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阙家航视线立刻回到会议来,语气一如往常的和蔼 “医院说你壮得很,气囊伤不到你。” “东朝,你听我一句劝。” “你说。” ““你不如别上船,好好配合警方调查斗殴的事,家里会给你摆平,你不需要东躲—” 对方话没说完,阙东朝直接挂断视频。 “宋董,视频会议有趣吗?” “啊?” 宋荣杰猜不到阙东朝让自己旁听的目。 他在摄像头范围外,紧张地听着兄弟对话,阙嘉航儒雅温和,与野狼般的阙东朝完全是两个风格,但斗嘴起来也不落下风。 “顾家股票的收购,半个月内完成。” 没等宋荣杰回过神,阙东朝已经改了计划。 “突然大量收购散股,股价会上涨。”宋荣杰提醒道。 “宋董的主业难道不是社交传媒平台?阙氏要收购顾氏乐园,地皮未来会被改成住宅,城市地铁将有延长线直达。股价上涨不过是宋董一行代码的事。” 阙东朝面无表情地说出还在孵化期的收购讯息。 劲爆的内部一手消息,上涨的不光是顾氏的股票,连公布信息的宋氏也会跟着估值升高。 宋荣杰琢磨着,自己是不是也可以收点顾氏的股票,毕竟消息一发,顾氏股价上涨是绝对的事。 “你可以做多,不用踌躇。” 阙东朝笑着露出尖牙,点破宋荣杰的犹豫。 宋荣杰跟着嘿嘿笑着,开始用手抹去额头不存在的冷汗。 他想,他已经逐渐适应这名野狼后生,毕竟额头不会总冒冷汗了。
第16章 把金主爸爸抢回来 袭警事件坚持不和解的结果,是两个混球直接拘留。 顾展第二天补休,他抽出时间,到顾氏祠堂把未了的事情做个了结。 他在祠堂里站得笔直,点了把香,数量随机,单手直接往香炉一插。 老祖宗们好,你们的家产要卖了,可好? 筊杯噼啪往地上一掷。 一平一凹,圣杯,祖宗表示可以。 这么干脆?顾展震惊。 你们想清楚啊,真卖哦,阙家要收,顾家要散哦。 噼啪——还是圣杯。 还真愿意啊! 顾展拾起杯,在祠堂逛了圈,先细细检查过牌位上的名字,再瞧瞧石柱上篆刻的祠堂捐赠流水账。 确实都姓顾,自己的名字还刻上头呢,错不了。 乐园卖给那阙嘉什么,阙嘉航。 可以吗? 噼啪——,两凸面,阴杯,祖宗生气。 不行。 这还差不多,好歹有点顾家老祖宗的骨气。 乐园可以卖,但不可以卖给阙嘉航。 所以就是再拖拖。 懂了,祖宗们拜拜。 拖拖拖。 顾展想起乐园那晚船长的话——因为拖了两年,地价上涨,才有可能还上拖欠的工程款。 地价会越来越值钱吗?可以涨到多少?够把债务都还清吗? 顾展读的书不多,想不清楚。 干脆到酒吧找船长问问,顺路蹭口晚饭。 大概顾家的祖宗们也想知道答案,在祖宗保佑下,顾展赶巧在酒吧门口,遇到提早上晚工的船长。 船长今天还是很帅,乌发向后拢着,黑色船长毛衫,下身是条短西裤,一副要扬帆出海的样子,见到自己满眼笑意。 顾展也开心地朝他招招手。 下一秒,船长立刻垮下脸,要吃人般,快步走近顾展。 “手怎么了?” 顾展低头翻过手,左手背一大片挫伤,涂过碘酒消毒,现在黑红棕黄青,五光十色,看起来怪恐怖。 “昨天巡逻的时候,遇到个脑子不好用的,想袭警,我把人压倒,不小心地上磨的。” 达丽娅并没有提到顾展受伤,阙东朝抓过顾展的手腕,仔细检查,幸好都是皮外伤。 “谁弄的?” “你家少爷。别提了,你们阙氏集团的律师都有病。” 阙东朝听着顾展恨恨的口气,猜顾展一定以为阙嘉航是律师,并且两人见面并不愉快。 他稍松口气,接着往下演。 “少爷?” “对,你老板的小儿子,袭警想要和解,竟然拿我妹妹做条件。” “哦?” 阙东朝皱起眉,一点小事,还扯上顾影? “我有一个亲妹妹,学钢琴的,他们说给她介绍去央音,条件是我得录误会声明,说不是袭警,是误会,小摩擦。” 顾展说着昨天调解室发生的事 ,边说边骂。 狗腿律师就会欺负人,嘴上说着理解独自带妹妹,辛苦不容易,补偿钱,补偿资源;实际是拿妹妹来当软肋,威胁封口。 平时,顾展并不爱提自己过得辛苦,特别是独自带顾影的事。 但遇到船长,他的抱怨就比天上星星还多。 因为与别人说道,更多时候换来的是同情,而船长不一样,他会夸自己厉害,再接再厉干下去。 顾展噼里啪啦把阙氏骂了一顿,咽了咽口水,杏眼巴巴地望向船长,等待回应。 “干得好,但拘留不够,得枪毙。” 看吧,如此凶残的再接再厉,正合顾展下怀。 顾展哑着嗓门笑得像鸭子叫。 “行,派你去。记得要反复执行。” 顾展笑骂着,却见个熟悉的人形,贴在酒吧大门口。 定制版库里南正停一旁,张牙舞爪闪着刺眼的金黄。 * 阙嘉琛被拘留了一晚。 才放出来,他便立刻开上库里南冲到酒吧。 