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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清宵好笑:“哪来的秘方,就用的你家里的材料,人不行怪路不平。” “懒得理你。”江稚鱼吸溜吸溜吃着面。 半晌,就在白清宵急头白脸吃完整碗面的时候,江稚鱼才堪堪下去一半,吃着吃着突然停了下来,若有所思地说:“昨晚我跟余乐果聊了一下,他建议我去瞧瞧没去过的地方,或许能刺激出点灵感,你有没有推荐的地方?” 余乐果? 白清宵听着不乐意了:“为什么不直接跟我聊,你不是找的我合作吗,干嘛找别人。” 哪来那么多奇奇怪怪的关注点,江稚鱼无语:“多个角度多种可能,你在闹什么,快回答我的问题。” 白清宵也停了筷子,擦擦嘴思考片刻,然后露出一个神秘的笑容。 “我还真有个地方。” 又想了想:“就是可能过得没那么舒服,你去过乡下村里吗?” 闻言江稚鱼一愣,疑惑歪了歪脑袋,迟疑问:“你要把我拐去卖了吗?” 白清宵面无表情看过去,回答尽在无言中,江稚鱼掩饰地咳了咳,说:“开玩笑的,你看你,一点耐心没有,都不知道要怎么跟你过。” “那可说不定。”白清宵状似随意。 最终还是在白清宵的提议下收拾好了行李,一水儿挂在白清宵身上,欢欢喜喜地上了车,颇有番小学生春游的兴奋。 “哇哇哇!” 江稚鱼满脸写着好奇,狗狗眼圆圆的,看着面前空空的田地不知道在高兴什么,小幅度蹦着,被白清宵笑着摁住了:“你是跳跳虎吗,这都没庄稼,对着土在高兴什么。” “你懂什么,”江稚鱼笑着拱他一下,“我从小就被姐姐带在城市里,她没空带我出去玩,长大了忙着上课画画也没心思。我小时候对故事书里写的田野可感兴趣了,土怎么了。” 说着反客为主又拱他一下,“你瞧不起土?” “冤枉!”白清宵笑得不行,和江稚鱼你拱我我拱你的。 “……” “干啥呢娃娃们。” 斗嘴的小学生停了下来,齐齐望向声音传来的地方,一个披着陈旧军大衣的大爷站在村口处,笑眯眯地杵着拐杖,脸上的皱纹都笑得紧了几分。 江稚鱼眨眨眼,刚想开口问,旁边的白清宵先大声打了招呼:“林大爷,早上好!” “哎!”林大爷中气十足回应,潇洒地一转身,“娃们跟上大爷!” 还不等江稚鱼反应过来,白清宵已经揽着自己的肩往跟前走了。 “这是谁呀,”江稚鱼就着这个姿势凑到白清宵耳边,做贼似的连表情幅度都放小了,“你的爷爷吗?” 白清宵看着小少爷这幅小松鼠抹嘴的模样就想笑,学他小声说:“不是,是我小时候经常顽皮捣蛋的老顽童大爷。 “老顽童?” “是呀,”两人就这么凑得极近,小声蛐蛐前头背手悠哉的林大爷,“可孩子气了,和你有的一拼。” “白清宵!” 走在前头的林大爷摸着胡子摇摇头。 “现在的娃娃真是闹腾哦!” 跟着大爷走进一条条蜿蜒的小道左拐右弯,累得直靠在白清宵肩膀上吐泡泡,好半天终于走出灌木丛密布的林子,迎面是一座农村常见的自建房。 江稚鱼新奇地左看右看,像得了新玩具一般感受着粗糙不平的墙面,欣喜地一回头:“白清宵,墙是坑坑洼洼的!” 林大爷乐了:“你们城市里头来的娃娃就是见得少哦,喏,钥匙给你,没事莫打扰我,有事也别来。” 