照顾残疾人的护工?闻绛深思一瞬,随即否决这不讲理的批判意见。 况且交际花类型的角色扮演已经因为不能和旁人跳舞变相否定,在会场里独自来回溜达不奇怪吗?还不如做一个紧跟搭档的舞伴呢。 闻绛无动于衷,顺势更亲密地抬了下手搭在谢启的臂弯上,谢启本来要回嘴,被这么一搞愣了下,一时没能把嘲讽说出口,江鹤虎不可置信地扫了他俩一眼,气呼呼地扭头走了。 在制止搭档和他人发生冲突上自己也做的很及时,闻绛丝滑放下手,满意地去找另一块小蛋糕。 谢启垂下视线,看了眼被松开的胳膊,到底没什么办法地跟上去。 类似这种的微妙干涉还有很多,等宴会流程进行了一半后才好了不少,三个牌友不知道什么时候便集体消失不见,以闻绛对他们的了解,估计是觉得宴会无聊,到二楼包厢休息去了。 谢启最初给的任务重点只有跳舞,经过指导老师调整和补充后,跳舞前后也都算在评估范围以内,前期神隐,后期掐着点进入舞池并不合适,闻绛依旧选择和谢启待在一楼的大厅。 不过跳舞的环节被放在最后,闻绛暂时也没什么事做,他观察起晚会里的其他人,发现的确有不少人的脖子后面或深或浅的印子。 6号、8号、11号、15号......又看见一次8号。 会场提供的点心和水果都很好吃,闻绛边吃边看,认为自己没吃晚饭的行为是正确的。 这次是11号......哦,11号和15号吵起来了。 准新娘看着很开心,表情像是在说“我邀请你们来就是想看见这个”。 不过温天路不在现场,所以她欣赏完又遗憾地叹了口气。 谢启在旁边给闻绛剥了几颗葡萄,玻尔酒店的服务生非常优秀,他看见谢启的行为琢磨了一下,感觉这像是人家俩的某种情趣,便没过去代劳。 闻绛吃了颗葡萄,转头一看,角落里6号和7号在打架,但刚开始就被保安请了出去。 15号又在和别人吵。 ……自己是不是根本没必要制止谢启和江鹤虎拌嘴啊? 第三次看见8号。 闻绛总结出些规律,应该有部分人被邀请了但是没来,而来的人之中,那些小的摩擦多由浅色印记的人主动挑起,这倒是也好理解,被抹掉了数字,应该就代表着和温天路再没了关系,人却还是来参加了本次舞会,心里大概多少都有些自己的想法。 这么说来......闻绛忽然意识到,13号好像再没出现了。
第17章 季渝——被温天路丢掉的13号,一直躲在201号和202号房之间的暗室里。 和他预估的时长基本一致,宴会进行到一半,温天路就回了二楼包厢休息,与此同时,他的异能【桃香】产生的魅惑气体,一直以少量多次的方式源源不断涌进202号房间。随着屋里的人呼吸,说话,气体悄无声息地进入人的体内,蛰伏着等待爆发。 稍有出入的是,屋里除了温天路和林巡,还有第三个人。 季渝在黑暗里,首先听到了一声陌生的抱怨:“到底要干嘛啊?” 有什么东西被不耐烦地抛到了桌子上,金属外壳的U盘和玻璃桌面接触,发出声脆响,接着是季渝最熟悉的声音,温天路笑着说:“你该问林巡,是他想看的。” “你先让我看一遍。”林巡的声音响起,U盘被插进端口,房间里的智能电视同步开机,接着是一阵颇长的沉默。 摄入【桃香】多久后情潮生效,跟摄入量,摄入时长,个人体质,异能阶级差以及季渝自己的操控力等都有关系。如果对面是些C级D级的能力者,那现在直接在多人体内同时引爆情潮,季渝也有把握成功,面对温天路便没了这等自信。 自己的机会只有一次,可以的话,等会儿无关人员能都离开,屋里只剩温天路在的情况是最理想的。不到万不得已,季渝并不敢赌,他仔细聆听着外面的动静,但随着沉默的时间越久,也忍不住开始感到疑虑和焦灼。 在他有些熬不住之前,他听见的第一个声音又响起来,听着远比他要不满:“好了没啊?你到底要看他演几遍?” ......“演”? “嗯,”林巡敷衍地回应,“等下,我再看一次。” ......他们是在看什么无声的影像吗?默剧?季渝推测到,随即意识到主动反复观看影像,疑似还看得很认真的那个人是林巡,内心生出些诧异。 林巡是温天路为数不多的朋友,温天路骨子里傲慢,季渝一直清楚想得到对方的正眼看待,只做到“比普通人好一些”的程度远远不够。自己连触及上层都很艰难,而对方所在的核心小圈子,和圈外的其他上层人相比还能超出一大截。 拿林巡来说,季渝知道的对方远超常人的地方便有三个,其一自然是他的出身,娱乐巨头林家的独子,其二是超A级的异能【禁果】,其三是在异能发动上的极度敏锐的感知力。 这三条在林巡身上,催化出一系列衍生结果,季渝听到过人们调侃一个演员或明星,可以靠脸,身材,个性又或小众的兴趣爱好给林巡提供价值,唯独演戏不行,因为他很容易因为异能发动的痕迹太重而“出戏”。 实在是种很难理解的说法,但林巡的确对大部分表演艺术和影视产物都兴致缺缺,季渝也看得出来。 而此时202号房内,林巡拿着遥控器,正在让电视上反反复复地播放同一段青池A级训练场的录像。 画面最初是俯视视角,场地正中央站着参加比试的双方,一人肌肉紧绷,身边浮动着几个铁球,另一人态度散漫,却每次都能轻松闪开对面的攻击,战斗呈现出单方面的逗弄感。 在负责逗人的那一方——视频中的江鹤虎猛地将一个铁球踢往看台方向后,拍摄视角就突然切成正拍,画面跟随铁球迅速推进放大,聚焦到看台旁的工作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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