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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会脱衣服,他们会躺在他曾经躺过的床上,指纹覆盖住他的指纹,一种味道驱赶另一种味道。还有傅义床前的那一张粗糙的毯子,睡不着时候陆桥总是躺着陪他的那张,会被他们踩在脚底下,当着毯子的面寻欢作乐然后在上面喷溅上浊液。 “呕——” 想着,陆桥忍不住抱着马桶干呕。 一股昏天倒地的眩晕感要把他整个人撕裂。此时此刻他恨不得就把他的胃酸全部吐出来消融了他的身体。 良久,他直起身来,脸色苍白。 那个兔唇,老骥不还是没找到吗?他和傅义那边两处查,消息还算是通透,就算傅义那边已经找到了巴图,老骥那边怎么会一丁点儿动静都没有? 陆桥怀着最后一丝希望,他点了根烟,站在小花园里。 傅义这几天忙,小花园的花草都枯死了。夜晚在月光下晒着,一支支枯萎的树藤直刺着天,像一把把刀似的竖在地上。 陆桥吞了口烟,疲惫地拨通老骥的电话。 “嘟……嘟……”两声后。 “您所拨打的电话不在服务区,请稍后再拨。The number you have dialed is not in the service area. Please try again——滴。” 陆桥双指夹着烟头,皱眉。 屏幕上和老骥的对话框里是一堆绿色。上一次老骥回他消息还是酒吧那一晚。 哦对,酒吧。 想着,陆桥翻找记录,找到小柏的电话,拨过去。 没过两秒钟,对面就接通了,声音颇具魅惑:“喂?帅哥,现在才想到给人家打电话,不觉得有点晚了嘛?你得狠狠地赔偿我噢。” “老骥。” 小柏有点儿懵:“什么?” 陆桥沉声:“老骥我联系不上了。你们俩熟吗?” 闻声,小柏“噗嗤”一下笑起来:“怎么啦?你是不是给他转钱了?给他转了多少?” 陆桥没说话。 小柏继续:“他是我这儿的熟客。特有名的一骗子。三年前来过,骗了一寻亲的姑娘二十万,怎么?你也上了他的套儿?花了多少?” 陆桥忽然高了音调:“为什么不早说?” 小柏笑起来:“咱俩又不认识。有什么情分义务帮你?” “嘟。”陆桥毫不犹豫挂断了电话。 老骥失踪了,也就是说傅义有可能找到了巴图。所以也就是说……陆桥不敢再继续想下去了,颤颤巍巍又点了根烟。 他望着颓败的小花园,远处的稻草人像个被钉在柱子上的死人。 - 第二天清晨。 佟欣从床上爬起来,头痛欲裂地揉着脑袋,拖鞋吧嗒吧嗒走向客厅。 一推开门,三明治煎蛋的香味就飘过来。 他立刻喊了声:“妈!” 紧接着围裙妈妈端着盘子走上来,骂骂咧咧:“昨晚你和哪些不三不四的人喝酒去了?喝得烂醉,现在还知道起床?赶紧吃饭!” 佟欣随手拿了件T恤穿上:“妈我不吃了,舞团今天还有好多工作没干呢。” 佟欣妈特不高兴,手里拿着小锅铲:“你就继续和那些不三不四的小黄毛继续混吧!一天到晚拿不到几个工资!” 佟欣冲她嘿嘿一笑,继续在衣架上翻找。 半天,仰头问:“妈!” “干嘛?” “我那件米黄色的牛仔外套呢??你给我洗啦??” 没好气:“你天天乱丢衣服!今天去这家住明天去哪家做客的,谁知道你衣服丢到哪儿了!” 佟欣砸吧了下嘴,想了半天也没想到衣服扔哪儿了。 算了。不管了。 他随便扯了件外套,身上披着就出门:“不说了!我要迟到了啊!先走了!!” “哎!!你这孩子!多大了!!吃了饭你再出门啊——!!” - “坏了坏了坏了坏了坏了——”佟欣一边念叨着,一边快速上楼。 傅哥是个特别准时的人。 他现在都记得自己三年前,有一天他迟到,傅哥发了多大的脾气。那时候他还不是主理人呢,现在,呵!那肯定能直接扒了他的皮。 佟欣低头看了眼手表,皮包用力往身上一背。 立刻三步并作两步两步,嘿——哈——嘿——哈! 门哗啦一下被拉开—— “不好意思大家,昨天我有点……”忽然,佟欣硬生生吞了下一个字音,转而震惊,“怎么是你开会?!傅哥呢??” 陆桥站在投影灯前,从容地扶了下眼镜:“今天总经理身体不舒服,他让我来给大家总结一下昨天的演出。” 佟欣皱眉:“哈?你不是昨天辞职了吗?现在你也就是一个外人,这是我们内部会议,你总结个什么东西?” 陆桥笑了下,投影灯的PPT光打在他一半的脸上,眼底晦暗不明:“哦,忘了告诉你。未来一段时间我都会暂代经理的工作,还希望你可以配合。” 佟欣眉头皱成一个纸团,不信:“你什么资格,也轮得到你当总经理?我现在就给傅哥打电话——滴——滴——” 两秒后。 “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 “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 佟欣气愤地拿着手机又按了一遍:“这破信号。” 忽然,陆桥:“不用打了。” 佟欣一愣,转头看向他。 陆桥一脸胜券在握的笑容,缓缓:“再打多少遍也没有用。你还是别白费力气了。我们开会吧,好吗?”