白清宵接过钥匙,无奈:“林大爷。” 难得有年轻后生回来玩,林大爷爽朗哈哈大笑:“假滴假滴,有空找大爷聊天!” 说完便杵着拐杖蹒跚往另一边的房子去了,白清宵好笑地摇摇头拧开了门,对正专心致志研究墙角蚂蚁搬家的江稚鱼喊道:“小鱼仔,进来看看!” 江稚鱼恋恋不舍地看着蚂蚁钻进了墙角的洞里,偷偷啃着石头企图占领这座房,叫唤着“来了来了”跟着白清宵跑进了屋里。 这座房是白清宵小时候回村里暂住的房子,进来是堂屋,往上一瞧是小阁楼,得猫着腰爬楼梯上去,左边闲置房堆着耕种器械和些干辣椒苞谷一类,右边是卧室。 江稚鱼转来转去:“卫生间呢?” 白清宵指了指外头,笑着吓唬他:“在外边的侧屋,晚上上厕所会很黑哦,不过你要是怕,我可以大发慈悲陪你去。” “谁要你陪,”江稚鱼气鼓鼓钻进房间里,半晌琢磨出不对,回头皱着眉问,“还有一间房呢?” 白清宵唇角微微上扬,声音带着种捉摸不透的情绪:“哪来的还有一间房。” 闻言,江稚鱼身形一滞,像放慢了倍速似的上下扫视了看好戏不腰疼的男人一番,咬着牙说:“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 见白清宵抬脚向自己走来,江稚鱼这下觉出不对了,脚跟直往后退,退无可退时一个踉跄跌坐到床上,心脏开始不老实地蹦迪。 白清宵也停了下来,微微俯身看着自己,弯弯的狐狸眼覆着一层玩味,声音轻柔,像是怕惊着了他。 “我们得睡一张床了。” 【作者有话说】 白清宵:嘻嘻嘻计划通[狗头叼玫瑰]
第14章 “什么?!”江稚鱼瞪大了眼睛,掀起眼皮和笑眯眯的白清宵对视,“我从来不和别人睡,我小时候都没要和我姐姐睡的。” “而且你在笑什么啊,你是不是故意的,你就想让我睡外边然后把我挤下去摔成西瓜,回去你就没有情敌了!” 白清宵眉眼的笑意褪去,匪夷所思取而代之。 他果然还是很难理解江稚鱼的脑回路构成,到底是为什么每次都能扯到情敌这件事上的。 他故意说:“你也可以等我把对面那间杂物房收拾出来。” 闻言,江稚鱼怀疑地眯了眯眼,推开碍事的男人往对面走去,大为震惊。 陈旧的床上堆着一堆有的没的,什么烂脸盆、装旧衣服的纸箱等等,床下更是琳琅满目,没见过的奇形怪状的器械和一些发霉了的谷物睡在一起。 简直就是世外毒源。 “这怎么住,感觉进去就要吸霉气了。”江稚鱼站在门口踌躇着,回头蹙眉剜了白清宵一眼,结果对方似乎丝毫不知错,反而笑着耸了耸肩。 哼哼唧唧半天,江稚鱼停下了反复对比的无谓挣扎,妥协道:“好吧,那只能勉强和你睡了。” 说完还不等白清宵偷偷高兴,又哒哒哒跑回房间,卷起被子竖放在床铺的中间,插腰下令说:“这里就是三八线,我们互不打扰,你不许来打扰我!” 叽里咕噜说什么呢,听不懂。 白清宵翘着嘴点点头,状似答应,实则心里又在暗暗谋划。 “那我们现在去干嘛呀,”江稚鱼见解决一桩事,又高兴了,一蹦一跳跳到白清宵面前疯狂眨眨眼,“像故事书里写的那样,捉鱼摸虾去?” “大冬天的哪里来鱼虾给你摸。”白清宵一句话打碎小少爷的下河梦。 小少爷闻言瘪着嘴抬眼看他,眼里满满无声的埋怨。 哎呦小可怜,白清宵被看得心软软,赶忙又找补说:“没事,除了捉鱼摸虾还有很多别的事可以做。” 