按照二哥阙东朝的要求,阙嘉琛在晚上六点到达酒吧门口,不过整整迟到二十四小时。 昨天他若不是被那漂亮辅警气的,就不会迟到。 也怪律师不中用,小小和解都处理不来,害得自己被关了一夜。 酒吧还没营业,大门紧锁,阙嘉琛抱着黑桃A趴在大门的玻璃上往里张望着。 “阙嘉琛,你鬼鬼祟祟地趴在酒吧门口做什么!” 破锣嗓在耳畔响起时,阙嘉琛后背瞬间窜出股莫名的酸疼,和昨天被压马路上时一模一样。 他颤巍巍地转过身。 昨天抓自己的漂亮辅警,正恶狠狠地瞪着自己。 这已经够吓人了,更让他恐惧的是,自己的二哥,此时应该跑路到远洋货轮上的阙东朝,正站在辅警身后,暗眸阴森地盯着自己。 两人的视线,就像炼丹炉里的真火,多几秒,阙嘉琛觉得自己就要被烧成渣渣。 可怕的是,二哥还穿得一本正经,黑色船长毛衫,仿佛要主持自己的追悼会般。 “咯,”阙嘉琛艰难地从嗓子底冒出一个音节,他是想喊哥的,可重压之下,却发出母鸡打鸣般的短啼。 只见阙东朝的眼尾,在自己发声后,微微眯起,这动作阙嘉琛熟悉,它意味着两个字——剥皮。 阙嘉琛颤抖着干咽下口水。 “额。” 第一个字还没落声,二哥好像抬手就要往自己的头扇来。 阙嘉琛赶紧双手护住脑袋,怀里的黑桃A滑落到地上,粉身碎骨。 黑桃A落地的瞬间,阙嘉琛见二哥的手,落在漂亮辅警的肩上,把人往后一拖,挡在身后:“小心!” 玻璃碎渣飞溅过二哥的小腿,流星甩尾搬划出长长的口,鲜血一下涌了出来。 完了。 阙嘉琛只觉自己已经躺在一片白菊的海洋中,等火化了。 他绝望地看着漂亮辅警皱着眉头,从二哥背后钻出。 “你的腿,船长,你的腿。” 顾展急起来。 完蛋,一个手残,一个腿残,五五抽成的日子就剩不到一星期,卖酒大业顿时夭折。 “船长,你拉我做什么啊。” “不拉,受伤的不就是你了。” 顾展弯着身,刚触上船长小腿的指尖顿了顿,船长好像是在保护自己? 他摸了摸伤口四周,肌肉的触感温热结实,伤口从小腿肚一路往上,长得有些可怕。 不管了,什么卖酒赚钱,人好好地比较实在。 “你傻吗?我穿着长裤呢。”顾展虎着公鸭嗓责备道。 “酒瓶碎片管你穿什么,乱飞的时候伤手伤脸都有可能。”阙东朝跟着弯腰,头把脸凑近顾展:“没事,血一会儿就不流了。” “你别动,等着。” 顾展站起身,刷过指纹锁,冲进酒吧。 酒吧门口,只剩站着不动的阙东朝,和捂着脑袋的傻弟弟。 阙东朝食指点唇,冲着刚要想开口说话的弟弟,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马上,顾展一阵风似的,拎着药箱冲出大门。 他蹲在地上把药箱翻得哗啦响,最后,翻出棉签和一小瓶碘酒。 “哎,喷雾凝胶没了,王胖子没补。碘酒消毒很痛,你忍忍。”顾展轻轻吹了吹流血的地方。 伤口很长,但挺浅,顾展再多吹两下,估计就结痂了。 “没事,不用消毒,晾着就行。” “你不会是怕痛吧?这么大一个人,不至于吧?” 顾展揶揄着,抬头看向船长,船长眼里那片温柔的海,起了风,不大,浪轻柔得顾展心头微颤,要融化。 他慌忙低下头,拿着棉棒蘸碘酒,一点一点地擦拭伤口。 不能再看海了,得看看别的东西,比如满地的碎酒瓶渣。 被摔碎的是最贵的版本黑桃A,进货价大几万。 人民币碎一地到处流…… 顾展实在不理解,阙嘉琛这财阀公子脑子在想什么,在人酒吧门口把这么贵的酒摔了是要碰瓷报复吗? 他张口骂起来:“阙嘉琛,你脑子是不正常?昨天酒驾袭警被我抓,今天就来酒吧门口砸场子吗?他们没多拘留你几天吗?” “我,我……” 二哥垂眼看漂亮辅警的眼神,温柔得让阙嘉琛垂死病中惊坐起,他挨着骂,完全不敢顶撞。 “你去喊阿姨出来收拾。”阙东朝搂过顾展的肩,轻声道:“大门口全是酒,不好看。” “可你都流血了,他脑子有病吗?”顾展压低音量,小狗护主般低吼。 “我没事,听话,去喊阿姨。”阙东朝撸撸小狗后脑的三个旋,轻轻推了把。 “哼。”顾展不情愿地往前走了步:“一会儿再出来和你算账。” 他用食指点了点阙嘉琛说道,进酒吧喊人。 顾展前脚进门,后脚阙东朝就向前一步,盯死自己的傻弟弟。 阙嘉琛哭丧着脸,要不是脚下都是玻璃碎片,现在他铁定跪下。 “你还懂得要来?” “二,二哥,我,我被拘留一夜。” 酒吧门口不是算账的地方,阙东朝没有再多说。 他喊阙嘉琛来酒吧撒钱,为了是在自己上船前几天,让顾展的零花钱包可以瓢满钵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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