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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还得上学嘛。” “这会儿知道惦记上学了?没准放学的时候就被蒋梅接走了!”章洄叹气道,“把之前那月嫂再请回来,你一个人带不了两个孩子。” “你叭叭叭说完了没有?”章蔚筝烦躁道,“就你主意多!谁要你把豆豆带走!我昨天不是说了吗?各过各的!你不是要去接阿月吗!还不走!” 章洄确实待不住了,连忙站起来:“那我走了。” * 林濯月被没收了手机,已经过去了二十四小时,章洄还没来接他。 他翻出一只28寸的拉杆箱,觉得逃跑时不方便,遂又换成了登山包。 最底下放了件羽绒服,是章洄小时候穿过的衣服,保险柜里有一点现金,全部拿出来,用保鲜膜包好,塞到羽绒服里面,拉上拉链。 换洗衣服拿了两套,睡衣不用带,可以穿章洄的,也可以不穿。 逃亡的路上一定要多备一双鞋。 空间还有余,又塞了一条小绒毯进去,以免餐风露宿时挨冻。 电脑、充电器、护照、证件、证书放进夹层里,侧面口袋塞了一个保温杯,另一边塞雨伞。 昨天的玫瑰花已经蔫了,林濯月把花瓣一片片摘下来,嗅了嗅香气,放进正面网格袋里。 小零食是逃亡路上的口粮,林濯月换了个塑料袋,一股脑塞进了背包里。 肩带上挂了个U型枕,还挂了一个鸭舌帽。 收拾齐整后,林濯月换了身衣服,穿上方便行动的冲锋衣,在原地蹦了两下,舒展筋骨。 林殊怡站在房门口,见他兴致勃勃,气得脸都变了形。 “你以为你们是罗密欧与朱丽叶吗!”林殊怡怒火滔天。 “我们是罗密欧与梁山伯。”林濯月说。 林殊怡扶着墙壁,头晕目眩,快要站不住了。 林濯月又说:“就算他是马文才,我也会跟他走的。” “他们姓章的心机深沉,都不是好东西,你瞧瞧张蔚筝,被人推下楼,这么大的事情,能忍十个月,硬生生拖到把婚离了,在大庭广众之下爆出来!”林殊怡坐去沙发里,心有余悸地说,“还有老章,我认识他四十年了!一直觉得他忠厚老实,没想到他居然这么害你!” 林濯月坐到沙发前的地毯上,屈起膝盖,无趣地说:“他是花钱买来的爸爸,况且,我不在乎章蔚筝怎么看我。” 林殊怡弯下腰,摸着他的头发,叹气道:“傻瓜,你明不明白,他们在欺负你!” 林濯月眯起眼,额头在她掌心蹭了蹭,轻快地说:“他们越是欺负我,小洄哥哥就会越心疼我。” 林殊怡眼眶都湿了,鼻腔里充满了酸楚,手指滑到儿子脸颊上,微微哽咽了,“你不需要受苦,来换这种心疼。” “妈妈,你不要难过,坏人都被赶跑了,以后我们三个人是新的一家人。”林濯月覆住她的手背,笑容亲昵柔软。 “好,好。”林殊怡低头的瞬间,一串眼泪掉了下来,手机铃响,她很快擦干,接通了电话。 她挂了电话说:“你的马文才来了。” 林濯月从地上爬起来,匆忙把登山包背上,“妈,你别管我了,你上班去吧。” “你还弄这些干什么!赶紧放下来。”林殊怡上前摘他的包,林濯月身体一扭躲开了,旋风似的窜出门,朝着楼下奔去。 客厅里,章洄焦灼不安,满腹措辞无从梳理,正在挑选开场白,用以面对未知的刁难。 楼梯处传来噼噼啪啪的声音,章洄飞快站起身,向声源处望去,保镖伸手拦他,请他待在原地。 脚步声越来越近,章洄听见林濯月喊他的名字,再也按捺不住,撞开身前两条拦路的胳膊,拔腿冲向楼梯。 纤细的身影出现在客厅一角,身后背着大大的登山包,伸出双臂扑进章洄怀里,章洄也紧紧抱住他,手臂从腰肢与背包的罅隙中穿过,脸深埋进他的颈窝中。 像几世未见的恋人,纠结痴缠,痛苦煎熬。 林殊怡站在高高的楼梯上,嗤之以鼻。 “你好晚才来,你不要我了。”林濯月鼻尖发红,眼尾也染上绯色,声音轻轻的,带着一点哭腔,像是企图藏起委屈,却如何也藏不住。 “对不起,宝宝,我来晚了。”章洄吻着他的鬓角,见林殊怡下落,转而握住林濯月的手,将其掩到身后。 “阿姨。”章洄沉声说,“我来接阿月回家。” “回家?你有家吗?”林殊怡闲庭信步地往下走,幽幽地问,“你老章家那狼巢虎穴,你还想把我儿子带回去!” “他们是他们,我是我,我不会欺负阿月,给我一个机会,让我照顾他,我不会让他伤心。”章洄握着林濯月的手,不自觉用上了几分力道,像是害怕稍一脱力,就会被人抢走。 “漂亮话谁不会说,你们姓章的全都是狼心狗肺的畜生!装的一副好人模样,撕破了脸全是白眼狼!”林殊怡心头豁开了一道口子,鲜血淋漓,“你们章家落难的时候,我不遗余力地帮你们,送钱送医生,能做的我哪样没做!” 章洄喉头滚了滚,眼底浮上愧色。 “我就想老章也能帮帮我,让阿月有个好爸爸,不要让同学看不起,不要让人欺负他,结果怎么样!为了他女儿女婿,他默认阿月倒掉了你妈的药!他让别人以为阿月是个杀人犯!你姐姐更是厉害,被人推下楼,红口白牙冤枉阿月!”