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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说着,没忍住吐槽了句:“我说你真是傻逼。都装温柔人妻了,还健什么身?怎么,难不成你都在傅义床上了,还想当1吗?” 陆桥被他气笑了:“我没健身。”因为平时纯力气活,“我也没想当——1是什么意思?” 严宁抬起眼皮,幽幽才吐出了两个字:“老土。” 陆桥望着他。 严宁:“都已经是这个圈子里的人了,你手机2G网,还是没手机?” 陆桥低了“嗯”声:“我会自己查的。” 严宁不屑地嗤了声:“怪不得会花时间在傅义身上呢。连信息都搜集得这么闭塞啊。” “的确不是很精通。” 严宁转而又问:“所以你觉得呢?” 陆桥直视着他,问:“你想要知道什么?” 严宁:“傅义这人脾性一向古怪。我只想问你,一开始我生病的时候,你是怎么说服他换成你的?” 陆桥直白望着他:“说服?我没有说服。” 严宁笑起来:“都说了要开诚布公。你这样没必要。” “你不怎么喜欢听真话。” 严宁哼了声。 忽然,Charo门口传来一阵喧嚣,两人不约而同地转头望过去。 一个穿着绿帽衫的白人牵着他的短鼻法斗犬,被餐厅的服务生匆匆拦下:“, !” 对面白人一脸气愤:“English,OK?” 他脚边的白法斗也跟着汪汪吠叫,眼看着就要扑到服务生腿上。 严宁转过来,问:“他说什么?” 陆桥抬眼望他:“你不懂韩语吗?” 严宁露出虎牙笑着:“傅义又不是韩国人。” 紧接着,他用下巴指了陆桥两下:“你继续。” 陆桥瞥了一眼那只法斗,随口:“傅义?傅义喜欢狗。” 闻声,严宁立刻像是“学期最后一节课听见了什么期末考试重要知识点”一样,匆匆地翻找起手机,而后喃喃点头:“的确有资料显示,傅义在国内的家里养着一只哈士奇。” 陆桥:“不是啊。” 严宁抬起头,屏幕上的光打在他脸上,不解地望着陆桥。 陆桥把手里的玫瑰花搁置在桌上,上面的花瓣已经被他指甲掐上了一道又一道月牙的疤。 “他是喜欢人当狗。” 话音未落,严宁眼中露出欣喜的神色:“你的意思是,傅义有……特殊的偏好?” “对。” 严宁来了兴趣,问:“之前他有和别的情人玩过吗?” “有。”陆桥点头,看着严宁,“叫严宁。人好好地站在那里,叫严宁的狗顺着味儿就来了,赶都赶不走,不跟狗似的吗?谁不喜欢?” 忽然,严宁的脸色变得难看,阴沉得要渗出水。 他等着陆桥,像是从牙根里挤出几个字:“你耍我?” 陆桥打量着严宁的眼睛。像这种目光他小时候见过。 那时候老家旁边不远处,有个占地十几亩的狗场。那家狗场的老板很不是东西,心眼里只认一个钱字儿,所以他根本不把狗场里的狗当成活物看,全都是他繁殖,给他钱生钱的机器。所以那里面的狗经常饥一顿饱一顿的,半夜呜呜叫,叫得人晚上总是睡不安稳。 但后来突然有一段时间,那里面的狗群叫得特别凶,以前都是断断续续的呜呜咽咽,那会儿,就成宿成宿地叫,疯了一样。后来住在附近的人,实在忍不住了,才去报的警。警察没多久就来了,特地开来了好几辆,后面还跟着消防车。 听人说是因为狗场老板在外头欠下了很多债,还不上,就直接卷钱带着小三连夜跑路,把狗场还有里面的狗扔下不管。 警察来那天,陆桥好奇,没忍住也从家里溜出去去看。 几辆警车前,空气里飘着全是腐烂的臭味。饿了半个月的狗没吃的,就开始咬同笼中的狗,肉和骨头都成笼成笼地烂,苍蝇和白蛆成群成群地爬。而那些活下来的狗,眼睛都猩红猩红地瞪着,陆桥现在都忘不了。 旋即,严宁没耐心地又敲了两下桌子:“我再问你一遍,你是以什么方法接近傅义的?” 陆桥冷声:“不是可爱娇小吗?这么咄咄逼人?” 闻声,严宁举起餐布钢叉,忽然向陆桥凑过来。 两人四目相对,在餐桌上保持着不足一臂的距离,严宁左手紧握钢叉,将尖锐的另一头对准了陆桥的眼睛。 严宁那可爱的脸庞上,突然露出咬牙切齿的狰狞:“你知道我的一个小时有多宝贵吗?别他妈浪费我的时间。” 陆桥的目光钉在他脸上。 他想说虽然此刻他表面依旧保持着礼貌,但心里压下的愤怒一点不比严宁的少。 陆桥自认为自己一向温和。 但现在看着严宁的脸,真想把他掐得半死不活然后扔进老家那个狗场。 忽然,严宁的手机再一次响起。 他连忙低下身去看:“该死。”旋即抬头威胁地看了陆桥一眼,继而转身接通时立刻换了一副语调:“喂?是我啦,严宁,有什么事吗——” 陆桥看着他的背影重新出现在玻璃门后,忽然目光收回,紧盯在他桌上的那只吊脚杯上。 严宁喝得并不多,约莫只轻抿了几口。酒红色的液体在透明的玻璃杯中没过了一半,水面上还闪烁着粼粼的光焰。那是头顶吊灯的倒影。 突然间,Charo的一切似乎都消失不见。 在黑暗之中,仿佛只剩下陆桥还有他眼前这只圆形的方桌。 