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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母亲就是没脑子的蠢女人，男人一对她好一点，她就爱上对方，不知被多少男人睡过，大家都鄙夷她把她当笑话，说她愿意给男人白睡，可她总要当个顶天立地的人，要遵照社会的规则走，可这有让你的生活好过吗？你还不是遭受各种白眼？你表面上刚正，可内心不知道歪到哪边去了吧，一定对这世界充满了忿恨与厌恶，你这种人总是外表强大，内心软弱，很容易受制于人和物。」 默耀明没想过赵歁成会说出这么伤人的话，原来那些开导支持都是假的，实际上根本比谁都看不起他，顿时气得浑身发抖。 而就在这时候，他发现四周多出来几个人，有些是特警队里头的，有些是地方警局的人，默耀明提高了警觉。 他暗暗判断包围网中哪一个实力最弱，他可以从那里突破。 「放心，只是接你去跟姚总碰个面。」 默耀明没有听到最后，深吸口气冲了出去，却被旁边的人拦腰抱住，他用手肘猛顶对方的胸口，对方吃痛，手一放松，他立刻冲过去，其他几人赶紧冲上来，对他喷了一种气体，他才终于支撑不住软倒在地。 赵歁成居高临下的看着眼皮子打颤的默耀明，神色冷漠。 第八章 音乐声震耳欲聋，每个人脸上被镀上各色光芒，纸醉金迷、浮华世界，说的仿佛就是此刻。 姚融锋跟着钱东野走进这间俱乐部，就见舞台上几近半裸的女人正在热舞，在底下的男人粗喘着气，有人伸手去摸，被女人嘻笑的给一脚踢开，有人拿着纸钞，塞进她的热裤裤腰上，顺便吃了一手豆腐。 「这里挺热闹的嘛。」 钱东野笑而不语，带着他穿越人群，他见到四周都有瘫软的人群，身子一抽一抽的，还有人抓着身旁的人乱啃乱咬，被咬得出血的脸上却露出一抹傻笑，在偶尔转过来的红色灯光映照下，更显得鬼气森森。 姚融锋眼尖的看到，这里不只提供酒水，还提供一包又一包的毒品。 「你家老大挺大方的，外国这东西卖得不便宜啊。」 钱东野看着角落几个显然因为吸食毒品而神智不清的女人，她们原本就暴露的衣服已经没几丝挂在身上，气息变粗重，心不在焉，姚融锋把话说完好一会儿，他才转眼去看摆在酒水桌上任人取用的东西，饥渴的舔了舔唇，漫不经心的说：「放长线钓大鱼嘛，后头的利益……哼哼……」 这间俱乐部分成两层，楼下是舞池及座位区，楼上是不开放的包厢区，不过说是两层楼，其实二楼只是楼中楼式的夹层，包厢都很小，看起来也很老旧。 姚融锋被带进包厢，就看到一张令他意外的脸。 他原本以为幕后黑手是特警队队长，毕竟许成志是空降的，对特警队应该较无感情，而副队则是在特警队里实干了几十年，都快要退休了，几乎所有特警队员都是他带的，应该舍不得把这些年轻人拖下水。 可偏偏在他眼前的就是副队长赵歁成。 「我说我眼花了吧，副队，你一个退休没几年就要死的老东西，竟敢玩得这么大？」 姚融锋的嘴贱惹得几个特警队队员上前，但赵歁成举起一手，他们又讪讪退下。 「姚总，老骥伏枥，志在千里。烈士暮年，壮心不已。我这一辈子贡献给特警队，我为了特警队妻离子散，不料到老年连个队长也没捞到，这世间对我这么不公平，我当然就要索求公平了。」 「这倒是，人不能认老，也不能认输。」姚融锋大马金刀的坐到他对面的沙发，「合作是什么细节？」 他开门见山，赵歁成也省了废话，「姚总在国外就见识过这种毒品的好，只不过被国外彻底封杀了，现今有几货柜的货全都等着进港，但对方要的是美元现金，说实在的，若不是我自己财力不够，我是不想分一杯羹给别人，这货一出去，保证打趴其他的，肯定能让人大发财。」 「发财我没兴趣，我的钱还不够多吗？」 这两句话既嚣张又无礼，赵歁成脸上的笑容却没变，「姚总身价好几百亿，当然看不上这点钱了，所以我给你的好处是，你从我这里拿到的货都是最精纯、最好用，再加上有特警队的支持，谁能捉你？」 「哎唷，这不就是电视上演的官商勾结，这真是太爽了，哈哈哈——」 「另外，我还有个礼物给姚总。」赵歁成拍了下手，「知道姚总性好美人，但有的美人脑袋坚硬，不懂转弯，也不太赏脸，这货的好处就是可以随意增添成分，可以让人易于动情，缠人像只蛇般，恨不得吸光男人的精气。」 包厢里另一侧灯光打亮，在昏黄的灯下，一个美艳的男子躺在一张沙发上，他双眼紧闭，面色潮红，特警队的制服被扯乱了，更增添淫靡的味道。 姚融锋整个后背肌肉紧绷起来，他从衣袋里拿出烟，放进嘴里点了火，吸了口烟，恶形恶状的说：「我的妈呀，这不是把我揍得半死的小明吗？副队啊，这样可不好，他私底下都是跟我讲你的好话，你拿他来当礼物，老子会可怜他的。」 他一边说可怜，一边却色迷迷的瞧着远处的默耀明。 赵歁成也看出他的急色，笑道：「这孩子年轻又冲动，出身又不好，刚入社会还有些梦幻想法，其实再熬个半年，认清了现实，铁定也是我身边的人了，到时姚总要他，他还得扭着屁股上呢，只不过早个半年认清而已。」 