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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梦最后精神已经不太正常，一直说自己是他命中注定的人，他那时也是年少气盛，受不了他无理的纠缠，对他吼了些不好听的话，又躲着避着，而没察觉阿梦的异状…… 什么命中注定的人，他最受不了这话了…… 毒品渐渐产生效用，他眼前看到的全都是默耀明的脸，有时是瞪着眼，有时是抿着嘴生气，更多时候是脸泛晕红的看着他。 一般人说，死前浮现在眼前的人就是你最挂念的人，原来、原来他已经这么在乎他了。 现在想想，他们之间的回忆太少了，至少去看场电影，牵个手，送个玫瑰也好！ 良家美男应该要用正经的方式追求，在默耀明心里留下浓厚的一笔，而不是想到他，就是个吸毒暴毙的富二代这种糟糕形象。 缠着他的时候都是因为他美妙的胴体，两个人除了接吻、爱抚之外，就没其他事好干，搞得自己真的好像是为了他的身体而发情的公狗，这形象好像也不太妙，就算他死得再怎么惨，应该也没加分效果。 看到大量粉末洒在自己的身上，姚融锋失笑，想说他已经被注射这么多毒品，不用再锦上添花了，但舌头打结，什么也说不出口。 赵歁成道：「李姐，你洒的是什么？」 「阿梦的骨灰，不是说过要帮他们合葬，然后修个大墓吗？」 赵歁成双眼紧眯，在额头上皱出痕迹，总觉得不太对，而当外面传来爆炸声的时候，他一惊，跨前一步将她提起来。 「你做了什么？」这个场地是这老女人提供的，该不会…… 李宛蓉放声大笑，笑声里满是疯狂，「害死阿梦的不只是姚融锋，你以为我会放过害死阿梦的毒品吗？钱对我一个失去所有亲人的女人算什么？这些钱就是你的买命钱，我找人在这个区域装满了会引起爆炸的化学物品，你们这些自甘堕落的毒虫，没有一个逃得出去的，哈哈哈——」 赵歁成怒吼一声将她甩了出去，带着一干手下往外逃。 而她撞到墙壁，血从头上流下来，却一直狂笑着，笑声充满报复的快意。 「阿梦，你终于跟姚融锋在一起了，你以前活的时候，我骂你糊涂，现在不论你多糊涂，妈都替你办到了，他就该跟你在一起，其他那些不要脸的男人怎么可以缠着他……」 伴随着李宛蓉的声音，爆炸声不断的响起，混杂着人们的尖叫与踩踏声，赵歁成气急败坏的声音也在里头，姚融锋摇摇晃晃的站起来，分不清楚现实与梦幻，他好像听见了各种声音，又好像看到了各式各样在他生命中曾出现的人。 「哥，对不起，对不起……」 姚融锋一下就认出眼前哭着道歉的男孩是小时候的阿梦，他苦笑着摸了摸他的头，「一切都是命吧，锋哥之前不该对你说那么难听的话，让你难过。」 闻言，阿梦哭得更伤心，「不是哥的错，是我想不开，我总想着哥有喜欢的人我就会放弃的，后来被那些人鼓动，吸了毒品后，就愈来愈不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了。」 「哥没喜欢的人呀。」 「你有的，你只是顾虑我，不敢说而已。」 「怎么可能，你锋哥什么个性你不知道，我就是个……」浪荡无行、道德败坏的坏男人。 「哥你就是个体贴温柔，偏偏爱使坏，却把真心藏在最深处的人。」 说得自己就像个情圣一样，他摸着自己的下巴犹疑道：「老子能有那么好，老子怎么不知道。」说着，他觉得很热，好像四周有火烧起来一样。 阿梦含着泪笑，「爱着你的人都会感受到的。」他推着他，「快走啊，哥，再不走就来不及了，这里不是你该待的地方。」 「我要去哪里？」姚融锋好奇道。 「你爱的人在那头接你呢，你快去吧。」 阿梦指了个地方，用力推了他，他忽然被震开好几丈远，他忍不住大呼小叫阿梦成了武林高手之类的屁话，阿梦笑得东倒西歪，眼泪却掉落下来，对他挥手道：「哥，祝福你，然后对不起，我妈是太想念我才做错事的，我现在去接我妈了。」 他被推到一个雾茫茫处才停下，屁股痛得他惨叫，「他妈的好痛——」 前头火烧得很旺，爆炸声接连响起，背对姚融锋的人听到他发出的声响，转过来用双手及背部护住他。 在那人转过来前，他发现那个人后臀裤子着火了，他用力的拍掉小火星后才抬起头，就见默耀明满脸黑灰的将他搂得死紧护住。 「小明啊？你屁股还是那么Q弹。」他开口，才察觉自己声音哑得像老人。 默耀明给了他一拳，然后又哭又笑的道：「你清醒着？我本来以为你死了，我背你逃的时候，你都没气了。」他没测到姚融锋的呼吸，可并不想放弃，就还是背着他走，走着走着他没力气，不小心两个人一起摔倒，姚融锋突然大叫，吓了他一大跳。 「祸害遗千年没听过！」 大概是先前打了黄老的药水，就算被注射大量毒品，他还没有死，只是浑身无力又难受。 默耀明没兴致跟他吵，重新把他背起来，这里被烧得面目全非，他们像无头苍蝇般的找着出口。 烟愈来愈浓，还含杂着毒品的味道，默耀明没打过药水，闻了这种毒品挥发的味道，一下就没有力气，顿时软脚，站不起来。 