江稚鱼追问:“什么事?” 白清宵咧嘴一笑:“给林大爷干活去。” 江稚鱼:“?” “啊?” 远远见着两个小人往自家这边走,林大爷杵起拐杖从小板凳上起来,乐呵呵仰着头喊:“娃娃们来啦。” “来帮您干点活,麻烦您帮我打理房子了。”白清宵笑着踩上了台阶,江稚鱼亦步亦趋地跟在身后,光眨眼不说话。 “哎呦客气,”林大爷笑声爽朗,摆了摆手,“也没怎么打理,你那左手边屋子里东西全是我的哈哈哈哈。” 白江二人:“?” “哇塞,”边走进去江稚鱼边咬耳朵,“真的是,好会开玩笑的大爷。” 白清宵也贴过去,声音轻飘飘地落下:“看吧,我说了,老顽童呢,小时候我调皮的时候就他不收拾我。” 闻言,江稚鱼无端看他一眼,白清宵眨眼询问。 “看出来了,你应该是从小欠到大。”江稚鱼认真做了总结。 白清宵张嘴欲反驳,就被江稚鱼又打断了,“什么味道?”认真四处嗅嗅,疑惑地看向白清宵,“臭臭的。” “鼻子真灵啊,”堂屋内内传来大爷的回声,颤巍巍从里边探了个头向江稚鱼招招手,“娃过来,来。” 江稚鱼侧头看白清宵一眼,后者很轻地点了点头,这才应了林大爷往他那儿去。 “大爷腌酸菜呢,已经差不多要收尾啦,”林大爷冲着酸菜坛抬了抬下巴,对眼睛亮亮的江稚鱼说,“要帮大爷收尾吗,当玩个乐儿了。” “可以吗?”江稚鱼立即追问。 挺新鲜的,这对于一个连下厨都不会下的人来说无异于开拓新世界。 蹲下凑近的时候,一股冲天酸臭味扑面而来,江稚鱼没忍住捂了捂鼻子。 就是有点臭。 林大爷看了直乐,转脸对着白清宵又换了副面孔:“你小子没点眼力见,杵那儿给你大爷我当门神呐?还不快过来帮帮你这小朋友!” 白清宵求之不得。 徐步走过去蹲在神色认真的江稚鱼身边,支着下巴打量。 “对,把水漫过白菜。”林大爷在一旁温声指导,江稚鱼紧张得面部紧绷,嘴唇微微抿起,鼻子都皱在了一块儿,把倒水倒出了天大的架势。 看着看着,没忍住无声笑了笑,旁边林大爷在说些什么也听不清了,眼里只有小少爷鼓起的脸颊和扑闪的睫毛。 真漂亮啊我们小少爷。 真难啊这活。 看似胸有成竹,实则江稚鱼紧张得不行了,好容易倒完水,又把放在一旁的木板给压了上去,气儿还没松一口林大爷继续说:“找块石头来压上。” 江稚鱼思索几秒便对着白清宵伸出了一只手示意他拿块石头来,可这人不知道在想什么,看着自己直发愣。 “白清宵。” “白清宵?” “白清宵!”江稚鱼陡然提高了音量,气急败坏喊起来。 白清宵猛然惊醒,下意识“嗯?”了一声,回神便见一只白白净净的小手在自己眼前,看着江稚鱼薄怒的小脸,不知道怎么想的,把自个儿下巴给搭了上去。 这下轮到江稚鱼和林大爷发愣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林大爷毫不留情地笑起来。 江稚鱼感受着手里掂的重量,眼睛一点点睁大,不可思议地眨了眨眼,手指捏住白清宵的下巴左右扭了扭,说:“你脑子没出问题吧,我让你找块石头去,这是干嘛呢,你当你是石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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