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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怎么说钟毓也是个比他还要高一些的男人,平时倒是能轻松抱起来,但要是这人故意捣乱,就有些吃力了。 但江逾白绝对不承认这点,嘴硬道:“不重。” 钟毓笑了笑,继续在他怀里动来动去,增加他的负担,这下江逾白真的差点抱不住:“别乱动,当心摔了。” “不是抱得动吗,嗯?”男人的眼眸中含着零星的笑意,在灯光下闪烁不定,明明翻涌着浓郁的沉,却亮得仿佛在发光,好像抖落翅膀的蝴蝶,朝江逾白扑过来。 江逾白看着,喉咙发紧,脚步不由地趔趄了一下。 钟毓在他怀里笑个不停,甚至开他玩笑:“叔叔好歹是个1,要是能轻易被你抱起来,我还要不要面子了,实在不行就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走。” “……?”怎么就叔叔了!年龄这茬到底还能不能过去了! 他气呼呼地往怀里的人脸上啃了一口:“我就抱!” 好不容易把人弄进浴室,江逾白热出一脑门子的汗。他一边调水温,一边说:“你不是我叔叔,是我祖宗。” 祖宗愣了愣,靠在玻璃拉门上轻笑,在江逾白准备离开的时候拽住他胳膊,懒懒散散地说:“不想动。” “……”江逾白看着他。 男人今晚被灌了不少酒,一身的酒味,说话的时候一直在笑,和平时很不一样。 不会是喝醉了吧?江逾白心想。 “那我帮你洗?” 天地良心,江逾白这句话只是玩笑,他心里认定钟毓不会答应,所以才敢说这样的话。 哪知道他话音才落下,钟毓就靠了过来,悠悠的酒气扑了他满脸,男人的声音里带着蛊惑:“好啊,先帮我脱衣服。” 因为要去酒吧,白天那身运动服已经被换了下来,换回了一身暗红色的旗袍。 虽然江逾白很不爽钟毓的这些旗袍都来自那位容先生,却又不得不承认,那老男人眼光还挺好,每一套旗袍都很适合钟毓。 江逾白的视线先是落在男人似笑非笑的脸上,他知道钟毓是故意在逗他,就等着看他出洋相。 哎。祖宗还真是祖宗。 在心里叹了口气,江逾白视线一转,映入视野的是那对很多次出现在他梦里的翡翠耳环。 暗红色的旗袍和碧绿通透的翡翠耳环太相配了。也和钟毓太相配了。 他被那些梦境所诱惑,身体不由自主地靠近,在钟毓抬眸的一刹那,将一只耳环含进了嘴里,用牙齿将它摘了下来,然后抬了抬下巴,得意洋洋地盯着眼前的男人。 钟毓跟着挑了下眉,双手抱住他后脑,和他靠得很近,唇几乎含住了耳坠的另一半,“喜欢这个?” 江逾白喉结滚了滚,含糊地溢出一声:“唔。” 喜欢的。很喜欢。 可钟毓却忽然笑起来,对他说:“这个也是容先生送给我的,他说这个颜色很衬我,他很喜欢。”他故意刺激江逾白,食指在他鼻尖轻轻一点,“你俩眼光还挺相似,不愧是小少爷。” 江逾白:“……” 如果说前一秒他还在心猿意马、星火燎原,那么钟毓这番话就仿佛一盆冰水,兜头浇下来,江逾白心里的那场大火吧唧一下,熄灭得很彻底。 “呸!呸呸呸!”他将坠子吐出来,脸上的痴迷转眼间就变成了嫌弃。 钟毓看着掉在地上的耳坠,笑个不停:“不然你以为它是哪儿来的,都说了,我很穷的。”他指使江逾白,“快捡起来,待会儿冲下水道里把我卖了都赔不起。” “……”江逾白气得要命。 但还是乖乖地把耳坠捡了起来,不过没给钟毓,反倒是将他另一只耳朵上的也摘了下来,揣进自己的口袋里,忿忿地说:“早晚丢了,我赔他。” “你赔得起?” “唔。” 想到小男朋友那张卡上的余额,钟毓心道,可能还真赔得起。 “这东西不经摔,看看摔坏了没有。” “不看!” 钟毓又想笑。 “过来。”他自己站在花洒下面,此时用力一拽,把江逾白也给拽了过来,两个人瞬间都被淋了个湿透,“一起洗。” 这个澡洗了很长的时间,出来时江逾白的脑袋有些晕晕乎乎的,可能是因为洗得时间太长缺氧了,也可能是一些别的原因。 他默默地爬上床,钟毓却没有跟上来:“我去拿个东西。” 江逾白没问是什么,只是眼睛不自觉地跟着男人移到房门口,直到对方走远,看不见了,仍旧没舍得移开眼。 好在钟毓很快就回来了,他去拿的是一瓶红酒。 看着男人笑盈盈地走近自己,有那么一瞬,江逾白的呼吸都停了。 这很奇怪,因为实际上钟毓什么都没做,他只是简单地走向他而已。 只是这样,江逾白就已经有些受不了了。 从房门口到床边是一段很短的距离,眨眼间钟毓就已经要走到了,不知为何,江逾白下意识往后退了退。 他在紧张,心跳快得不像话。 但他这个动作在钟毓看来却是逃避,男人不喜欢他的躲避,眸色渐渐转深,一条腿压向床沿的同时,空着的那只手已经捏住江逾白的下巴,让他看着自己。 这个动作看上去就像是他要亲江逾白,但其实只是贴着江逾白的脸滑到他耳边,沉着声音说:“之前的那些酒是不是很好喝,今天教你一种更好喝的方式。” 