「最后了，反正我们也快死了，我要跟你说真心话——小明啊，我觉得这一辈子没跟你做过，我变鬼都不太甘心。」 默耀明怒瞪他一眼，姚融锋却笑着勾住默耀明的手，两人手掌合在一块儿，让默耀明脑海里想起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但那份带着惆怅的悸动很快被姚融锋的嘴炮给打散。 「我说我在上头吧，这样房子柱子若倒了，砸死了我，你说不定没死呢，就算死了，也还保有全尸，而且尸体的样子也好看得多，这是我能为你做的最后一件事。」 默耀明很想叫他闭嘴，却看到他认真的眼神，一时之间百感交集，不只有怒有悲，又有无路可走的绝望，又是两人生死契阔的欢喜，最后选择用唇堵住他的唠叨。 「死了就死了，还管好不好看。」 姚融锋回吻着他，满脸黑灰的默耀明看不出原本的美貌，但他却怦然心动，只觉得人世间，没有一个人像他这样的好看。 只可惜他与他就走到这一个走道转弯处，真希望还有更多更长的时间可以在一起谈笑嬉闹。 「哎，我死得难看没关系，反正我就是个渣男，但小明这么善良可爱，当然要死得很好看。」 「你的嘴炮真的很讨厌。」默耀明压住他，手往他双腿间捉，「我们下地府后，再让你好好的做一次吧。」 姚融锋对他的大胆瞪直双眼，默耀明羞恼道：「怎么，你不愿意？」 「没啊，我愿意啊，可是你队长在后头看你做这个动作，他好像吓呆了。」 「队长？又在胡说八道，我摸你这里又怎么了，难不成你还不高兴给我摸，以后这里是专属于我的，下地府也不准你乱搞，你是知道我的武力值的，我看民间传说，说地府若缺人，像我们这种凛然正气职业的特别受宠，说不定以后我下地府还会成为差役，你这小白脸得靠我养呢。」 姚融锋被摸得呻吟道：「你的你的，都是你的，你这处男别摸得那么用力，会断的，而且、而且你队长真的在你后面，后面墙板被拆了，更多人走进来了。」 果然有光线进来，空气也好像流通不少，默耀明有些僵硬的回头看，那边满满的一群人，队长跟一个老人家站在最前面，且队长正咳嗽示意他的手位置有点不太对…… 默耀明脸色顿时通红，幸好沾了黑灰看不到。 姚融锋笑道：「就说你摸的位置……」 「混蛋，为什么不早点说！」摸那位置的手改成掐住姚融锋的脖子了。 「我说了呀。」 又是一阵鸡飞狗跳的打斗，最后以姚融锋晕死过去，默耀明吓得收手为结局，紧急的把姚融锋给搬上救护车，送往医院。 姚融锋是真的不乐观，他进了救护车后，心跳跟血压就降低了，再也没有睁开眼，好像刚才跟默耀明笑语不过是姚融锋的回光返照。 到医院后，姚融锋被紧急推进了急诊室急救。 默耀明手足无措的在外头椅子等，他浑身脏兮兮的，头发也满是焦灰，却还有一些案情需要他说明。 许成志看他红着眼眶，有些不忍，「你也需要做些检验，火灾现场都是毒品挥发后的空气，你在里头也待了一会，恐怕身体会有问题。」比了比急诊室，「里头有什么消息，我会告诉你的。」 默耀明也知道枯等在这里不是办法，他点点头站了起来，迎面遇上也在等消息的黄老与黄再岩。 黄老神色凄然，他曾经跟姚融锋说过任务很危险，他可以考虑退出，姚融锋却从来没有动摇过，他眼里一往无前的决心还让他记忆深刻，如今却生死未卜…… 医师已经初步诊断过了，姚融锋被打进去的毒品太多，纵然他事先有注射解毒剂，还是很危险。 他看了眼默耀明，教过的学生很多，他却仍记得这个优秀的学生，两人被救出的时候是在一块的，感情铁定亲密。 想到这里，他也劝了几句。「有什么事，我第一个通知你，还有再岩，打电话通知姚先生，以防——不测。」最后说的两个字低沉下去，带着不忍与歉疚，人是他拜托的，若真的死了，只怕他一辈子都会有愧。 黄再岩抹了抹眼泪，点了点头。 第九章 默耀明去了另一处检验处，一边抽血验尿的作检验，一边向队长说明了自己所知道的事情经过。 他被赵歁成的手下迷昏带走，醒来时在一个小包厢，他只觉得空气很闷，跑出去时听见爆炸声，逃跑的时候发现姚融锋躺在隔壁包厢地上不知生死。 而下头舞池与一楼空间不断有火花与浓烟冒出，还兼杂爆炸声，很多人在下头尖叫，因为楼上夹层没有出口，往上跑被浓烟呛死的机率更高，所以大家都在一楼找出口，只不过大门被封住了，很多人就开始砸窗户。 之后，他背起姚融锋就跑，可火势愈来愈猛，整个空间充满浓烟，还有毒品挥发的气体，他们最终支撑不住。 「所以你昏迷清醒后，只看到昏倒的姚融锋？」 「嗯。」 「你知道火灾现场有多少特警队的人吗？」 「不知道，我只见到姚融锋，但我可以指认那些绑架我的人。」 许成志感到头痛，因为赵歁成的证词跟默耀明的截然相反，纵使他相信默耀明，可默耀明这边缺乏证据，而赵歁成那有一票「证人」。 黄老接到姚融锋的联络后就联系了警方，许成志于是从黄老口中知道姚融锋的卧底身分，还有特警队中有人涉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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