扑通。扑通。扑通。 陆桥听见自己的心跳轰鸣在耳边,像是重鼓一样响。 被他掐烂了的红玫瑰就躺着桌上,莫名其妙地,在恍惚之间,糜烂的红玫瑰忽然变成了红莲花。傅义就是那朵红莲花,瑟缩在桌子一角颤抖。 就好像那天在狗场的商乐一模一样。 那时候两个人年纪小,淘气,什么事情都好奇,听见大人不让去,就更想去偷偷摸摸地看一眼。为了躲着前面的大人和警察,于是两个小孩就从狗场残破的后墙往里跑。 但没想到刚一进去就遇到了一条黄毛大狗。那狗身上全是伤,脖子上的皮革链子被磨断了,撑着四腿,嘴里的血沫子不住往下滴。它瞪着两个人,饿极了的畜生眼里,那就是活命的两块肉。 它拼命地往前咬,两个人就拼命地往后逃。 陆桥夹在黄狗和商乐中间,没有办法。 “吱扭——”一声。 陆桥身后的椅子被拉开,他起了身。而后胸前紫色的药袋被撕开,白色的粉末窣窣落入红得发紫的酒水中,融为一体。 没多久,严宁上吐下泻疼得快要死掉,救护车的双警报响在Charo的门口,所有人都面露惊慌包括那只短鼻法斗。 只有陆桥站在街角阴影里的埃尔法旁,望着远去的救护车,低手点了只烟。 虽然严宁的确不是个什么东西,但有一点他说得对。他们是一类人,只要有条件,就会暴露本性。 陆桥用湿润的眼睛望着天空。 香烟的火星在黑暗中明灭可见,但久违的舒畅感润过了陆桥的心肺。 - 把严宁送上救护车之后,陆桥立刻开车奔回酒店。傅义估计还在床上难受着。 回酒店的路程上他甚至都在想,为什么不能让严宁身上也疼着傅义的份儿? 方向盘向左一个猛打,于是埃尔法就流畅地滑进酒店的地下停车库。陆桥在白色的停车位拉上了手刹,刚想下车,忽然,一个戴着鸭舌帽的男人鬼鬼祟祟地出现在后视镜里。 陆桥一顿,心里下意识地惊觉。 后视镜里的男人四处打量着,探头探脑,最后在陆桥面前的一辆车旁边停住。 他既戴着鸭舌帽,也戴着墨镜和口罩,而且全身裹得严严实实,看上去就不像是来做什么好事的模样。 陆桥盯着他,眉头紧皱。 男人停下的车辆他再熟悉不过,那是接送傅义的专座。 这人谁?想干什么? 陆桥看着面前的男人开始在车辆上摸索起来,几乎本能地举起了手机相机,镜头对着男人,放大。 等到五倍镜的画面清晰出现在手机屏幕上的时候,陆桥心底忽然一沉。 在缓慢闪动的画面中正,一只红色的蝴蝶胎记模糊在男人的脖子上,远远地望上去,就像是块烂了的脓疮。 一瞬间,今天白天在梧桐树下的场景刺入陆桥的脑海。 那个戴着墨镜的日本人,一张张傅义的画像,此刻都随着男人脖子上的蝴蝶胎记,诡异地串联在了一起。 就在陆桥抬手按下快门的瞬间。 忽然,手机屏幕上霎时间探出来一个通话的屏幕。 陆桥瞳孔骤然放大,他急忙伸手去点红色的挂断。可是屏幕卡死在那个页面,上面“高璟文”的来电又大又闪。 嗡——一声蛰伏的鸣叫。 手机铃声骤然回荡在寂静的地下停车场里。
第18章 嗡——一声蛰伏的鸣叫。 手机铃声骤然回荡在寂静的地下停车场里。 陆桥心跳猛然漏了一拍,一抬头,对面戴着墨镜的男人转身就往傅义的车后躲藏。 一瞬间,一个急促的问题徒然蹿上脑海:要追吗? 紧接着:那他又躲在哪儿?手里有武器吗?周围是否还有隐藏的同伙?在监控范围内吗?是否…… 无数条想法如线条般灵光一现,电光火石之间,陆桥咬牙,抓起副驾驶的墨镜就推开车门。 “滴——”一声锐鸣。 陆桥接通了电话的同时,驾驶座的车门“砰!”一声回荡在地下停车库。 “喂?陆——”电话里高璟文的声音刚起。 陆桥假装愤怒的声音暴起:“喂?不是让你在酒店楼上等我吗,催什么催?!!”他大踏步地快速疾走,鞋底和水泥地敲出蹬蹬的节奏。 对面高璟文愣了下,不知所措:“好好地,怎么了你……” 陆桥握着手机的掌心微微出汗,他紧张地打量着四周,昏暗的灯光在头顶摇晃,一辆辆名贵的轿车并列停靠。车与车之间留着一人宽的缝隙,陆桥的目光尽力向里面探过去,可是太黑了,除了一辆辆像是望着他的空车厢,他什么都看不见。 根本找不到人影。 高璟文见陆桥沉默,警惕起来:“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你在哪?” 紧接着,陆桥高喊声又起:“好好好,我知道了!你在七楼稍等我一会儿,我马上就上去了,别催了!!” 陆桥打着电话走进了电梯间,当电梯“叮”一声响起又停息的时候,空旷的停车室里猝然撩起一连串脚步声。 陆桥躲在电梯间的板门后面,侧出一只眼睛。 视线尽头,刚才那个戴镜鸭舌帽男正急急慌慌地飞奔而去,跑到一半还差点跌倒,直到他跑出停车库的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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