「也是，像这种不识相的，我磨都磨死他了。」 姚融锋熄掉烟，走向前，对默耀明从头到脚不正经毛手毛脚了一遍，其实是在确认他的状况——心率有点过快，但呼吸还算平稳，就算被下了药，也还没害命的程度。 「你到底给他灌了什么药，怎么一动也不动，老子不玩那些没反应的尸体，无趣得要命。」 赵歁成走了过来，朝默耀明鼻孔灌进白粉，「这俱乐部我免费提供的货上瘾度比较高，效能却比较弱，等他醒来，药瘾发作的时候，你叫他往东，他不敢往西，你要他像狗趴着给你插，他绝不敢躺着让你操。」 姚融锋捉住他灌白粉的手将之扯开，大半的白粉落在地上，姚融锋笑道：「粉吸太多，玩起来像死人一样不过瘾，够了，另外，我没当场演A片的兴致，借个房间。」 赵歁成笑了笑，摆摆手，「那就是合作愉快了。」 「我问个问题，这粉有改造过，以后我看上的就能控制吗？」 赵歁成小心的掩饰眼里的轻蔑，每个人都有弱点，这个富二代的弱点就是色。 「没错，到时你要什么人，我都可以帮你弄到。」 「危害这么大，副队，你也真是个狠人。」 「无毒不丈夫，老实诚恳就等着一辈子都没办法升官发财了。」 姚融锋将默耀明一把抱起，将他带进了另一个只点着小灯的小包厢，他把注射器从随身的包里拿出来，往默耀明手上打了一剂，没多久，他徐徐睁开眼睛。 姚融锋收了注射器，对着他微笑的时候，忽然笑容一僵，知道自己着了道了。 在他身下的人爬了起来，这人很像默耀明，身高、身材、脸庞，闭上眼睛更像，但一旦睁开了眼睛，七分像也只变成了三分，默耀明没有这么混浊的眼神。 而在刚才那么暗的光线下，只要七分像，再加上赵歁成言语中的陷阱，就够让他因为心急犯错。 糟了！暴露了自己卧底的身分了。 姚融锋深深的吸口气抹脸，与此同时，赵歁成带着人马挤满了这个小房间。 赵歁成将他的注射器跟药水拿起来看，摇头啧啧道：「不得了啊，姚总，你这样的身价、人品，竟然不怕死的当卧底，你父亲知不知道你在玩命？」 「你怎么知道的？」姚融锋叹气。 「我本来的确有意找你合作，可是有人放出风声说你有问题，我一直不太敢相信，就凭你的财力、身分，在哪里不是混得如鱼得水，为什么要做卧底这种要命的傻事？但走这条路总是要小心，加上对方不要钱、不要东西，什么都不要，就只要你的命，而且要亲自看你死，我也就设了这个局试一试，反正结果如何我都不吃亏。」 「我没有那么恨我的仇家吧，哈哈……」 低沉的笑声蓦然停下来，姚融锋看见一个颤巍巍的老妇人走进来，她脸上都是皱纹，背也弯了，形容枯槁，两眼无神，照她的年纪不该这么老，但是这几年的折磨与痛苦显然让她人不像人鬼不像鬼了。 「李姨……」 李宛蓉混浊的眼眸露出仇恨的光芒，「少装得一副歉疚的样子！你花心风流的时候，怎么没想到他夜不成眠？你在外面带小弟惹是生非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他因为你被人骗了！ 「我养了十八年的儿子啊，就因为你到处张扬、结仇，他被人害得吸食毒品，就因为你躲着他，让他想不开，到最后想不开的跳楼！姚融锋，都是你的错，你就是勾引他、吊着他，他才十八岁懂什么？ 「等他被你害得命都没了，你才得意洋洋去做什么卧底，破了案，功劳归你，在外头还要说一句你是为了阿梦不甘心，你这个不要脸的人，什么好处都给你得了，连他死了，也是成就你的名声的垫脚石！」 李宛蓉愈说声音愈激昂，也愈说愈偏激，「你爸来跟我说你做了多危险的事，就是为了让害死阿梦的那种毒品绝迹，他怎么不想我儿子死了，他儿子还活着得名得利！我今天就要看你死，只要你死了，阿梦有个伴，我就原谅你跟你家了。」 姚融锋这些年不敢面对阿梦的母亲，没想过她原来是这样看自己的。 人死不能复生，事后无论怎么做都不能弥补那份伤痛，而阿梦的死……他不杀伯仁，伯仁因他而死，在李姨的眼里，他做什么都是错的。 他心灰意冷的想，解释又有什么用。 「给他打毒品，让他跟阿梦一样的死法。」李宛蓉将手里的两个黑箱子打开，里头全都是钞票，「这些钱是我全部财产，我就买他一条命。」 赵歁成收了款项，有这一笔钱，他根本就不必再担心资金的问题。 姚融锋被几个人抵在地上，眼看手臂被针头刺入，针管里的液体逐渐减少，姚融锋自知死期将至，问道：「默耀明呢？」 「想不到你还是多情种子，为了个小弟弟在美国卧底，又为了默耀明想要来诈我，本来吧，你演技高超，找不出破绽，但可惜有人拖你后腿啊。」赵歁成笑得嘲讽，「默耀明在隔壁好好躺着，你放心，我会好好的照顾他，想必你吸毒致死这事一传开，他也不会记挂你了。」 姚融锋看着李宛蓉道：「我真的很抱歉，我是真心的把阿梦当弟弟看。」 「他不想要当你弟弟，你是他命中注定的人，你陪他去，李姨会帮你修大墓，让你们两个合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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