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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疼疼疼疼疼疼! “江老师!” “快扶他一下!” 片场的工作人员最先察觉江昭宴的不对劲。一直站在旁边等候的副导演飞快冲上去,扶住他摇晃的肩膀。安祝也快步赶来,一边拍着他的背一边焦急地问: “江老师?你还好吗?怎么突然脸色这么差?哪里不舒服?” 江昭宴咬着牙,强撑着不让自己倒下。胃像是被硬生生搅动了一圈,脑海里那阵混乱的画面几乎要把他撕裂。 “没事……我就是……有点反胃。” 安祝狠狠皱起眉,握住他的手腕一探,整个人都变了脸色,“江老师你手好冰,去休息一下吧!” “大家安静。” 何空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他看着脸色惨白的少年,不知道在想什么,半响:“你还好吗?” “我……没事。” 何空垂眸看了眼剧本,指节轻叩在剧本封面上两下,声音淡淡地响起: “今天就先到这里,收工吧。” 话音一落,现场的工作人员互相看了看,虽然意外但没有多说,纷纷开始动作,关灯、收设备。 江昭宴皱着眉看向何空,嘴唇泛白,还带着未散去的晕眩。 有点不对劲……但是到底是哪里奇怪? “何导……” 少年声音沙哑,“今天的戏不是还有一场?” “取消了。”何空截得干脆利落,“你现在这个状态,再拍也不合适。” 说完,他像是随意地伸手,从口袋里摸出一样东西,递了过去:“吃点?” 江昭宴低头一看,是一颗糖。 白色的糖纸包着,上面印着蓝色的细字图案,看不出什么特别之处。 他愣了愣,下意识地接过:“谢谢。” 再抬起头,男人已然转身离开,背影干脆利落。 江昭宴蹙着眉,在安祝的帮助下,步伐虚浮地回到自己的休息间。 一进门,他就靠着门缓缓滑坐下来,额头沁着冷汗,胃里的翻涌也渐渐平息了一些。 他低头看那颗糖,脑海中混乱的记忆还在翻涌。 犹豫片刻,慢慢剥开了糖纸。 “啪——” 糖纸落地。 江昭宴愣住了。 糖果底下,贴着一张折得极小的纸条。 他小心地展开那张纸,几个龙飞凤舞的大字露了出来。 “小宴,你真的是一出生就被抱错的吗?” ……? ! …… 什么意思? 他猛地睁大眼,素白的小脸没有一丝血色。 他不是一出生就被抱错的吗? 何空知道些什么? ……他能当选男主角,真的是意外吗? 外头,有人敲了敲门。 “江老师,何空导演说,如果你觉得不舒服,可以去他的休息室找他聊聊天。” 糖纸还在脚边,轻飘飘的。 江昭宴缓缓站起身,心跳如擂,推门而出。 走廊很静。 灯光从天花板洒下来,他站在何空的休息室门前,伸出手,停在门把上方片刻。 门并没有关严,轻轻一推,便“吱呀”一声开了。 屋里昏黄的灯光下,何空正坐在沙发上看着一本书。他似乎早已料到江昭宴会来,连头也没抬一下,淡淡地说: “来了?” 江昭宴不答。 何空合上书,抬眼望他。 “你看见纸条了,对吧?” 他慢条斯理地问。 “嗯。” 江昭宴听到自己的声音发涩,“请问您知道些什么?” “我知道的比你多得多。”何空指了指沙发对面,“坐吧,我猜你有很多问题。” 江昭宴咬了咬牙,还是走过去坐下,身体微微前倾,手指攥紧了沙发边缘。 他又重复了一遍问题:“何导演……请问您的话是什么意思? 何空望着江昭宴,轻轻吐出一句话:“有个人,想见你很久了。” 他站起身,走到办公桌前,从最底层的抽屉里取出一本厚厚的画册。画册被放在茶几上,轻轻推到江昭宴面前,“你翻开看看。” 江昭宴迟疑着打开了画册。 第一页,是一幅画。 画中是个穿着蓝衬衫的男孩,五六岁的模样,蹲在花园角落,怀里抱着一只白色的兔子。 男孩抿嘴,笑得乖巧,眉眼弯弯。 看起来就像是养尊处优的小少爷。 江昭宴怔住了。 这男孩眉眼间和他有几分相似,但他不记得自己有过这样的童年。 这是他吗? “这是你。” 下一秒,男人声音肯定,“你小时候的样子。” “不可能。” 江昭宴摇头,“我五岁的时候已经在孤儿院了……院长也说过,她是在我出生的时候捡到我的。” “真的吗?” 男人意味深长地问道,“那你有小时候的照片吗?” “按理来说,你们应该每一年都会要求记录拍照存档的吧。” “我再问你一遍,江昭宴,你真的……记得你小时候的事吗?” 江昭宴一时间慌了神,下意识辩解:“我从很小的时候开始,记忆就很模糊了,孤儿院的档案也只有三岁以后的记录。” “这就是第一个疑点。” 何空抬手,比了个“一”,“你刚刚说,院长说是在你出生时捡到你的,但资料却从五岁才开始。