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这一刻,他感到释然,那些恨也好怨也好,背叛也好愧疚也好,所有的一切都不重要了。 甚至没有人爱过他也没关系,因为现在他有了一个江逾白,江逾白爱他。 “走吧。”他站起身,将江逾白一块拉起来,“回去吃晚饭。” 江逾白其实还没骂够,但钟毓已经走了,他也只好跟上:“等等我——” 回去之后两个人先洗了个澡,钟毓从浴室出来,就看见江逾白坐在床尾,瞪着漆黑的眼眸巴巴地望着自己,他走哪儿这对眼珠子就追到哪儿。 “想干嘛?” 江逾白就等着他主动问,钟毓一开口,他就跑过去把人抱怀里,心虚地问:“你没生气吧?” “生什么气?”钟毓故意问。 “就是我刚才在那谁面前装x,说我是你债主。”江逾白心虚地说。 钟毓偏头吻他:“你可不就是我债主。” 上辈子欠的,这辈子来跟他讨债。烦人。 “才不是,我明明是来爱你的。”江逾白很认真地说。 这个吻分明很缠绵,钟毓却忍不住开始笑,只不过他高兴的时候也笑,不高兴也笑,所以江逾白一时有些拿不准主意他到底是高兴还是不高兴,心里惴惴的。 “你说的对,你是来爱我的。” “江逾白,我好像也比我以为的还要爱你。” 这句表白可以说是相当突然,江逾白对此毫无防备,直接就被砸懵了,他没有想过、至少短时间内没有想过钟毓会给他这么直白的反馈。 在这段感情里,这个人始终是被动的那个,往往要江逾白走100步,他可能才会勉强跨出一步。但此时此刻,钟毓居然对他说爱。 江逾白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说、你说什么?”他忽然就把脑袋挨过去,埋在钟毓的心口,声线都在发抖,“你说什么,钟毓,你再说一遍。” 钟毓就着这个被他抱住的姿势,侧过身,双手捧着他的脸,柔软的唇瓣跟他紧贴着:“我说,我好像很爱你,江逾白。” 声音很低、很沉,却足够认真。 江逾白的眼睑颤得更厉害,有些不敢看钟毓似的垂下眸,以此来掩饰心口难以遏制的悸动,但很快又抬起头,目光炙热地凝视着眼前的人,像是想从钟毓的眼底看出什么。 大学生的心思太好猜了,钟毓轻轻抬着眼皮,漏出一声笑:“怎么这个表情,我说爱你、你不高兴?” 怎么可能呢,江逾白心想,他根本高兴得快要死掉。但他好像说不出话,所以只能用力地、不受控制地吻住钟毓的唇,将所有的心动、所有的言语都融化在这个吻里,用最冲动、最原/始的方式告诉给男人。 ——我爱你。 ——我也同样非常、非常非常非常爱你。 ——比你以为的还要爱你。 “钟毓,我想/做。” “现在?”钟毓吃了一惊。 “嗯。” “你是真不怕何姨带你一起走?” “……” 江逾白想了想,现在的场合似乎是有些不太合适,对长辈未免太不尊重了。他也是一时情绪上头,才说出那么发昏的话。 “那好吧,那等回去以后,我们/做/吧,我想做,特别特别想。” 钟毓都没想到他能坦率的说出这样的话,捏着他后颈的软肉,哭笑不得:“要不要脸啊小鬼。” “要脸,还要你,我很贪心的钟毓。”不能做,但抱一抱总没什么的,所以江逾白就抱着人不撒手,“其实我今天还挺爽的。” “看出来了。”钟毓闷笑。 “所以他到底想说什么,他是不是没说?” “你才想起来这个?” “我真忘了,谁在意他啊,所以他为什么没说,他是不是有病。” “我不是要帮他说话,但是大学生,你好好想想,你有给他说话的机会吗,他说一个字,你回击一百句,他想说也被你怼回去了。” “……”想了想当时的场景,好像还真是这样,江逾白忍不住笑了起来,这一下就停不下来了,“好像是这样,但他真的好傻x啊。” “是,很傻x。不过江逾白,你表哥真把人腿打断过?” “怎么可能。”江逾白噗嗤一声笑出来,“我哥连鸡都没杀过,我唬他的,他傻x,这都信……” 他被钟毓捏舒服了,把人抱得更紧,就着这个姿势仰起头:“钟毓,你再亲亲我吧,我还想再亲……”
第74章 江逾白是请假陪钟毓过来的,葬礼的第二天他就得启程回学校,但钟毓还想在山上留几天,江逾白只好自己先走了。 “……那我真的走了噢,你早点回来。”两个人在下山的路口依依不舍。 准确来说,是江逾白一个人依依不舍,拉着钟毓唠叨个不停。小眼神时不时地往远处瞥——那谁也还没走,留钟毓一个人在这里他其实是很不放心的,但无奈他只是个要注意考勤率的可怜弱小又卑微的男大学生,不得不走。 “别看了,实在不放心的话要不你把他打包带走吧,省得我看了也心烦。” 这是个好主意,江逾白眼前一亮。 看他表情钟毓就能猜到他在想什么,气笑了:“滚吧。” 江逾白垂头丧气:“噢。” 虽然钟毓每年都会回来,但他其实也不喜欢这个地方,现在何娟走了,他以后应该再也不会回来了。 