声音贴得太近,说话时的气息都拂在江逾白的颈侧,让他耳朵发痒,偏头就想亲他。 却被钟毓手一推,朝后摁在了床头,而这只手并没有就此亭下来,而是缓缓往下,隔着库子,轻轻握住了江逾白…… “唔。”腿上的肌肉狠狠跳动了几下,钟毓当然感觉到了,用眼神描摹着,问江逾白:“想学吗?” 江逾白一个第一次谈恋爱的毛头小子,哪里是身经百战的钟老板的对手,顿时被撩得晕头转向。 此时此刻,他的心里、眼里,只剩下眼前的这个人,除此之外什么都想不起来,连自己是谁都快要忘了,当然更想不起钟毓是要教他什么。 只是本能地应声:“……学。” ——钟毓要教他什么,他就学什么。 钟毓奖励似的亲了亲他的耳朵,耳根的红晕因为这个吻越扩越大,而钟毓的目光更是叫他浑身不自在,有些不敢看人。 钟毓却偏要他看自己,他一只手按着江逾白的后颈,迫使青年的唇瓣贴近自己的胸膛,随后将手中的红酒瓶抬高,对着自己的胸口慢慢往下浇。 浅色的丝质睡袍很快被红酒浸透,江逾白的鼻息间全是红酒的气息,混杂着沐浴乳的香气。
第70章 明明他们用的是同一种沐浴乳,两个人身上的味道应该是相近的,但或许是因为钟毓身上被淋了红酒,就变得完全不一样起来,叫江逾白闻得快醉了。 他对红酒没有研究,分不清好坏,但钟毓手里的这瓶红酒,一定是极好的,否则他怎么可能光闻味道就要醉了。 不需要钟毓再教他什么,他自己就更近地靠了过去,用牙齿将睡袍的两襟分开。 暗红色的液体还在不住地流淌下来,越来越往下……江逾白用力地咽了咽喉咙,俯身吻了过去。 沿红酒流淌的那些地方,一点点将那片皮肤舔干净,他扬起头,用仿佛沾染了醉意的眼眸望着钟毓,看着有点像是在求表扬。 钟毓亲了亲他的鼻子,手臂再一次抬高,瓶中的红酒便随着他这个动作继续淋下来。 “小狗。”钟毓用另一只手摁着他的后颈,将他往自己怀里带了一下,“还不够。” 这个动作,这句话,究竟是什么意思,简直不言而喻。 江逾白脑子虽然混乱着,对这番举动的领悟却很迅速,他很快低下头,继续舔着那蜿蜒流淌的红酒……等到酒瓶彻底空了,江逾白的脸已经比熟透的樱桃还要红。 两个人离得这样近,有些时候甚至不分彼此,他的身上当然也被淋到了酒,尤其是脸上,几乎满是酒渍,有些已经干了,更多的地方湿淋淋黏糊糊的,鼻息间全是红酒的味道。 他抬起头,不太自然地擦了擦唇角,在迎上钟毓戏谑的目光后又迅速低下头。 这一眼,却瞥见男人衣襟半敞,不小心落下来的酒渍晕在左侧的腰窝上,像一朵淡色的花。 不由自主地,江逾白想到了男人背后的那一片刺青。心头顿时更热。 揽在对方腰间的手掌微微挪开了些,钟毓便弓了弓背,要来亲他。江逾白很怕他会摔,只好又轻扶住他的腰,钟毓轻笑着吻住他。 “怎么样,今天的酒好喝吗?”唇瓣轻轻摩挲,是不带情欲的温存。 江逾白嗓子发紧:“好喝。” “那是今天的好喝还是上次的好喝?”钟毓又问。 江逾白无从分辨,他没办法回答这个问题,只好摇了摇头。 而钟毓也并非要他给出某个答案,江逾白不说,他便也没有继续追问,只是又扣着江逾白的喉咙,吻去了他嘴角的酒渍。 “身上有点黏啊。”钟毓啧了一声。淋酒的时候玩得高兴,这会儿倒是嫌弃上了。 “我帮你擦。”江逾白从床头柜上抽了纸巾,却被钟毓握住了手腕,“怎么了?” “男人轻轻笑了笑,一口咬在他手腕内侧,在江逾白略有些不解的目光中,缓缓开口:“不用这么麻烦,我喜欢另一种方式……” 第二天的约会,两个人还是难以免俗的走了吃饭看电影那套流程,俗是俗了点,但江逾白居然还是在这个俗气的过程中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快乐。 他喜欢钟毓,只要跟这个人在一起,好像做什么都会很高兴。 看完电影出来,差不多到了晚饭时间,钟毓想吃火锅,两个人便就近选了家口碑比较好的火锅店。 “我去趟洗手间,你先点餐,要黄喉毛肚鸭血鸭肠肥牛卷笋片豆皮,不要香菜,其它的随便点。” 江逾白一一记下来:“辣的?” 钟毓:“辣。” 他是个无辣不欢的,江逾白早就看出来这一点,于是利落地在平板上勾了个麻辣锅底。又将男人点名要吃的那几样也勾上。 手机就是在这时候响的。钟毓上洗手间没带手机,江逾白一眼就看到了来电备注上的信息:【刘姨】。 钟毓很小的时候就失去了母亲,亲生父亲也不管他,如今唯一能称得上亲人的只有那位照顾他长大的何姨,江逾白从没听他或者沈家欢提起过什么刘姨。 不确定是谁,他没敢随便接。但对方接二连三地打过来。 ——说不定有什么急事,要不接了吧,之后再跟钟毓道歉。 江逾白说服自己,在电话又一次响起来的时候,他接通了电话,只是没等他开口解释,电话那头的人就语气很急地说:“小毓,何姐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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