一个收养婴儿的孤儿院,为什么没有你婴儿期的照片?疫苗接种记录?成长档案?” 江昭宴张了张嘴,一时竟答不上来。 “第二个疑点,”何空翻开画册第二页,这一页是一组速写,画的是同一个小男孩,不同姿态,或跑,或跳,或站在阳光下咬着吸管喝饮料,每一幅都栩栩如生,“这些画,是栖远画的。她是我最好的朋友,也是我见过最执着的画家。” 江昭宴低头看着那组速写,心跳越来越快。 “栖远?” 江昭宴喃喃。 “全名白栖远。她曾是这个圈子里最天才的画家,后来隐退了,得了癌症,闭门不出。” 何空顿了顿,声音低沉下去,“她也曾是你小时候最亲近的人。” 栖远……? 白栖远。 白……姨姨? 少年大脑已经空白,他还穿着剧组提供的衣服,简单的卫衣在江昭宴的身上显得格外俊秀乖巧。 何空眼神微微撇向其他地方,哪怕他此前并不认识少年,却也从那些侦探递过来的点点滴滴的资料中捕捉到了些许过去的蛛丝马迹。 被弄丢,却因为家族颜面故意不去找,随便来的野狗野猫也能够替代他的位置,哪怕再怎么乖巧,也不过是一个牺牲品。 “最后一个问题。” 少年慢慢找回自己的思维,“如果真的如您所说,那为什么江家还要把我认回?” “让我一直在外面流浪,岂不是更好的选择?” …… 江昭宴回到房间的时候,时间已经不早了,除了他和江逸尘之外,其他的剧组成员都住在了江家旁边的酒店里,很近,只有不到一千米的距离。 他心不在焉地研读剧本,比起之前只是想要成为一个好演员而认真看剧本,此刻他的心更加复杂了些。 如果何空所言是真的,那…… 手里的这本剧本,其实就是他的人生。 脑海里的红色字体已经消沉很久了,“剧情崩坏度已经接近99.99%”这段文字也自从那次和陆砚青亲密接触后不再作响,一切都好像恢复了正常。 但真的是这样吗? 太多迷雾笼罩在心间,世界意识、道士、消失的记忆、错乱的人生…… 简直就像是朋友爱看的八点档狗血剧情,完全没有逻辑可言,却又真真实实地发生在他的身上。 星星出来了。 江昭宴猛地一怔,眨了眨眼,以为是自己眼花了。 他推开窗户,压低声音唤道:“陆先生?” 外头的身影动了动,一袭深色风衣,挺拔的身影靠着围栏站着,露出一张熟悉的脸庞。 “你怎么会在这里?”江昭宴瞪大眼睛,“不是封闭式拍摄吗?” 陆砚青抬起头看向他,眼里带着一抹得意的笑,却压着声音,像是在进行一场偷偷摸摸的密谋交易:“我把这套别墅买下来了。” ??? “把别墅买下来了。” 江昭宴眨了眨眼。 第一次觉得这些文字有些许陌生。 【作者有话说】 被震惊到的江宝[问号]
第52章 绑架 江昭宴翻到围栏顶端,正准备悄无声息地跳下去,脚尖还未落地,忽然一道黑影自树丛中猛地掠出! “谁——!” 少年本能地收紧身子,还未来得及反应,那黑影已经敏捷地落在他与陆砚青之间。 夜色里,看不清对方面容,但那身形高瘦挺拔,一身漆黑衣衫,帽檐压得很低,只露出一截锋利冷峻的下颌线。 “谁?!” 还未等声音破口而出,白色粉末扑面而来,江昭宴只觉眼前天旋地转,意识像被人拽着往下拖,狠狠砸进黑暗的海底。 …… 再次醒来时,他的眼睛被黑布紧紧蒙着,四肢仿佛灌了铅一样沉重,手腕被什么东西束缚在椅背后方。 冰冷、坚硬。 鼻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甜腻香味,本就空荡荡的胃一闻到这个味道,就开始感到恶心。 四周很安静。 江昭宴试着动了动,却惊觉双腿也被绑在椅子底座,几乎不能动弹。 他这是在哪里? 陆先生呢? 回忆起失去意识前发生的一切,江昭宴心头一紧,他想要挣扎,可身上的绳子绑的很紧,一动便勒出一条红印。 好疼…… 陆先生在哪里? 他会不会也和自己一样? “你好……” 少年声音发涩,“有没有人?!” 一片寂静。 他正准备再喊,一阵轻柔的脚步声悄然响起,像是皮鞋踏在厚地毯上。 “哒、哒、哒。” 脚步声停在他面前。 空气安静了一秒。 “咔哒。” 开关按下。 接着,冰冷的金属贴上了他脸颊。 是……镜头? “别动。”那人声音低缓,“就这个姿势,别乱动。” 少年浑身一僵。 “你是谁?”他强迫自己镇定,声音尽量冷静,却还是控制不住的颤抖,“你到底想做什么?” 黑布下,他看不见对方的脸,但视线却如冰冷的蛇般黏腻阴湿,缠上他的皮肤。 “宴宴。” 男人声音沙哑粗砺,像是被刀划过一般,刺得人耳朵生疼,“真是漂亮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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