第104章 “咔嚓”一声,陆桥打开反向锁的门。 他环视四周,房间里静悄悄的,抬手把公文包扔在沙发上:“傅义?你在吗?” 话音刚落,一道黑影立刻逼上他,拉着他的衣服向后一扯。紧接着,一把闪着寒光的匕首横空架在他的脖子上:“你到底想做什么?” 沉香的味道熟悉。 陆桥不用思考也知道背后的劫匪是傅义。 他好整以暇地举起双手,假意投降:“怎么了?” “怎么了!”傅义愤怒一声低吼,手里的匕首紧紧贴在陆桥的脖颈。冷意在温热的皮肤上扩散,杀意凛然。 “这些你在房间里布置的监控摄像头,是什么意思??!”说到最后,傅义愤怒的声音都好像是在吼。 陆桥顺着他的话音抬头,正好两人正对的客厅东北角上有一只摄像头。内外两圈闪烁着红光。正在运行。 说实话,房间里的二十只摄像头里面,陆桥最喜欢这一个。 因为它的视角实在很好。 傅义在家里,不管去哪个房间,陆桥都能从远程链接的电脑屏幕中推断出他的位置,他的动作,他要做什么。 今天在傅义办公室的时候他就这么玩。就好像是小时候玩的那种电脑游戏,通过支离破碎的房间图片,推断主人公小人在做什么。 很有趣。 但身后的傅义好像不这么觉得,音调又高:“说话!” 陆桥双手举得更高,很无辜地解释:“我只是为了你的安全。” 傅义冷哼一声:“呵。安全!”满是讽意。 “我的手机呢?” 陆桥淡淡:“请你放心。你这几天的工作都交给我来做就好,你安心休息。什么都不用担心。我——” 话音未落,傅义手里的刀刃猛地抬起。 陆桥的脖子也自然跟着一顿。 刀刃逼得紧,陆桥觉得有些痛了。 他笑起来:“别这么生气。这几天我也在舞团,流程和任务线我都熟悉,请你放心。” 傅义在背后冷冷地盯着他:“你把大门原本的锁换掉,让我在里面出不去,就是为了把我控制在这件房子里,是吗陆桥?” 质问声起,但陆桥依旧:“我是为了你的健康着想。” “妈的。”他听见傅义在背后低骂一声,旋即脖子上冰冷的匕首又转动了方向。傅义在身后猛地推了他一把,刀尖收起,又重新抵在他的后背:“给我开门。” 陆桥轻轻笑了起来。 傅义高声:“我再说一次,给我开门!!” 忽然间,陆桥缓缓转过身。傅义的刀尖正对着他最柔软虚弱的腹部。 但他面上丝毫不惧,只有和煦的笑容:“如果我不开呢,你要杀了我吗?” 傅义的眼睛因为愤怒而泛红。 昨日醉酒和肠胃炎的病态痕迹还在他脸上停留,他的唇色苍白。难以掩盖住的虚弱。 紧接着,陆桥腹部顶着刀尖,猛地向前一步。 见状傅义瞳孔骤然放大,跟着他不由自主地后退一步。 陆桥看见他的撤步,又笑起来:“我就知道,宝宝你不忍心这么对我的。” “别这么叫我!——!” 陆桥举手投降,示意一声“好好好”。 旋即他重新看向神态复杂的傅义,低头瞥了眼匕首:“既然我要把你限制在这间房子里,那么你以为,我会在房间里留一把凶器吗?” 傅义惊撼:“什么意思?” “你看。”陆桥两手轻轻握住他的匕首,柔声引导,像是一个温柔的老师在对学生示范,“你看着这里。” 话音落,噗!一下。 他径直握住匕首捅进了他的腹部。 “你他妈疯了是吗?!”傅义怒吼着,拼尽力气往后拉。但陆桥双手握住的劲儿实在太大了,他根本拉不动那刀分毫。 但出乎意料地,没有一滴血从陆桥的腹部涌出。 傅义先是难以置信,旋即盯了刀尖五秒,才发现那把刀根本不是匕首。当陆桥用力捅的时候,刀面直接一节一节缩回了刀柄里面。 在愤怒和震撼之中傅义被气笑了,盯着陆桥一字一顿:“耍我?” 陆桥举起刀来:“开个玩笑。” “你这算非法拘禁。信不信我报警?” 陆桥反问:“那你的手机呢?需要我借你用吗?” 傅义被噎住,顿了下,然后眼神在陆桥身上恶狠狠地搜刮:“隐藏在我身边那么久。终于露出真面目了是吗?” 陆桥笑眯眯的,没说话。 现在不管傅义怎么骂,他都觉得很满足。 “妈的。那天晚上我就该把你绑了交给警察!”傅义最后出了声气,然后转身。 陆桥看着他的背影上了三楼,砰!门好大力地被关上。陆桥的脸上出现一个病态又满足的笑容。 - 从下午到晚上,傅义一直在房间里没有出现。 陆桥去敲门,他也不开。 然后陆桥实在没有办法,把粥最后留在他的门口就去睡觉了。 客厅上的时钟显示晚上十二点二十一分。 万籁俱寂,忽然,“咔嚓”一声,傅义的房门终于被拧开。 先是一只刺眼的手灯,旋即傅义探出半个脑袋,悄悄打量四周。确定没人之后,才全身探出来。脚下不小心踢到了粥碗还吓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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