林殊怡哽红眼,深吸一口气,敛起怒气,“章启文和章蔚筝都是败类,你章洄又是什么人!” “妈,你别这样。”林濯月走前一步,放下登山包,握住林殊怡的胳膊,轻抚她的后背。 章洄嗓音沙哑,几乎没能一口气说出完整的话。 “我也是......”章洄极其艰难,才从齿缝间找回一点声音,“这样的人。” 林殊怡怔愣,眼神越发森冷。 章洄清晰地说:“我也是这种自私自利的人,会不择手段保护自己爱的人,无论是章启文、章蔚筝还是其他人,我不会容许任何人再伤害阿月。” 林殊怡精神紧绷,盯紧了章洄脸上任何细微的表情。 “妈,你不要再为难他了,小洄哥哥会保护我的,他很爱我。”林濯月再次提起登山包,章洄见状从他手里接过,甩到了背上。 林濯月指尖穿进章洄的指缝中,与他十指紧扣,莞尔笑道:“妈妈,我要走了,放假再回来看你。” 林殊怡轻轻叹了一声,是以默许。 “林阿姨,谢谢你。”章洄心脏剧烈跳动,脚尖已经挪动,他迫不及待想要离开这里,生怕林殊怡后悔。 “等等!” 章洄离开门口之际,背后传来林殊怡的叱声。 章洄脚步一顿,脊椎蓦地挺直了。 “阿月,你手机没拿。”林殊怡递出手机,提醒道,“明天要开会!你们两个别迟到!” 章洄吁了口气,吞咽唾沫,颔首道:“我知道了,那阿姨我们先走了。” 林殊怡不耐烦地摆手。 章洄拖着林濯月的手,飞快地走向汽车,他拉开副驾驶的门,催促林濯月上车,将登山包扔到后座,麻溜地上了驾驶座,一脚油门冲出去,大众踩出了F1的雷厉飒爽。
第52章 落幕 到家之后,林濯月赶紧洗手开冰箱,视线扫荡了一圈,问道:“哥,你想吃什么?我现在来做饭。” 章洄把登山包扔在玄关处,走到料理台旁,在高脚椅上坐下,已经下午一点,他摇摇头说:“别忙了,出去吃吧。” 林濯月把冰箱门关上,走过去看他脸色,章洄眼睛干红,看上去很憔悴,昨晚肯定没睡好。 林濯月一手搭着他的肩膀,手指抚弄他紧蹙的眉心,“你是不是很累啊?” 章洄顺势搂住他的腰,将他带到怀里,手从卫衣里探进去,触摸着温热的脊骨,指腹一寸寸往上,另一手掌心贴住后腰,肌肤相贴的实感让章洄提起的心回落。 林濯月低头吻他的嘴唇,唇齿相缠,含糊地说:“你去睡会儿吧,我做好饭叫你。” “我想知道,视频的事情为什么不告诉我?”章洄突然说。 相贴的嘴唇分开了,牵起一缕暧昧的银丝,转瞬消逝在唇角。 林濯月偏开头,抵着章洄的肩膀,将他推开几分。 “我不是怪你。”章洄察觉到他的疏离,圈紧他的腰,重新将他带回怀里,认真说,“宝宝,我想知道你是怎么想的,我想更加了解你。” 林濯月咬了一下嘴唇,垂着眼,低声说:“没什么。” 章洄站起身,一手扣着他的腰,另一手抬起他的下巴,凝视着他忧伤的眼眸,轻笑道:“生气了?” 林濯月眼圈有点红,委屈地说:“你还是怪我。” 章洄受不了他这样,心疼得要命,拉着他去沙发里,侧抱在腿上,亲了亲他的唇,细致地说:“我就是想,你受了冤枉,视频能证明你清白,你怎么不说呢?” 林濯月闷闷地不说话,侧过身不让他亲。 章洄就搂着他,抚摸着他的胳膊,轻声细语地说:“我不想你有心事藏在心里,我想你每天高兴是真的高兴,我不想你难过。” “已经很高兴了。”林濯月停顿了很久,感受着熟悉的体温,很小声地说,“你很忙,我不想你担心她,我想她自己处理这些事情。” 章洄用脸颊蹭着他的脸颊,内疚地说:“对不起,总是让你受委屈。” “我没有受委屈。”林濯月攀住他的脖子,亲热地说,“姐姐已经跟我道歉了,我也原谅她了,我也不生爸爸的气,我相信他不是故意引导姐姐,是姐姐自己误会了。” 章洄疲惫地捏了下眉心。 “好了,你别哄我了,不管是谁,我都不生气了。”林濯月笑眯眯说,“不是说出去吃嘛,我想吃肯德基,我们买肯德基去看豆豆好不好,我好喜欢豆豆和果果。” 章洄看着他可爱的笑脸,难以置信地说:“怎么会有你这么好的人呢,我得积多少福,我上辈子肯定修了一百座庙。” 林濯月噗噗直笑,摩挲着他的下巴,长出了薄薄一层胡渣,“你赶紧去冲把澡换身衣服,你该刮胡子了。” 章洄身上还穿着昨天的毛衣,闻言从沙发上起来,“我很快。” 林濯月笑眯眯把他推进浴室,抱着他换下来的脏衣服去了阳台,想起章启文和章蔚筝,脸上的笑容戛然而止,冷冷“啧”了一声,脏衣服扔进洗衣机,粗暴地拍上了门。 “宝宝,没毛巾。”章洄在浴室里喊。 林濯月笑容满面:“我来了。” * 章洄给章蔚筝请了个律师,接到他电话的时候,刚从肯德基出来。 律师这会儿正在章蔚筝家里,徐家来了几个人,章蔚筝松口愿意谈一谈,问章洄有没有空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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