所以在江逾白离开之后,他收拾了一下房里的东西,把能送的都送了邻居,没用的到时候打包扔掉。 收拾完之后他搬了把躺椅在廊檐下晒太阳。院子里有何娟当年种下的一棵石榴树,这个时间已经开满了橘红色的花。 当年石榴还是个新鲜玩意儿,好几块钱一个,程意吵着要吃,何娟就买了这棵石榴树。但这树只开花、不结果,十来年过去从没有结出过一个石榴。 这两天挺累的,躺了没一会儿就有些昏昏欲睡了。放在胸口的手机却震动了几下,把他的瞌睡虫吓跑了—— 小鬼:【/图片/】 小鬼:【看天上的云,像不像一只萨摩耶。】 像不像萨摩耶钟毓没看出来,看来看去都不过是一团雪白的云而已,不过他眼前不自觉浮现出江逾白抬头对着天空拍照的模样,莫名笑出了声。 钟毓:【不像萨摩耶,像哈士奇。】 小鬼:【仔细一看的话,确实更像萨摩耶。】 钟毓:【……】 墙头草。倒得真快。 没等钟毓再说什么,这株连自己的脸都打的墙头草就打来了电话—— “钟毓,我好像已经开始想你了,你说我要是翘课的话会不会被老吴头抓到……” “怎么办啊,我还没到山脚下就看云想你,看脚边的花想你,看树也想你,我可能要死掉了。” 小孩子童言无忌,什么都敢说,钟毓在心里呸了一声,有怪莫怪,别听小孩子的。 “那个什么,你现在是一个人待着吧?” 前面的都是糖衣炮弹,这恐怕才是这通电话的主要目的,钟毓点了支烟,缓缓抽了一口:“你猜。” “我猜你是一个人。”江逾白故作轻松地说,只不过话音刚落,就紧张地补了一句,“是吧?” 怎么会有这么好玩的人。钟毓都不好意思总欺负他:“嗯,就我。” 刚才他收拾屋子的时候程意总不远不近的缀在他身后,像是还有话要跟他说,却没敢真的上前来。钟毓便只当没看见。 “我猜是被某位有钱人家的少爷给吓到了。” 某位有钱人家的少爷骄傲地哼哼两声。“说真的,我好想揍他一顿。” “那下手可要轻点,我怕你真把他打死,到时候你那位横行霸道的表哥能把你捞出来吗?” 钟毓说着自己就先笑了,江逾白也跟着笑,“恐怕不能。”他说,“但能揍的吧?” “揍呗,横行霸道欺男霸女的大少爷揍人还要犹豫?” “说的也是。”江逾白高兴道,紧接着又问,“你是不是又在抽烟,我听见了,今天超量了,不能再抽了。” “我非要抽的话你能怎么办?” “我就亲死你。”大学生在山路上大喊,“钟毓,等你回来我要亲死你!怎么办啊钟毓,我太想你了!——” 三点差一刻的时候江逾白终于回到宿舍,不早不晚正好赶上接下来的课。周皓他们已经知道他请假的原因,都很关心:“怎么样了,钟老板还好吧?” 江逾白正在跟钟毓报备行程,便将室友们的关心转达给了对方。钟毓直接一个视频电话打过来,江逾白看到一张被无限放大的脸,最显眼的就是眼尾的一抹红色。 钟老板这张脸实在是无可挑剔,连这样的死亡角度都漂亮得不行,让风尘仆仆的大学生不由地呼吸一滞。 而钟毓对此浑然不觉,打了哈欠,懒洋洋地开口:“我挺好的,不用担心,等回来了,请大家吃火锅。” “是钟老板的声音?”周皓耳朵最灵,一听火锅两个字就屁颠屁颠地跑过来,“钟老板好啊,钟老板大气,谢谢钟老板。” 江逾白下意识将手机往胸口一扣,速度快到周皓连钟毓的一根头发都没见着。 周皓:“……?” 周皓:“不至于吧你,这么小气,我只是想和钟老板打个招呼而已,这都不行?” 江逾白用沉默代替回答。不仅如此,他还迅速跑到阳台上,拉上玻璃拉门,直接隔绝了周皓和钟毓说话的最后一丝可能。 “靠。”周皓在屋里骂骂咧咧,“有异性没人性的家伙,我宣布江逾白从这一刻开始被510寝室除名了。” 徐谨然:“异个屁,你是不是被刺激疯了,他俩异在哪儿,简直同得不能再同了。” “靠!”周皓笑得不行,“我可能真的疯了,所以谁来和我谈个恋爱啊,我也想谈恋爱……” 阳台上,电话那头的钟毓也在笑:“抽什么疯呢,嗯?” “在睡觉?”江逾白喉咙发紧。 本来他当然没那么介意,虽然他对钟毓时常独占欲发作,但也不至于到这种程度,只是现在的钟毓一副睡眼惺忪的模样,看起来毫无防备又漂亮得不行,他就莫名的不想让除自己以外的任何人看到。 连室友都不行。 更何况寝室里还有徐瑾然,江逾白可没忘记之前在三喜山的饭店里,两人眉来眼去的样子。 一个0,一个1,万一真看对眼了可怎么办? 好多小说里情敌最后都变成情人了。 这不行。 绝对不行。 “嗯,晒太阳呢,不小心就睡着了。” “脸都晒红了。” “晒了好几个小时了,能不红吗。”钟毓懒懒地伸了把腰,长发垂落在眼前,他觉得烦,就捋下手腕上的黑色皮筋,将头发扎了起来。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75 首页 上一页 63 64 65 66 67 68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